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馮二遇到這樣的事，多半有些沮喪和憋悶。
但今天倒是巧了，他去山莊，一去就是大半天，整整三個時辰，都沒有人知曉。
一問小學徒才知道，大師傅巴不得他不出來，其他的二師傅、廚房干活的人都以為他被大師傅欺負了，心里不舒服，躲著去哭了。
而前頭的沒有馮二的菜，掌柜的和樓面的小二又都不知道廚房是怎么個事兒。
竟然就叫馮二這樣白白曠工了大半日。
馮二：“……”
山莊上那幾個小姑娘說話倒是不假——再倒霉的人，去了山莊，都能交上好運。
以往他有事兒，稍稍來遲一點，或者中途去個茅房，掌柜的知道的，少不得要埋怨幾句，尤其是聽信了大師傅的鼓吹，會越發覺得馮二不靠譜。
有幾次甚至還克扣了馮二的工錢，說是他干活不賣力。
結果今天消失這么久，趕上大師傅故意說魚有問題，心里有鬼，刻意不去找馮二，還怕馮二找他鬧呢！都躲著馮二。
馮二：……挺好的，白賺一天工錢。
雖說不如做菜拿到的賞錢多，但是白得工錢也不錯。
馮二回來之后，就老老實實地干活了。
沒人點到他做的菜，他就只能給別的二廚三廚打下手。
小學徒替他感到不公：“馮師傅，就我瞧著，你的手藝不說二廚，至少三廚是當得上的，大師傅卻一直不肯替你升職。”
一般有拿手菜，能夠叫客人記住，指名道姓專門點著做的廚子，就算是二廚了。
但馮二普通的家常菜式都會做，還有幾道拿手的魚肴，早就該升二廚了。
“二廚的工錢一個月有二兩銀子呢！”小學徒不忿，“普通廚子一個月就一兩二錢，差著不老少呢。”
馮二這樣做了好多年的，每個月都差這么八錢銀子，一年就是九兩六錢……
若是不差這個錢，這幾年攢下來，馮二早就能自已開館子了。
小學徒嘀嘀咕咕的，馮二也不嫌他煩，畢竟小學徒是廚房里唯一一個會真心替他著急生氣的人了。
不過有一說一，以往聽到小學徒的話，馮二被安慰的同時，心里也還是有點難受的。
但今天不一樣了，馮二帶了兩樣“神器”回來。
趁著這會兒不是飯點，正是半下午，馮二就開始洗蘿卜和土豆。
廚房里留守的廚子過來瞧了一眼，半是譏笑半是戲謔地道：“早該這么樣了嘛！廚房里不養閑人，你沒得菜要做，就要機靈點，幫忙備菜才是！”
說著，見下午的備菜活兒有人干了，幾個人多懶出去了：“你先做著，我們上個茅房就回來。”
說完人就跑了。
廚房里只剩下馮二和小學徒了。
小學徒嘆了口氣，過來幫馮二洗蘿卜土豆：“他們說去茅房，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那不躲上半個時辰的懶，人影都不會見一個的。
馮二心里倒是沒想那么多，他把蘿卜洗干凈，掏出了他從山莊上帶回來的“神器”——不銹鋼削皮刀。
小學徒只感覺眼睛被晃了一下：“這是什么東西？這樣凌厲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