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被懟,面子上掛不住。
隨手抓起桌上的茶盞,朝著林溪狠狠的砸去。
“你這個孽孫,如此的大逆不道,簡直是不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里。”
林溪雖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是那點三腳貓功夫還是有的。
至少對于危險的感知她還可以。
覺察到危險,林溪身體輕盈往旁邊一跳,輕松避開。
茶盞越過她掉在地上,啪的一聲,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林溪:……
祖母=奶奶
TMD!
奶奶,奶奶。
這是誰家的熊玩意奶奶。
去你爺爺的。
誰稀罕要誰牽走,別留在這里礙眼。
老子還就不侍候了。
林溪的眼神如寒星般銳利,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祖母?呵!”
她語氣中帶著不屑,“丞相夫人就是這等素養?
你口口聲聲說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可你捫心自問,你眼里何曾在意我們?
你的眼里只有你那個不成氣候的便宜兒子,以及你那個不要臉的遮孫女。
他若真的有能力,何需老丞相在背后支撐?
若是沒有老丞相,你以為這個家還能如此安穩?只怕早已是風雨飄搖,任人宰割了吧。”
但說在老夫人這里最受寵的林西晉,他簡直就是腦殘一個,除了會拍馬溜須,其他都是一事無成。
林溪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老夫人的心上。
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她沒想到這個平日里溫順,任打任罵的孫女,竟然會說出如此犀利的話語。
林老夫人知道她說的話在理兒,但是被一個自己最討厭的孫女這樣咄咄逼人下她臉面,她是不可能忍。
“林溪,林家如何,還輪不到你來在這里大放厥詞,少在這里丟人現眼。
你以為你能救治你的祖父,你就可以這樣咄咄逼人,目無尊長?”
林溪眉頭緊皺,面露不虞,心中十分惱火。
去他爺爺的孝道,禮數,規矩。
惹急她,她揍你都有可能。
“林老太太,我勸你別跟著窮攪和。我林溪今兒個光腳的,可是不怕你這穿鞋的。若是再這樣惹到我,大家都別想好過。
你不是最在意你那個便宜兒子,跟便宜孫女嗎?那我就拉著他們父女倆一起陪葬。”
老太太被她那雙凌厲的雙眸,震懾的一時愣在了原地。
林溪看到這個被她鎮住的老太太,心里一陣的暢快。
她就喜歡你看不慣又干不掉她,憋氣憋的要死不活的樣子。
惹著她你就得做好得肝癌的可能,因為氣大傷肝。
她不光要戳你的胃管子,她連你肺管子都不放過。
林溪撇了她一眼,轉身離開。朝著廚房方向走去。
剛走到廚房門口,這里的管事孫媽立即迎了過來:“大小姐,您有事就請吩咐,這里煙熏火燎的,哪兒是您該來的地方!”
林溪冷眼看她。
看著她那凌厲的眼神,孫媽不敢與她對視,眼神閃躲把頭低下。
林溪翻了個白眼,心里暗道:老丞相被下毒,府里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廚房這邊更是,誰都逃不了干系。
抬眼掃了一圈,林溪冷聲問道:“藥罐呢?今日的藥我要親自來熬。”
說罷,她就靜靜的等著。
不多時就有人把空罐拿了過來遞給林溪。
袖子一擼,刷洗,裝水,一氣呵成。
那熟練的程度,仿佛她已經做過千遍萬遍似的。
眾人看著她一陣詫異:這位草包大小姐,跟過去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沒一會兒。
哥哥林清軒抓藥回來看到她問:“溪兒,難道你要親自熬藥?”
林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聰明人容易打交道,一個眼神就能明白。
林清軒明白溪兒這是懷疑祖父院子里的人不干凈。
林溪左右掃了一眼,隨后朝著哥哥招了招手,林清軒隨即就蹲在了地上。
林溪附在林清軒耳邊,小聲一番交代清楚之后。
林清軒面露驚訝:“溪兒是知道的,我說的話在爹爹那里不管用的。”
林溪面色一冷:“不讓爹爹把氣勢提起來,照這樣下去,整個林家很快就會垮掉,到時候,整個林府誰都逃不掉。”
林清軒聽了她的話頓悟:是啊!爹爹性子太過善良,也太過墨守成規了!這樣下去不是好兆頭。
“好吧!哥哥去試試看。”
林清軒話落,抬腳離開。
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林溪倍感欣慰。她必須逼著他們,個個都得支棱起來。
林家其他兒郎雖不爭氣,但一人除外。
那就是原主的另一位哥哥,林清越。
提及林清越,無人不曉。
林清越是一位武將,人狠話不多,做事殺伐果斷。
只是他只成年就被遣派在外,駐守邊疆。
如今已是多事之秋,是時候把他調回帝京,林家往后的重擔,就要靠他支撐了。
但
沒有一個正當的由頭,想要借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兒。
她需要找一個幫手為她把事辦了。
這個人必須得位高權重,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才可。
收索原主的記憶,能辦得到的人就剩一個……三秒男。
林溪一陣腦殼痛,又得去求他,哎!還不知道又被奚落成什么樣兒。
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林溪熟練的打開藥包,挨個兒檢查一遍,確定無誤這才把藥裝進罐子,再把蓋子合上。
親自熬藥,瀝渣,最后又親自給老丞相把藥服下。
這一切她的沒有經過二人之手。
林清軒不負眾望,不多時帶著林西安把主院看,就連老夫人也被擋在了外面。
在林清越沒有回來之前,這里所有人不能隨意進出。
要進出必須經過搜身檢查才可放行。
就連原先在這里服侍的下人,也都全部被撤換。
林老夫人頓時火冒三丈,看著林西安張口大罵:“林西安,你這是何意?奪位串權?
大膽逆子,趁著老爺子病重就要架空這里?你到底是何居心。這是想要造反嗎?”
“母親,請恕孩兒不孝,為了父親安全,兒子必須如此。”
林西安難得硬氣一會,不卑不亢,牢牢守在老爺子門外。
林溪看著父親,滿意的點點頭,如若早就如此,怎會讓三房蹦跶那么久。
一日三貼藥,次次不離林溪之手。看得孫太太醫都感慨萬千,接連夸獎。
“林大小姐,心地善良,孝心可嘉啊。”
林溪心里一陣發笑,她只是為了原主而已。
畢竟借了她的身份,霸占了她的親人。利用她的一切資源,來干自己的事業,想想心里都有一點慚愧。
一個來自未來的人,到了這一個陌生的朝代,陌生的環境,為的僅僅只是因為原主罷了。
不然她才懶得管這些人的死活。
她所做的一切,只不過不想讓一代良相死于非命而已。
因為只有老丞相健在,三房才蹦跶不起來,原主的親人也不會被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