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種對戰斗節奏的把握，對時機的精準判斷，卻讓武海心中再次一驚。
他不得不再次變招，向后飄退半步，避開這一腿。
兩人再次拉開距離。
江塵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混著血水滴落。
他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武海看著江塵，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外的情緒，那是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這樣的年輕人若是成長起來必成大器，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不能留。
“你確實讓老夫刮目相看。”武海緩緩道：“可惜你選錯了對手。”
江塵艱難抬起頭，瞇眼道：
“我倒覺得是你選錯了人。”
武海搖搖頭，不再言語。
他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虛抱成球，周圍空氣連風聲都消失了，讓在場所有人都呼吸困難。
江塵知道這是最后一擊，武海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必定是雷霆萬鈞要將他徹底轟殺。
但他心里更清楚，自己絕不能死在這里。
就算僥幸能打敗武海也必定是兩敗俱傷，到時候面對白坤白勝和那些打手，他連逃跑的力氣都不會有。
必須逃離這里才有可能活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劇痛和翻騰的氣血，將體內最后一絲真氣凝聚起來。
這點真氣在武海面前微不足道，但或許能為他爭取到一線生機。
武海已經出手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慢，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圈。
但隨著他的動作，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一股肉眼可見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讓老夫試試，在老夫全力之下你能扛多久。”
江塵瞳孔驟縮。
他能感覺到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硬抗必死無疑，必須想辦法避開，或者……將其引開。
他腦中飛速運轉，目光掃過周圍環境。
公路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則是長滿雜草的斜坡，再往下似乎是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唯一可能的機會……
武海的攻擊已經到了，如同無形的海嘯朝著江塵碾壓而來。
江塵低吼一聲，竟然迎著那股勁氣沖了上去，
“你真當我怕你不成。”
他速度陡然暴漲，將所剩無幾的真氣全部灌注在雙腿，整個人化作殘影左拳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轟向武海的面門。
這是搏命也是賭博，賭武海會分心防御，賭自己能抓住那一瞬間的機會。
武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沒想到江塵在這種絕境下還敢主動進攻，而且是這種不顧自身安危的打法。
但詫異只是一閃而過，他左手依舊維持著那個圓圈的軌跡，右手則抬起，迎向江塵的拳頭。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江塵喉頭一甜鮮血再次噴出，倒飛出去。
但他飛出去的方向，卻不是武海預判的位置。
在碰撞的瞬間，江塵強行扭轉身體，借著那股沖擊力，朝著公路另一側的斜坡飛去。
武海眉頭一皺，立刻明白了江塵的意圖。
“想跑？”
他腳下輕點追了上去，速度之快竟然在空中拉出殘影。
江塵摔在斜坡上，又順著陡峭的坡面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他顧不得渾身劇痛，掙扎著爬起來頭也不回朝著斜坡下方沖去。
武海已經追到邊緣，看著江塵狼狽逃竄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哪有那么容易跑掉。”
他縱身一躍，速度快的驚人，幾個起落就追到江塵身后不到十米的位置。
江塵知道自己跑不過武海，必須想辦法拖住他，哪怕只是一瞬間，他停下腳步臉上露出瘋狂笑容。
“老家伙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江塵主動出擊，將全身力量凝聚在肩頭撞向對方。
武海眼中閃過不屑，這種毫無章法的攻擊，在他眼中破綻百出。
他只需輕輕一閃就能避開，然后隨手一擊就能要他的命。
但就在他準備閃避的瞬間，江塵的速度突然又暴漲了一截。
速度之快讓武海都來不及完全避開，兩人重重撞在一起。
江塵噴出鮮血飛出去，武海也被撞得后退兩步，胸口氣血翻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留下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在撞擊的瞬間，江塵竟然還抽空踢了他一腳。
雖然這一腳對他來說不痛不癢，但那種被一個小輩傷到的屈辱感，卻讓他心中殺意更盛。
“終于要拼命了。”
武海冷冷道，緩緩朝著江塵走去。
江塵躺在草叢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但他不能放棄。
只要還有一口氣，就還有希望。
“少廢話，接下來該我反擊了。”
他竟然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武海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能感覺到江塵身上的氣息正在發生變化，雖然微弱，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危險。
江塵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眼中閃過妖異紅光，速度再次暴漲。
如果說之前的速度還在人類能理解的范疇內，那么現在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常理，快得連殘影都幾乎看不見。
武海瞳孔驟縮，他幾乎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時雙手在身前做護盾。
但已經來不及了。
江塵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左手并指如劍，直刺他的咽喉。
這一指看似平平無奇，但指尖凝聚的真氣卻鋒利如刀。
武海倉促間格擋，五指抓向他的手腕。
但江塵的手腕仿佛沒有骨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避開了武海的手，指尖依舊堅定不移刺向他的咽喉。
武海不得不再次變招，險之又險避開了這一指。
但江塵的攻擊并沒有結束，在武海后仰的瞬間，他右腿如同鞭子般掃出，直取武海的下盤。
他如影隨形緊追不舍，攻擊一招快過一招，雖然每一招的力量都不算太強，但那種速度和詭異的角度，卻讓武海應付得有些手忙腳亂。
武海越打越心驚。
他活了這么多年，卻從未遇到過如此詭異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