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來不必要的注視。她咬了咬牙,強忍著不適,在凌淵對面坐了下來。
此時,老板拿著塊半濕的抹布走了過來,動作麻利地胡亂擦了幾下桌面。
很快,一個系著圍裙的老太太端著兩個大碗走了過來,碗里是熱氣騰騰的拉面,上面各放著一塊醬色的脊骨。老太太放下碗,一言不發,轉身又去忙別的了。
“吃吧,味道不錯的。”凌淵沒怎么關注褚玲宣糾結的表情,自顧自地拿起桌上提供的一次性塑料手套戴上,然后抓起那塊脊骨,旁若無人地啃了起來,姿態相當豪放。
“謝謝!”褚玲宣努力維持著禮貌,接著問道:“還不知道帥哥貴姓?一會兒我把飯錢掃給你。第一次見面,怎么能讓你破費呢?”
“好的!我叫凌淵。”凌淵頭也沒抬,繼續津津有味地吃著面,啃著骨頭,語氣隨意,“方便就給我,沒有就算了。”
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態度,聽著那輕飄飄的回答,褚玲宣只覺得一股火氣直沖腦門。奈何周圍人多眼雜,她強忍著怒意,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好的。”
心里卻在瘋狂腹誹:“什么人啊!不就16塊錢嗎?搞得好像我吃不起飯似的!要不是本小姐一時失算,會跟你來這種地方?真是的!多少公子哥想請我去高檔餐廳我都不屑一顧,你可倒好,區區16塊錢還怕我還不起?可笑!真是可笑!凌淵是吧?我記住你了!哼!”
“我飽了。你怎么沒吃?”凌淵終于放下碗筷,看著褚玲宣面前那碗幾乎沒動的面,有些不解地問。
心想:不是你說餓了嗎?這又是什么情況?
“放心!一會兒出去我就把錢給你!我突然不舒服,不想吃了!但絕不會賴賬!”褚玲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我叫褚玲宣!不信你可以去打聽打聽褚氏集團!”說完,她氣呼呼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雖然帶著怒氣,但離開這個嘈雜油膩的環境,她內心竟莫名地感到一絲解脫和舒暢。
凌淵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背影,聳了聳肩,也起身跟了出去。路人而已,以后未必有交集,她并未放在心上。
兩人剛走出“兄弟拉面”的門口,凌淵敏銳的耳朵立刻捕捉到了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和囂張的叫喊聲。他心中一凜,瞬間意識到不妙!
“滋——!”
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一輛車牌被故意掰彎的破舊面包車,一個急剎,橫在了凌淵與褚玲宣面前!與此同時,十幾個打扮怪異、流里流氣的青年混混從四面八方極速圍攏過來!
有人迅速拉開面包車門,從里面抽出一根根沉重的棒球棍!最后,一個染著醒目黃毛的年輕人叼著煙,慢悠悠地下了車。人群迅速合攏,將凌淵和褚玲宣緊緊包圍在中間!
“毛哥!你看!這小子竟然沒死!多虧我小弟在街上無意間發現了他!不然讓他跑了,咱們這趟活可就白干了!就算把他弄到那邊去,倆腰子也能換不少票子啊!嘿嘿哈哈哈……”滿臉橫肉、綽號“彪子”的混混指著凌淵,對著黃毛(毛哥)邀功道。
“嗯!彪子,這次干得不錯!記你一功!”黃毛滿意地點點頭,眼神陰鷙地看向凌淵。這正是那晚帶頭追砍凌淵的混混頭目,這次顯然帶了更多人手。
金樽會所賭場,正是青龍幫的重要產業之一。凌家雖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勢力龐大,但青龍幫仗著經營諸多灰色產業,手下亡命徒眾多,雖然明面上排不上頂級勢力,卻也讓金洲幾大家族頗為忌憚,不敢輕易與其徹底撕破臉皮。畢竟,這些亡命徒行事狠辣,動輒斷人手腳,甚至敢下死手,事后隨便找個小弟頂罪,很難動搖其根基。這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灰色勢力,往往最難纏。
這群青龍幫成員手持棒球棍、鋼管等武器,滿臉兇狠地盯著凌淵。為首的黃毛(毛哥)看著他,發出一聲冷笑:“凌淵!你以為你能躲得了嗎?今天不還錢?就是你的死期!”嘿嘿----
凌淵目光冰冷,毫無懼色地直視著黃毛:“你是誰?找我何事?”他語氣強硬,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出來——這正是女帝靈魂帶來的那種君臨天下的壓迫感!
“喲呵?你小子還挺囂張啊!”黃毛被他的態度激怒,獰笑道,“凌家都把你逐出了,還以為自己是大少昵?我們的賬,今天老子就是來跟你算清楚!”
凌淵這才想起,剛穿越過來時,確實有幾個青龍幫的小混混上門逼債,沒想到現在的自己竟然被這幫小混混盯上,還無力反抗。今天既然送上門來,那就好好算算。
“哼!”凌淵冷哼一聲,不屑道,“你們你們想怎么樣?”
“怎么樣?”黃毛怒視著他,惡狠狠地說道,“今天你要是不拿出點像樣的賠償來,就別想豎著走出這條街!”
凌淵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堂堂仙帝,就算沒有之前強大,但僅憑記憶的搏殺技巧也不是這群烏合之眾可以抗衡的,更別說現在混元無極功已經修煉到一階中期了,冷冷道:,“就憑你們?也想攔住我?”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彪子氣得臉色通紅,猛地一揮手,“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后的混混們如同餓狼撲食般,揮舞著武器,嗷嗷叫著朝凌淵沖了過來!
凌淵面色沉靜如水,眼神銳利如鷹。他體內《混元無極功》悄然運轉,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彌漫開來!冷冷地看著沖來的混混,聲音如同寒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正好省得我去找了。今天,就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凌淵身形驟然啟動!快如閃電!他的速度遠超常人想象,讓那些混混根本來不及反應!
只見他身形一晃,已欺近最前面一個揮舞棒球棍的混混!一拳轟出!簡單!直接!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砰!”
一聲悶響!那混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瞬間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幾米外的墻壁上,軟軟滑落,生死不知!
混混們被這雷霆一擊震懾,紛紛露出驚恐之色,嘴里下意識地嘟囔著:“他……他個廢物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但仗著人多勢眾,他們強壓下恐懼,更加瘋狂地揮舞著武器撲了上來!不過動作卻慢了不少,看來都不傻,不想沖在最前面。
凌淵施展《混元無極功》的身法,身形靈動如游魚,在棍棒揮舞的縫隙間自如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致命!
他的拳頭堅硬如鐵,帶著破風聲!一拳轟出,必有一名混混慘叫著吐血倒地!他的腿法同樣凌厲!一記橫掃千軍,便將兩人同時踢飛數米遠!
場面瞬間陷入混亂!在凌淵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這群看似兇悍的混混如同紙糊的一般,很快便倒下一片,哀嚎遍地!
為首的黃毛見勢不妙,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大喊:“快!快一起上!殺了他!殺了他!”
然而,他的喊聲剛落,凌淵冰冷的目光已經鎖定了他!身形如鬼魅般,瞬間出現在他面前!
“你就是他們的頭目?”凌淵的聲音冰冷刺骨,“今天,就讓你嘗嘗招惹我的后果!”
話音未落,凌淵的拳頭已如炮彈般轟出!結結實實地砸在黃毛的胸口!
“噗——!”黃毛雙眼暴突,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后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凌淵并未就此罷手!他一步踏前,在黃毛驚恐萬分的眼神中,一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讓黃毛感覺肋骨都要斷裂,呼吸困難,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凌淵居高臨下,如同審判者般宣判。
褚玲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纖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提包的皮帶,心臟砰砰直跳。她完全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有點古怪、帶她吃廉價拉面、連16塊錢都計較的男人,身手竟然如此恐怖!
剛才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那摧枯拉朽的力量,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一股強烈的好奇心,瞬間取代了之前的憤怒和嫌棄,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凌淵目光掃過地上呻吟的混混,隨手拎起一個傷勢較輕的,像扔垃圾一樣將他甩到遠處,聲音冰冷如刀:“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其他還能動彈的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現場,連看都不敢再看凌淵一眼。只剩下被踩在腳下的黃毛(毛哥),滿臉驚恐,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凌淵的腳微微用力,碾了碾黃毛的胸口,俯視著他,冷冷問道:“你就是他們所謂的‘毛哥’?對吧?”
“對……對對對……凌少饒命!凌少饒命!”
黃毛痛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怨毒和色厲內荏,“你……你別太得意!
我告訴你,青龍幫不是你能招惹的!我……我只是一個小頭目!我上面還有‘刀哥’!
他……他可是真正的武者!抬手間就能滅了你!就你這點實力,在刀哥面前……還不夠看!”
“哼!我勸你趕緊束手就擒!”原本被凌淵狠辣手段嚇得戰戰兢兢的黃毛,一想到青龍幫的龐大勢力和兇名,立刻又強撐著語氣轉硬,色厲內荏地對著凌淵呵斥起來。
凌淵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眼神中充滿了不屑,“青龍幫?刀哥?我等著!”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腳,狠狠踹在黃毛的胸口!黃毛如同一個破麻袋般,慘叫著倒飛出去幾米遠,重重摔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再也說不出半句狠話。
凌淵不再理會這如同螻蟻般的角色。若是在燼璃界,這等貨色早已灰飛煙滅。
但此刻他是凌淵,身處這個名為“法治”的現代社會,自身實力也遠未達到碾壓一切的程度,他不得不暫時收斂鋒芒,不過也不會放過對方,暗中對黃毛下了一種隱晦力量,他不知道自己活不過今晚了。
“你……你是?楚家大少!”一旁的褚玲宣目睹了整個過程,從最初的驚嚇到此刻的震驚,她看向凌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個帶她吃廉價拉面、斤斤計較16塊錢的“小氣”男人,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身手!輕易打趴十幾個兇悍的混混,一腳踢飛頭目!
巨大的反差讓她對這個神秘的男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但反應過來他是楚家棄子,又有些不可置信。
這可是金州最近風頭正盛的紈绔啊?他怎么這么厲害?而且看他吃拉面那美味的表情,哪里像平時錦衣玉食的大少?他怎么能吃下?而且還狼吞虎咽的樣子?難道真的餓成這樣了?
“玲宣?玲宣!你怎么在這?”就在褚玲宣胡思亂想之際,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焦急響起。打斷了她的驚愕狀態。
一位穿著碎花連衣裙的少女、表情焦急,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一把拉住褚玲宣的手腕,“快跟我來!我找到一位奇人,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快過去看看,晚了怕人家走了!”
“呃!”褚玲宣被好友一拉,這才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為母親尋找名醫!巨大的愧疚感瞬間涌上心頭。她匆忙回頭,對著凌淵投去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下次見,帥哥!”說完,便被好友拉著快步離去。
“呃……”凌淵看著她們匆匆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只低聲嘟囔了一句:“餐費……還沒給我呢……” 16塊錢的“巨款”損失,讓他這位曾經的仙帝也感到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