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王主任轉過身看向圍觀的鄰居們，聲音冰冷：“都聽好了，從今天起，東跨院歸市局管轄，誰敢動一磚一瓦，后果自負！至于東廂房...歸街道辦托管，誰敢擅自進入，按私闖民宅論處！”
鄰居們紛紛點頭，沒人敢再多說一句話。
王主任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賈張氏和易中海，冷哼一聲：“你們兩個，跟我走一趟，好好交代交代，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賈張氏一聽要跟著走，立刻哭嚎起來：“王主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一時糊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吧！”
“作為一個慣犯，由第一章...啊呸！你都進去拘留所幾次了？還放你一馬?”王主任冷笑，“你撬鎖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兩個街道辦的人干事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賈張氏往外拖。
賈張氏掙扎著，嘴里哭嚎：“我不去，我不去！老賈啊，你快來救救我！”
易中海站在原地，臉色慘白，雙腿發軟連動都不敢動。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說：“易中海，你跟著走還是我們架著走？”
易中海想再次辯解，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這次又完了。
“嗯？我怎么說又？”
鄰居們看著賈張氏和易中海被帶走，紛紛議論起來。
“活該，誰讓他們貪心！”
“碩偉家應該早就防著他們了，這下好了...自己找死。”
“以后誰還敢動東跨院的主意?”
閻埠貴站在人群里推了推眼鏡，心里暗暗慶幸自己沒摻和進去。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東跨院緊閉的大門，心里五味雜陳--不知不覺中那街溜子已經成長為院里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秦淮茹躲在人群后面，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幸好自己沒跟著去，不然這會兒被帶走的就是自己了。
王主任帶著人離開后，四合院恢復了平靜。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吳碩偉和趙麥麥暫時離開，但老吳家的影響力始終留在這里。
......
火車在粵省的小站停下，吳碩偉和趙麥麥提著簡單的行李走下車廂。站臺上人不多，幾個穿著補丁衣服的村民蹲在角落里抽煙，見到兩人細皮嫩肉的模樣，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和警惕。
“碩偉，這地方還是這么熱？”趙麥麥擦了擦額頭的汗，皺著眉頭說。
雖然上次去香江一個月，但那時不是夏天，沒有那么熱。
“南方嘛，習慣就好了。”吳碩偉拉著她往外走，心里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
出了車站，一輛破舊的三輪腳踏車停在路邊，車夫是個黑瘦的中年漢子。
見兩人走過來，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去西涌村？”
“對。你怎么知道的？”吳碩偉點點頭，用流利的粵語問道。
車夫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啐了口唾沫指了指車廂：“上來吧！五毛錢。”
趙麥麥爬上里鋪著稻草還殘留著魚腥味的車廂。她捂著鼻子小聲嘀咕：“這味道真夠嗆。”
三輪腳踏車晃晃悠悠地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龍崗鎮下屬的一個漁村。
村口立著一塊破舊的木牌，上面寫著油漆都快掉光了三個字--“西涌村”。
一進村，撲面而來的咸魚腥味直沖天靈蓋。
石板路兩旁全是晾曬的魚干、蝦醬，密密麻麻掛滿了竹竿。
到處都是蒼蠅和蚊子，就像它們約好時刻進行著一場盛宴。
幾個村民蹲在路邊修補漁網。
見兩人走過來紛紛停下手里的活計，用粵語方言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這兩個細皮嫩肉的，肯定是城里來的。”
“聽說是北方來的干部，來咱們村蹲點幫扶建設。”
“幫扶？呵...城里人能吃得了咱們這的苦？”
吳碩偉沒有特意使用能力去聽，但從那些人的動作和神態中里能看出來--這些村民對他們并不友好。
村里的老支書陳大海蹲在老榕樹樹下抽旱煙，斜眼掃過兩人的行李箱吐出一口煙霧。
語氣冷淡地問：“你們就是上面派來的？”
“對，我叫吳碩偉，這是我愛人婁曉娥。”吳碩偉遞過介紹信。
陳大海接過信掃了兩眼，嗤笑一聲：“咱西涌村可不養閑人，也沒現成的好屋子。你們要是吃不了苦趁早回北方去。”
圍聚的村民越來越多，眼神里滿是防備和敵意。
有個老太太用客家話嘀咕：“城里來的嬌貴貨，能干什么活？”
“就是，別到時候還得咱們伺候著。”另一個中年婦女附和道。
這是粵省海邊小漁村，主要是以粵語和客家話為主體，普通話只是輔助--甚至是有些基層干部把客家話當官方語言。
所以，兩人并不覺得奇怪。
更何況，吳碩偉本身就精通粵語和前世母親老家的客家話--正中梅縣客家話。
而趙麥麥也有系統簽到的粵語精通，如果溝通起來--老太太三指撿田螺、十拿九穩。
陳大海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懶洋洋地說：“跟崖來！”
“好噶！吾該阿伯！”
這純正的梅縣客家讓陳大海一愣，神情間少了幾分敵意。
兩人跟著陳大海走到村尾，分配了一間靠海的破爛石屋。
房門吱呀作響，墻面斑駁還掉著石屑，窗戶上的木板都快爛透了。
推開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屋頂漏著縫能看見天，墻角潮濕的地方還爬著幾只小螃蟹在地上的一灘積水里戲耍著。
趙麥麥皺著眉頭，小聲嘀咕：“我的天啊！屋里還自帶海洋公園。”
吳碩偉卻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嘴貧！沒事，收拾收拾就能住。”
他前世本就是海邊人，對這環境熟門熟路，心里早有盤算。
陳大海站在門口，表情僵硬的笑道：“就這條件了，愛住不住。對了，糧油得等上面批下來才能發，你們自己先湊合著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
趙麥麥氣得直跺腳：“這什么人啊，擺明了想看咱們笑話。”
“別生氣。”吳碩偉拍了拍她的肩膀，“咱們有的是辦法。待會給你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