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陽，你不老實！”詢問完了，女同志冷冷地道。
“事情已經敗露，你還企圖隱瞞遮掩，你居然還好意思說你是冤枉的，你是立功，不是犯罪！”
“我們手上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么能迅速阻止敵特破壞？”
“林火會那么快就被撲滅？”
“你會這么快被逮捕歸案？”
“你老實交代你和張琴之間，和史向前之間是怎么勾結的，怎么策劃的這次破壞活動！”
郭旭陽心知很多審訊手段都是用詐的，摧毀被嫌疑犯的心理防線，只要嫌疑犯崩潰，那就有什么招什么了。
“你們這是污蔑！”
“我們是冤枉的！”
“我要求見上級，見京市安全處的上級！”
隔壁。
好幾位重要領導都在監聽審訊情況，其中一位領導的臉上露出極其失望的神色。
他曾經帶過郭旭陽，認為郭旭陽不會干出賣國家和人民的事情。
對這次抓捕郭旭陽還頗有微詞。
可現在……
“不要再繞圈子了，把史向前的筆錄給他看吧！”
其他幾個領導也紛紛頷首，是該上鐵證了。
鐵證擺在郭旭陽面前，郭旭陽看完之后就傻眼了。
史向前扛不住專業的審訊，但他為了保自己的命，承認他做的事情，但又說自己是被郭旭陽騙了，是按照他的吩咐做的這些。
信他早就燒了。
就是為了萬一什么地方有紕漏，信就是證據。
不能留證據，沒有證據就隨便他說了。
史向前交代，他根本不知道是啥意思，只知道大舅哥夫妻找他，說郭旭陽有事找他幫忙。
他全都是按照郭旭陽在信里交代的情況做的。
讓張琴去打電話。
然后就舉報。
他說他以為這是立功，不知道是敵特活動。
至于信在哪兒，他燒了，因為郭旭陽在上面寫的是閱后即焚。
他還推測，應該是郭旭陽知道有敵特，想立功回城，但又怕事情不鬧出，組織不認他的功勞，所以才故意挑起事端。
也有可能郭旭陽不甘心自己被下放，所以墮落叛國，為的就是報復國家和組織，搞這么一出，就是為了能取得組織的信任，然后重新打入組織內部，為將來制造更大的反動活動做準備。
至于謀殺張琴……
是因為張琴色誘他，事后給他的茶水里下藥，想要殺他滅口……
他被怒氣沖昏頭了才讓人把她扔河里……
“你們肯定是嚴刑逼供了是不是？”郭旭陽看完了證詞，根本就不相信這是一直非常非常愛護他的小姨父說的話。
張琴色誘小姨父，呵呵……
怎么可能！
霍梟怎么不再編惡心點兒？
他為了幫林晚抹黑張琴，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霍梟，你太卑鄙了，這么畜生的事情你都做得出來，你真是畜生不如！
你以為你能只手遮天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這世上總有能說理的地方，總有不跟你這種人同流合污的領導干部！”
隔壁監聽的領導干部們：“……”
他們被同流合污了！
“郭旭陽太惡劣了，自己墮落腐化了，負隅頑抗不說，還企圖把臟水潑到根正苗紅，為國不惜生命的革命同志身上！”
“必須嚴查！”
“嚴懲！”
幾位領導是真的生氣了。
“郭旭陽同志，既然你拒不認罪，那根據現有的證據證詞，你已經構成了革命罪。
并且情節嚴重，死刑沒跑。”
“來人，把他帶下去關押，等待判決！”
失魂落魄的郭旭陽被拖去了牢房。
牢房里已經有一個人了。
是史向前。
“小姨父！”郭旭陽看到他就快步朝他走去，但心虛且想要表現的他迅速跳開。
“你別叫我，我已經和你這種反革命分子劃清界限了！”
口供都給了，即便郭旭陽的父母交代的信件內容和他交代的不一樣，那又如何？
郭旭陽的父母自然是要替兒子遮掩的啊！
他心里清楚得很，咬死，他有一條活路。
真交代完了，他就是死路一條！
并且霍梟和郭旭陽有矛盾，霍驍肯定會借此機會摁死郭旭陽。
以己度人，史向前覺得霍梟一定會這么做。
畢竟他已經出手過一次了。
郭旭陽下放去大西北勞改就是他的手筆。
“小姨父，是不是霍梟逼迫你的？”
“你是被逼的，我不怪你，那些供詞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但是小姨父，咱們不能屈服，沒做過的事情咱們不能認！”
史向前繼續躲：“沒誰逼迫我，你不要狡辯了，別以為這樣我就能翻供給你作偽證！”
“你和張琴簡直把我給害死了！”
“我那么信任你，結果你呢？把我往死里坑！”
郭旭陽皺眉，小姨父一定是被嚇壞了，霍梟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把小姨父下成了這樣？
難道是……
難道是用家人來威脅他的？
一想到這里，郭旭陽心中就是一凜。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問：“小姨父，我爸媽……還有張琴呢？
他們在哪兒？”
史向前：“還用問嗎？肯定都被抓起來了！”
“都是你連累他們的！”
“是你把我們大家害慘了！”
“你讓張琴千里迢迢來害我們，現在倒是假惺惺地關心起她來了，你可真畜生！”
“我們都被你當槍使，你現在來哭，黃鼠狼哭給雞看。”
“郭旭陽，我勸你坦白從寬，不然我們都要被你害死！”
“張琴……張琴她現在都不成樣子了！”
“還有你老婆，她現在懷著孕呢，你覺得她扛得住？”
“你以為你是誰？你死犟著不承認就能扛過去？”
“別天真了！”
郭旭陽搖搖欲墜。
他懂了！
他不死，霍梟不會放過他的家人，不會放過張琴的。
霍梟！
林晚！
你們……
“我認罪！”
良久，他頹然地拍著鐵門朝外頭喊道。
審訊室，郭旭陽已經交代了所有。
因為看過史向前的供詞，他甚至還把一些有漏洞的地方邏輯完善了一下，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犧牲自己一個，把其他人都救下來。
左右逃不過一個死字，他不介意多背一些罪名。
并且，他還交代了一些徐慧之前告訴他的，他沒有寫進信里的人。
這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不能一次把底牌都交出去，底牌是用來給自己加籌碼，加功勞的。
何其諷刺啊！
留著的底牌的確用上了，但不是用來加功勞的，是用來增加他的罪行！
隔壁監聽室里，霍梟在反復聽郭旭陽和史向前的監聽錄音。
當大家拿到郭旭陽的認罪口供，為案子進入到一個快速突破期而高興的時候。
霍梟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