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傻柱的眼淚掉下來，“我不能讓您一個人扛……”
“你給我閉嘴！”易中海吼道，“我說了算！”
聾老太太突然睜開眼睛，身體晃了晃。
“老太太！”一大媽趕緊扶住她，“您怎么了？”
聾老太太沒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也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
雖然知道聾老太對他的心思，但本能的不希望有人知道這事情。
“老太太…”易中海站起來，“您剛才…聽見什么了？”
聾老太太的拐杖掉在地上，整個人往后倒。
“老太太！”傻柱沖過去扶住她，“您別嚇我！”
“我……我沒事……”聾老太太喘著氣，“就是……就是突然頭暈……”
“一大媽，快倒水！”傻柱抱著聾老太太，“老太太，您先緩緩！”
易中海走過來，彎下腰看著聾老太太：“老太太，您剛才聽見我們說話了？”
聾老太太的眼睛轉了轉，“什么？你們說話了？我耳朵聾，什么都聽不見。”
“真的？”易中海盯著她的眼睛。
“真的真的。”聾老太太抓住傻柱的手，“我這耳朵，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雷打都聽不見。”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只是個借口，聾老太是選擇性‘聾’的。
易中海直起身，轉身走到窗邊。
傻柱扶著聾老太太坐好，“老太太，您嚇死我了。”
“沒事沒事。”聾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就是年紀大了，身體不行了。”
一大媽端著水過來，“老太太，您喝點水。”
聾老太太接過杯子，手抖得厲害連水都灑了一半。
“我送您回去吧！”傻柱說。
“好、好、好！”聾老太太喝完站了起來，拄著拐杖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背對著她，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
深夜，傻柱背著易中海從東廂房溜出來。
月光照在院子里，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長.傻柱的腿抖得厲害，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氣--這段時間的精神壓力和酗酒已經掏空了身體。
“一大爺，您再忍忍。”傻柱壓低聲音，“咱們出了城，找個地方躲起來……”
易中海趴在他背上，整個人像散了架：“柱子……咱們……咱們能跑到哪去……”
“總比在這等死強！”傻柱咬著牙，“公安天天上門，查出點什么咱們就完了！”
兩個人摸到院門口。
傻柱探頭往外看了看，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遠處路燈投下昏黃的光。
“走！”傻柱背著易中海沖出院門，沿著胡同往巷口跑。
跑了沒幾步，前面突然亮起手電筒的光。
“站住！”
傻柱的腿一軟，差點把易中海摔在地上。
兩個穿制服的公安從拐角處走出來，手電筒的光直直照在傻柱臉上。
“大半夜的，你們干什么？”年輕公安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們。
傻柱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同志……我……我們……”
“你們什么你們？”年紀大的公安也走過來，“這么晚了還在外面晃悠？”
易中海趴在傻柱背上，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
“我……我一大爺腿腳不好，白天在屋里悶得慌。”傻柱的聲音都在抖，“我就背著他出來散散步……”
“大晚上的，散步？”年輕公安皺起眉頭，“散步散到這來了？”
“就……就隨便走走……”傻柱低著頭，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年紀大的公安走到傻柱面前，手電筒照在易中海臉上，“老師傅，你身體不舒服？”
易中海抬起頭，臉色白得嚇人，“沒……沒事，就是腿疼……”
“腿疼還出來散步？”年輕公安盯著他們，“你們是哪個院的？”
“95號院。”傻柱咽了口唾沫，“就……就前面那個……”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年紀大的那個掏出個小本子：“95號院？那不是今天下午我們去過的那個院子嗎？”
傻柱的心臟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對對對……”易中海突然開口，“二位同志，我就是那個八級鉗工，今天你們還來問過……”
“哦！”年輕公安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
他沒說下去，可那個眼神讓易中海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行了，趕緊回去吧！”年紀大的公安揮揮手，“這么晚了，別在外面亂晃。”
“是是……”傻柱轉身就往回走，腳下踉蹌得像要摔倒。
走出幾步，身后傳來年輕公安的聲音，“老張，你說他們倆是不是有問題？”
“別瞎說，人家就是出來散步。”
“可是……”
“走吧，還得去前面巡邏呢。”
腳步聲漸漸遠去，傻柱背著易中海站在胡同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一大爺……”傻柱的聲音都在抖，“咱們……咱們是不是被盯上了……”
易中海趴在他背上，閉著眼睛，“回去吧……跑不掉了……”
傻柱背著易中海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回到院門口，他看見聾老太太站在月光下，那雙渾濁的眼睛正盯著他們。
“老太太……”傻柱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慢慢走過來，“柱子，你們這是去哪了？”
“沒……沒去哪……”傻柱低下頭，“就是背一大爺出去散散步……”
“散步？”聾老太太笑了笑，“散步能散到巷口去？”
傻柱的腿又軟了，他扶著墻才沒摔倒--怎么個個都這樣說，就這么明顯嗎？
“老太太，您……您都看見了？”
“我這耳朵聾，可眼睛還好使。”聾老太太敲了敲拐杖，“柱子，你們到底干了什么？”
易中海突然抬起頭，“老太太，您別問了…我不想連累您！”
“我不問？”聾老太太走近了，“你們倆這幾天的樣子，全院的人都看在眼里，我能不問？”
傻柱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老太太……我們……我們真的沒辦法了……”
“起來！”聾老太太吼了一聲，“跪什么跪！有本事做，就得有本事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