知許……”
沈葉聲音沙啞。
葉知許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她看著沈葉，眼眶瞬間紅了：“你醒了？你沒事了？”
沈葉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疲憊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心疼。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里，緊緊抱住。
“對不起。”他的聲音發顫，“對不起……”
葉知許被他抱著，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沒事了，你沒事就好。”
沈葉把臉埋在她肩窩里，聲音悶悶的：“你親手把我推給別人……你怎么能……”
葉知許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聲說：“因為你需要活著。”
沈葉抱得更緊了。
兩人就這樣抱了很久。
直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敲門聲。
“那個……”珊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沈教官，雅璇姐，岳司長找你們，說是有急事……”
沈葉松開葉知許，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他飛快地穿好衣服，打開門。
門外站著珊珊，還有剛從旁邊房間走出來的張雅璇和張初潔。
三人對視的瞬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張雅璇穿著一件高領毛衣，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跡，但臉上還帶著不自然的紅暈。她看了沈葉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張初潔站在姐姐旁邊，低著頭，耳根通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沈葉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個……”珊珊硬著頭皮打破沉默，“岳司長那邊真的很急，說是有重要的事……”
沈葉和張雅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昨天的事，該算賬了。
沈葉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房間。
葉知許已經站起來，臉色雖然還蒼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些。她看著沈葉，輕聲說：“去吧，我沒事。”
沈葉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然后把葉知許和張初潔都各自送了回去。
這才調轉車頭朝滄瀾衛駛去。
張雅璇坐在副駕駛，一直沒說話。沈葉時不時瞥她一眼，看到她緊抿的嘴唇和微蹙的眉頭，知道她在擔心什么。
“別怕。”沈葉說，“有我。”
張雅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
滄瀾衛總部大門口，岳振山已經等得心急如焚。
看到沈葉的車駛來，他幾乎是跑著迎上去的。沈葉剛停穩車，岳振山就拉開車門，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沈葉！你可算回來了！”岳振山的聲音都變了調，“這次麻煩大了！”
沈葉下車，張雅璇也從另一邊下來。岳振山看到張雅璇，臉色更加復雜，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先進去再說。”
三人快步走進總部大樓。一路上，岳振山壓低聲音跟沈葉解釋情況：“這次找你麻煩的不是宋老那三個老東西了，是滄瀾衛創始十老。”
沈葉眉頭一皺：“創始十老？”
岳振山點點頭：“當年滄瀾衛創立的時候，除了龍主，還有十位元老。他們雖然早就退休了，實力也不如龍主，可他們的背景太強了。朝堂上有人，軍中有關系，各大世家都得給他們面子。龍主雖然是滄瀾衛之首，可遇上大事，也得聽他們十人的決定。”
他頓了頓，臉色更加凝重：“這十老，就是專門用來制衡龍主的。他們要是鐵了心找你麻煩，龍主也保不住你。”
張雅璇的臉色微微發白。
岳振山看向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尤其是你，張副隊長。昨天的事，你是直接動手的那個人。十老那邊……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
張雅璇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沈葉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
“待會兒進去，態度好點。”岳振山叮囑道，“不管他們說什么，先認錯，別頂嘴。只要態度好，他們或許就不會太為難你們。”
沈葉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岳振山看到他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想再說什么，會議室已經到了。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看到岳振山，默默推開大門。
會議室里氣壓極低。
長長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宋老、賀司長、鞏老三人坐在下首的位置，臉色陰沉，看向沈葉的目光里帶著幸災樂禍。
主位上坐著龍主，他今天沒有穿那身灰布衫，而是一身深色長袍，面色凝重，看不出喜怒。
而下首的主位上，坐著十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們有的穿著中山裝，有的穿著長袍馬褂，有的穿著軍裝，雖然年紀都在七八十歲以上，但一個個精神矍鑠，目光銳利，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這就是滄瀾衛創始十老。
沈葉一進門，十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如同十把刀子，要把他看穿。
岳振山硬著頭皮走上前，抱拳道：“十位元老，龍主，沈葉和張雅璇帶到。”
龍主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坐在最中間的那個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發花白，臉上布滿皺紋，但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他看了沈葉一眼，然后目光越過他，落在張雅璇身上。
“張雅璇。”他的聲音蒼老卻威嚴，“玄鳥特戰小隊副隊長，宗師中期……哦不，現在是大宗師了？”
張雅璇上前一步，抱拳道：“回元老，是。”
老人點點頭，聲音陡然轉冷：“昨天在京城大學，你殺了多少人？”
張雅璇心里一緊，但她沒有猶豫，如實回答：“宗師級武者二十三人，其中包括空海大師及其門下武僧。”
“二十三人。”老人重復了一遍，冷笑一聲，“好大的威風。”
旁邊一個穿著軍裝的老人冷哼一聲：“我滄瀾衛成立至今，還從未有人一次性殺這么多人，還是在京城大學這種地方！你知道現在外面輿論鬧成什么樣了嗎？！”
另一個穿著長袍的老人也開口：“那些學生的手機錄像，現在已經傳得到處都是！雖然我們壓下來一部分，可該看到的都看到了！我滄瀾衛的名聲，全讓你們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