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qū)農(nóng)場，一間簡陋的土坯屋里。
一大媽把帶來的飯菜一一擺在木桌上，頓時熱氣升騰。
“中海，你多吃點(diǎn)。”她看著坐在對面臉色清瘦的易中海，聲音里滿是心疼。
易中海拿起一個窩頭慢慢地咀嚼著，粗糙的食物在他口中變得細(xì)碎——這和他以前的風(fēng)格完全不一樣。
“院里沒什么事吧？”他的目光集中在窩頭上，并未抬眼。
一大媽嘆了口氣，將賈張氏讓傻柱去醫(yī)院照顧秦淮茹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最后她輕輕搖了搖頭，言語中都是替秦淮茹感到不值。
易中海聽完，嘴角反而向上勾起。
“傻柱這孩子，到底還是聽話。”他慢慢地說，語氣里透著一股篤定。
他再次把窩頭掰成兩半，就像這是珍稀的牛肉包子，繼續(xù)道：“吳碩偉那小子，以為耍點(diǎn)小聰明就能離間我和傻柱……哼，癡心妄想。”
“傻柱心里頭，到底還是向著咱們的……”他語氣平穩(wěn)，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易中海覺得自己的盤算沒有錯。
傻柱始終是自己培養(yǎng)的人，賈家也始終是他養(yǎng)老的首選——吳碩偉那點(diǎn)小伎倆，根本動搖不了傻柱的心。
一大媽看著易中海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個新窩頭遞到他手里。
她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具體是哪里不對。
……
三大媽提著一個布兜子，挨家挨戶地敲著門。
“三大媽，您這是忙什么呢？”鄰居們打開門，好奇地問。
“吳碩偉家要辦喜事，閻老師讓我來收份子錢。”三大媽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把收據(jù)本遞過去讓鄰居們簽字。
“吳碩偉辦事，我們信得過。”鄰居們紛紛從口袋里掏出錢，遞到三大媽手里。
三大媽收錢收得順順利利，心里很高興。
她回到家，把布兜子放在桌上。
“老閻，錢都收齊了。”她對正在撥拉算盤的閻埠貴說。
“就剩老孫頭一家了，他家沒人。”她又補(bǔ)充了一句。
閻埠貴聽了這話，眼睛亮了起來。
他拿起賬本，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嘴角忍不住上揚(yáng)。連說了三聲“好”，聲音里充滿了喜悅。
“這錢，可不少啊！”他搓了搓手，心里又開始盤算。
“咱們這回，可得把酒席辦得漂漂亮亮的。”他心里有了主意。
“到時候，剩菜可不能浪費(fèi)了。”他回頭對三大媽說，語氣嚴(yán)肅。
“咱們得準(zhǔn)備些干凈的盆盆罐罐，到時候別讓那些伙兒都打包回家...大頭得留給我們自家。”他將自己的經(jīng)驗和盤托出。
三大媽聽了，笑著點(diǎn)頭。
“行，我這就去準(zhǔn)備。”她應(yīng)了一聲。
閻埠貴看著桌上的錢，心里頭樂開了花。
他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手里頭最“富裕”的時候，一股踏實感油然而生——不得不說這年代的追求最是樸實無華。
……
第二天一大早，閻埠貴夾著公文包腳步匆匆地出了門。
他朝著老孫頭家走了過去。
“老孫頭，在家嗎？”他敲響了老孫頭的木門，聲音清脆。
屋里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
“誰啊？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安生了！”老孫頭從屋里走了出來，頭發(fā)有些凌亂。
他看到是閻埠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
“閻老西，你又來做什么？”老孫頭看著他，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老孫頭家里就爺孫兩個，日子過得緊巴的。
他最煩賈張氏那些雞毛蒜皮的事，覺得都是些無謂的折騰。
閻埠貴聽了這話趕緊擺了擺手，動作帶著幾分急切。
“老孫頭，誤會了。”他解釋道。
“我不是為賈家來的，我是為吳碩偉家來的。”他看著老孫頭，語氣誠懇。
老孫頭一聽“吳碩偉”的名字，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吳碩偉在院里口碑一直不錯，為人正直...咳咳咳，以前‘街溜子’的經(jīng)歷暫且不提，關(guān)鍵現(xiàn)在是自家困難的時候人家真的出手幫助。
“碩偉？他家有什么事？”他問閻埠貴，語氣里帶著好奇。
閻埠貴把吳碩偉辦婚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言語間帶著幾分自豪——這可是自己一手策劃的，成就感滿滿的有沒有？
“碩偉說了，收多少錢辦多少錢的席面，保證讓大家吃好喝好。”他拍了拍胸脯，聲音洪亮。
“而且，我閻埠貴親自用人格擔(dān)保，這錢……一分一毫都不會虧待大家。”他看著老孫頭，目光堅定。
老孫頭聽了，心里頭信了幾分。
閻埠貴雖然愛算計但辦這種事還是靠譜的，畢竟關(guān)系到自己的臉面——而閻埠貴自詡為‘讀書人’最愛臉面。
“行，既然是吳碩偉的事，我信得過。”老孫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認(rèn)可了。
他掏了半天才從兜里摸出一塊錢，那錢被他捏得有些皺巴巴的，遞給閻埠貴時，動作帶著不舍。
“這是我的一點(diǎn)心意。”他看著閻埠貴，眼神里透著幾分肉痛。
閻埠貴接過錢，在賬本上鄭重地記了下來。
“老孫頭，這回的酒席，吳碩偉可是下了血本。”他湊近老孫頭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每桌都有西餐，牛扒、面包、水果，一樣不落。”他描述著，臉上帶著幾分夸張的表情。
老孫頭聽了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具體是什么，但就覺得“高大上”眼睛都瞪大了。
“哎喲，還有這好事呢！”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不過，閻老西，你跟吳碩偉說說。”老孫頭搓了搓手，語氣里帶著期盼和不好意思。
“咱們老百姓啊...還是喜歡吃點(diǎn)實在的肉菜。”他笑著說，腦海里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紅燒肉的香氣。
“什么牛扒不牛扒的，能多來幾塊紅燒肉...那就更美了。”他補(bǔ)充道。
閻埠貴聽了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院子里回蕩。
“放心...我?guī)痛T偉定了，硬菜肯定少不了的...”他滿面笑容保證道。
他收好錢又跟老孫頭閑聊了幾句家常，這才離開了老孫頭家。
閻埠貴回到家，把所有收上來的錢清點(diǎn)了一遍。
除了易中海、賈張氏和傻柱，院里所有住戶的份子錢都收齊了。
他看著那一沓錢，心里頭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回，可真得好好辦辦了！”他握了握拳頭，暗下決心。
他決定把吳碩偉的婚宴辦得隆重，讓全院的人都看看：他閻埠貴辦事...就是敞亮。
就在這時，傻柱敲響了閻埠貴的家門——聲音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