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看向陸遠,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陸遠,明天跟我去一趟市里?!?/p>
陸遠側頭看向林雪薇。
“怎么了?”
“我約了招商銀行的周行長聊你之前那個公司股權的問題,看怎么把你那些股份拿回來?!?/p>
林雪薇看著陸遠,繼續說道:“同時他對我們那個‘教育+酒店’的模式很感興趣,明天見面聊聊?!?/p>
陸遠微微點頭。
“行,幾點?”
“下午兩點?!绷盅┺被卮鸬溃骸拔沂c半來接你。”
陸遠再次點頭。
林雪薇頓了頓,她看了一眼周圍的幾個女人,隨后把目光再次投向陸遠。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p>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秦璐和柳溪月也停止了打鬧看向林雪薇。
陸遠身體前傾,隱約感覺到林雪薇語氣里的不對勁。
“你說。”
“我托人查了陳浩那件事的背景?!?/p>
林雪薇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陸遠皺眉思索,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陳浩和蘇薇薇那兩張令人作嘔的臉。
“你知道為什么蘇薇薇會突然和陳浩聯手坑你嗎?”
陸遠沒說話,等待她的答案。
“背后是輝煌集團的蘇厲山在出謀劃策?!?/p>
“蘇厲山從你開始創業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你,他本想通過蘇薇薇來控制你,但蘇薇薇退縮了,所以他才讓蘇薇薇轉投陳浩把你踢出局?!?/p>
“這是什么變態邏輯?”
秦璐脫口而出,她瞪大了雙眼,顯然對這種操縱感到不可思議。
楚瀟瀟這時也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認真說道。
“蘇厲山……我聽說過?!?/p>
“表面看著十分儒雅,但暗地里是個腹黑到極致的老狐貍,在商界口碑很差?!?/p>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顯然對蘇厲山有所了解。
“輝煌酒店近年經營不善,他一直在找機會翻身。”
蘇雨柔抓住了陸遠的手臂,臉色擔憂道。
“陸遠,那你和雪薇那個項目,會不會也跟蘇家有關系?”
林雪薇點了點頭,確認了蘇雨柔的猜測。
“有可能。”
“蘇厲山肯定也聽說了我們的經營模式,以他們集團目前的困境,不可能不來參一腳?!?/p>
陸遠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他輕輕拍了拍蘇雨柔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擔心。
他的腦海中快速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蘇厲山,一個老牌的商業巨鱷,深諳人性與權謀。
他想通過蘇薇薇控制自已,說明他看到了自已身上的價值。
同時他費盡心機來布局,絕不可能只為了搞垮一家初創公司,那老家伙圖的是他留在服務器里的底層代碼邏輯。
現在那套代碼他們絕對跑不通,陳浩那個半吊子水平,根本解不開他設下的雙重動態加密。
所以老狐貍急了,發現棋子廢了,就開始把主意打到自已和君悅合作的新項目上。
哼,想來分一杯羹?
這老東西,怕是想把自已的項目連鍋端了吧!
“呵?!?/p>
陸遠輕笑一聲抬起頭,環視了一圈圍在自已身邊的五個女人。
每一個都美得各有千秋,每一個都對他真心實意,這是他的富婆們,也是他的底氣。
他懶洋洋地往餐椅上一靠,沖著一臉凝重的林雪薇挑了挑眉。
“行了,多大點事?!?/p>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雪薇姐一米七二呢,我們怕什么?!?/p>
噗嗤!
秦璐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柳溪月也跟著咯咯直笑,她走到陸遠身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
“就是,咱們雪薇姐人高馬大。”
“不對,是高挑挺拔,頂得住?!?/p>
林雪薇的臉瞬間黑了半邊,她抬手扶額有些無奈,這個男人永遠有辦法在緊張的時候,把氣氛攪得一團亂。
他不是在逃避問題,而是在用一種近乎無賴的方式告訴你,問題沒那么可怕。
“我懶得跟你貧?!?/p>
“總之蘇厲山這個人,你們要小心。”
林雪薇看向陸遠補充道:“特別是你,他既然能第一次把你踢出局,就能有第二次?!?/p>
“那可不一定?!?/p>
陸遠慢悠悠地給自已倒了杯茶。
“第一次,是我把他孫女當個人看,處處讓著。”
“現在嘛……”
他吹了吹滾燙的茶水,熱氣模糊了他那張帶笑的臉。
“他最好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我讓他知道什么叫家門不幸?!?/p>
聞言林雪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好,我相信你。”
她抬腕看了一眼那塊積家翻轉腕表,指針已經指向了下午一點。
對于她來說,商業上的博弈是常態,情緒的波動只能留在深夜的酒精里,白天她是那臺高效的賺錢機器。
“不多說了?!?/p>
林雪薇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衣擺上的褶皺,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氣場。
“下午約了一個大客戶,我得先去公司過一遍方案?!?/p>
她視線最后在陸遠臉上停留了一秒。
“明天我十點半準時來接你,你也早點休息,養足精神?!?/p>
說完直接推門而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陸遠身子后仰,陷進柔軟的真皮沙發里,視線逐一掃過剩下的幾個女人。
“你們呢?”
“下午都有什么安排?”
楚瀟瀟正在低頭回復消息,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擊得飛快。
聽到陸遠的話,她頭也沒抬,眉頭微微蹙起。
“律所那邊催命了?!?/p>
“有個離婚案的當事人不想離了,正在律所鬧自殺,我得回去處理一下?!?/p>
她收起手機站起身,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這種只會用死來威脅伴侶的蠢貨,我最看不起?!?/p>
“走了。”
她雷厲風行地走向門口,路過陸遠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明天見周行長,要是法律條款上有拿不準的,隨時打我電話。”
陸遠笑了笑,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謝了,楚大律師。”
楚瀟瀟前腳剛走,側面沙發上的柳溪月突然怪叫一聲。
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光著腳在長毛地毯上轉了兩圈,雙手抓著自已那頭蓬松的長發,眼神狂熱得有些嚇人。
“不行了!不行了!”
“要炸了!”
秦璐被她嚇了一跳,往陸遠身邊縮了縮。
“你有病?。渴裁凑??”
“靈感!靈感炸了!”
柳溪月光著腳在長毛地毯上又轉了半圈,裙擺飛揚。
“這次去海邊,我腦子里裝的靈感快溢出來了?!?/p>
她雙手捧著臉頰道:“不行,下午我得馬上畫出來,一秒鐘都等不了!”
“畫你的去吧,別在客廳瘋瘋癲癲的?!?/p>
秦璐盤著腿坐在地毯上,懷里抱著一個抱枕,下巴抵在抱枕邊緣,一臉的生無可戀。
“羨慕她們,都有正事干?!?/p>
她嘆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下午沒事,但晚上有個大夜場的直播。”
“公會那邊下了死命令,今晚是年初慶典的預熱,必須播滿六個小時,還得連麥PK。”
說到這里秦璐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陸遠。
“陸遠,你要是無聊,晚上來我直播間刷禮物唄?”
“哪怕刷個小心心也行啊,給我鎮鎮場子。”
“行啊,正好看看秦大博主是怎么傾倒眾生的?!?/p>
陸遠應了下來,笑著伸手揉了揉她蓬松的發頂。
“好誒,那我回房間補覺去了,養精蓄銳,晚上還得跟那幫小妖精在網上撕逼呢?!?/p>
秦璐聽了雀躍地跳起來,拖著那雙剛洗干凈的腳,飛快地跑進了她新建造的直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