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錦瑟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露分毫。
沒想到,根本不需要她多費(fèi)口舌,王氏直接說自己有辦法。
她原本還擔(dān)心王氏不信她的話,不肯配合,準(zhǔn)備了一整套說辭,如何勸說、如何引導(dǎo),如何才能讓王氏主動提出幫忙遞消息入宮。
現(xiàn)在倒是用不上了。
程錦瑟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問道:“哦?你有什么辦法?說來聽聽?!?br/>王氏胸有成竹地道:“王妃,我雖沒什么大本事,但我有一個手帕交,我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guān)系很好。她的侄子,在皇宮里做公公,負(fù)責(zé)宮中的采買事宜,能自由出入皇宮各個角落,也能接觸到不少宮中的人?!?br/>“以往你父親,有什么消息想要傳進(jìn)宮,或是想要打聽宮中的消息,都是讓我去找那位采買公公。那位公公從宮中帶出首飾、擺件,想要變賣,也都是找我?guī)兔?。我們之間有過多次往來,他很信得過我,只要我跟他說了,他定會幫我?!?br/>王氏對著程錦瑟深深一拜。
“王妃,只要能幫你們遞消息入宮,只要能幫陳嬪娘娘平反,只要能保住我兒子程錦翔的性命,你讓我做什么都愿意!我現(xiàn)在就去求那位采買公公,求他幫忙遞消息、帶人入宮,只求王妃說話算話,一定要護(hù)好錦翔,保全他的性命!”
程錦瑟看著那王氏篤定的模樣,很有點(diǎn)詫異。
王氏這般愚蠢短視的婦人,竟還藏著這樣的門路,能讓宮中的采買公公替她遞消息、運(yùn)東西。
難怪程士廉這些年,總能第一時間得知宮中的風(fēng)吹草動。
就連皇上的心思、嬪妃的動向,都能精準(zhǔn)捕捉。
原本程錦瑟還以為是他討好太子得來的消息,結(jié)果是王氏在中間牽線搭橋。
不過,王氏的法子,確實(shí)比她和蕭云湛、謝停云之前商議的計策要穩(wěn)妥。
按照他們的計劃,是打算衛(wèi)風(fēng)喬裝成雜役,混在入宮采買的隊(duì)伍里。
只是照這個法子,衛(wèi)風(fēng)就算躲過禁軍的盤查,也難以接觸到被禁足的陳嬪娘娘。
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行蹤,賠上性命。
而王氏的這條渠道,常年往來宮中與程府,早已輕車熟路,且從未出過差錯,無疑是最優(yōu)的選擇。
程錦瑟心中已是肯了,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只要你全心全意幫我辦事,不耍花樣,我自然會想辦法保住程錦翔的性命,讓他平安無事?!?br/>她雙眉一擰,眼神變得凌厲,直直地鎖住王氏。
“但若是你敢敷衍了事,或是泄露了風(fēng)聲,我會讓程錦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死了還要難受千倍百倍!”
王氏聽得一哆嗦,慌亂地磕頭。
“王妃請放心!請您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辦妥此事!”
程錦瑟笑了笑,安慰她道:“只要你能幫陳嬪娘娘洗清冤屈,我便讓你把他接回程府,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這個主我還是能做的?!?br/>王氏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匍匐在地,對著程錦瑟又是磕頭又是謝恩,不住口地道:“多謝王妃!多謝辰王妃!我會辦好的,只求王妃說話算話……”
程錦瑟聽著她絮絮叨叨,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好了,有功夫磕這些沒用的頭,不如趕緊去干實(shí)事,早日聯(lián)系上那位采買公公,把事情敲定?!?br/>王氏不敢有半分違背,趕緊站起身,恭敬地答應(yīng)。
“是是是!王妃說得是!我這就回去安排,一旦有了眉目,立刻派人來辰王府給王妃遞消息。后續(xù)該怎么做,全聽王妃的安排,我絕不敢有半點(diǎn)異議!”
程錦瑟擺擺手。
“去吧,若是出了意外,是何后果,我想你清楚?!?br/>“是!是!”
王氏一迭聲地答應(yīng),轉(zhuǎn)過身,急匆匆往外跑。
王氏一走,程錦瑟也起了身,朝著外書房走去。
蕭云湛正在書房處理公務(wù),必須盡快告知他,與他商議后續(xù)的細(xì)節(jié),敲定入宮的具體方案。
陳嬪娘娘是蕭云湛的生母,此事不僅關(guān)乎他們能否與太子抗衡,更關(guān)乎蕭云湛的孝心,容不得半點(diǎn)馬虎。
很快,程錦瑟便帶著聽竹幾人來到了外書房門口。
宋恪身穿著玄色侍衛(wèi)服,正守在門外。
見到程錦瑟,他立刻躬身行禮。
“屬下參見王妃。”
程錦瑟微微頷首:“宋侍衛(wèi),王爺此刻可有空閑?我有要事要與他商議。”
宋恪直起身回道:“王爺正與師爺們商議江南匪患的后續(xù)之事。”
程錦瑟不想打擾蕭云湛處理正事,便道:“等王爺忙完,麻煩宋侍衛(wèi)替我通傳一聲,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議?!?br/>“屬下遵命!”宋恪躬身應(yīng)道。
眼下蕭云湛在忙,謝停云又出門去了衙門處理公務(wù),府中暫無其他人可以商議此事,程錦瑟便索性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屋內(nèi),她吩咐丫鬟們不許打擾,便掩上房門,走到桌前坐下,靜下心來,細(xì)細(xì)思量入宮之事該如何謀劃,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蕭云湛與師爺們商議完江南匪患的收尾事宜,宋恪立刻稟告,王妃有要事找他。
這些日子,兩人一直瑣事纏身,很少有獨(dú)處的時間,更別說好好說說話。
聽到宋恪這么說,蕭云湛冷峻的眉眼柔和了幾分。
他對著宋恪吩咐道:“我這就過去?!?br/>“是,王爺?!?br/>蕭云湛沒有再多耽擱,徑直朝著程錦瑟的院落走去。
到了程錦瑟的房門口,蕭云湛示意守在門口的丫鬟不要出聲。
他推開房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jìn)去。
屋內(nèi)靜悄悄的,只有毛筆在宣紙上滑動的聲音。
程錦瑟正坐在書桌前,低著頭,專注地寫著什么。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纖細(xì)柔美的身影。
那模樣溫婉而認(rèn)真,美得讓人心動。
蕭云湛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程錦瑟,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生怕驚擾了她。
這些日子,程錦瑟為了他、為了辰王府,殫精竭慮,四處籌謀。
既要對付程家的算計,還要管理偌大的王府,他心中既心疼,又愧疚。
他很想陪著她,不讓她這般辛苦,想替她扛起所有的風(fēng)雨,可眼下的局勢,他卻抽不出身。
蕭云湛走上前,伸手摟住了程錦瑟的肩膀。
程錦瑟正全神貫注地思索著入宮的方案,沒察覺到有人進(jìn)來。
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跳,手中的毛筆“啪嗒”一聲掉落在紙上,暈開一團(tuán)墨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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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更好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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