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林老夫人會被氣出個什么樣來,林溪越過她,直接走到孫太醫跟前開口道:“孫太醫,您就放心讓我去試試,您可以在一旁盯著我可好?”
殷切誠懇的目光,落在孫太醫臉上。
剛剛鄭太醫吃了那么一個大虧,傅太醫倒是學會了伏低做小。
他雖然一臉的不滿與不屑,但卻不想跟林溪撕破臉。
他可不能像鄭太醫一樣,直接跟這個相府嫡女開撕,最后落得一個丟人現眼的下場。
因為這個丫頭的戰斗力實在是太強。
平常在太醫院,仗著自己有點關系,鄭太醫可是向來眼高于頂,傲慢無禮的。誰想到會敗在一個黃毛丫頭手上。
孫太醫本想繼續看熱鬧,他像知道林家最后會因為家務事兒能夠鬧成一個什么樣。
此刻林溪問到他,他先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后抬手做了一個手勢:“林小姐,請便。”
林溪微微躬身答謝:“多謝孫太醫大人大量?!?/p>
隨即轉身,蹲在病榻邊上。
伸出食指與中指,按在老丞相的脈搏上仔細的檢查。
孫太醫瞧著她熟練的動作一愣,心中詫異:帝京傳言林大小姐不是一個草包嗎?
驚訝歸驚訝,孫太醫卻沒有開口說話。
倒是林西晉此刻蹦跶出來了。
瞧著林溪,滿臉不屑,說話也很陰陽怪氣。
“吆!溪兒,何時學會診脈了?你該不會為了出頭露面,還要說自己會治病救人吧?”
林溪就看著不得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看來不給他說出個一二三四來,還真沒辦法抽他的臉。
林溪一邊忙碌著手中的事兒,一邊朝他撇了一眼開口道:“中醫方面,講究的是望,聞,問,切。
分別指的是:望,觀氣色。聞,聽聲息。問,詢問癥狀。切,摸脈象。合稱四診。
第一,觀氣色:是指望。通過觀察病者的眼睛,臉色,來作為病情的初步判斷。
第二。聽聲息,是指聞。通過鼻子或耳朵,聆聽病者身體部位的癥狀。
第三,詢問癥狀,是指問。通過詢問病者以往的病史或近期的進食睡眠情況,判斷病者的基本情況。
第四,摸脈象,是指切。通過把脈觀察病者的脈搏,可以從脈象上看出身體的五臟運行情況。”
林溪說完之后,扭頭看向孫太醫,謙聲說道:“孫太醫,不知林溪所說是否屬實?”
孫太醫從她診脈上嫻熟的動作和手法驚住,再加上剛剛說出來的中醫四診方法,心里不免對她以往的傳聞起了質疑。
中醫精髓手法就是四診。
而能夠如此清楚的說出中醫四診,這不是一個草包能夠懂得的,看來這位林大小姐肚子里有點墨水。
并不是像傳聞那樣,胸無點墨目不識丁廢物一個。
孫太醫捋著胡須,看著林溪滿意的點點頭。
林西晉:……
難道是被這丫頭歪打正著給蒙對了?
他還想繼續蹦跶被孫太醫阻止:“診病最忌大聲喧嘩叨擾,還請保持安靜。以免影響林大小姐診斷,進而貽誤了最佳救治時間。”
孫太醫都發話了,林西晉只能乖乖閉嘴。但他看向林溪的眼神里依然透露著不善。
林西晉以往就對林溪有敵意,再加上這次林溪差點把林云打死,他就更加恨林溪。
只要是能逮住機會,他就想踩死林溪。
林溪懶得理他,繼續為林老丞相診脈。
直到兩只手都摸了一遍,這才彎下腰來繼續查看。
光線太暗,有點看不太清。
“來盞燈”
她朝一丫鬟吩咐。
然,卻沒人理。
孫太醫嘆了口氣說道:“那就由老朽代勞吧?!?/p>
眾人皆是一驚,孫太醫可以太醫院之首,他竟然親自為一個不懂醫的女娃掌燈?
孫太醫沒有理會,隨即起身,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盞精致的銅制油燈。
緩緩走到林溪身邊,將燈光調至最佳位置,照亮林老丞相的面龐,以方便林溪檢查。
這一刻,整個房間里靜得出奇,只能聽到孫太醫撥弄燈芯時細微的嗤嗤聲和林溪輕淺的呼吸聲。
燈光下的林溪,雙眼閃爍著專注的光芒,她輕輕地掀開老丞相的眼皮,仔細觀察著眼珠的色澤和瞳孔的反應。
她的手指在老丞相的眼皮上輕輕滑動。
孫太醫手里的燈隨著林溪的不停的轉換位置。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他們從未見過孫太醫如此對待一個后輩,更未見過有人能在孫太醫面前如此從容不迫地施展醫術。
林溪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么自然、那么流暢,仿佛她已經與這個世界融為一體。
她神色異常冷峻,的確有點醫者的范兒。
檢查完眼睛,林溪接著準備去脫林老丞相的上衣。
林溪的手剛觸及到林老丞相的衣襟,準備解開查看時,突然,一只蒼老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
眾人皆是一愣,只見林老夫人滿臉焦急,眼中閃爍著擔憂與不解:“林溪,你這是要做什么?你祖父已經病重,你怎能再這般無禮地……脫他的衣物?”
林溪最煩別人在她看病的時候打擾她:“當然是檢查病情,不然還能干嘛?他可是溪兒祖父,你這腦子里都在想什么?!?/p>
林老夫人依然不依不饒:“孫太醫看診都沒有去脫去衣物,你一個后輩姑娘家卻要這樣做,這成何體統,如若被傳出去,林家的顏面何在?”
林溪:……
她一定要配制一種可以把人毒啞的藥出來,看到誰在敢跑到她面前叨叨,她就賞給誰一包嘗嘗。
特別是這位林老夫人,每次看到她都是這幅模樣,一直不停的叨叨,像一只鴨子一樣看到她就呱呱直叫。
再給林西晉配制一副陽痿早泄的藥,讓他從此雄風不振,變成太監最好??此院筮€敢不敢跑到自己面前蹦跶。
另外還要再配制一副可以讓人斷子絕孫的藥給林云那個小白花,讓她吃了可以終身不可懷孕。
實在不行就給林云弄點激素類的中藥,讓她變成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她不是惦記定北侯之子嗎?那就讓她從此斷情絕愛。
隨著林老夫人的一聲吼,眾人皆是朝著林溪看去。
看就看唄!反正她臉皮厚不怕看。
但是
這些人的眼神卻有點讓人不待見,就好像再說:“你除了不要臉,你還不知羞恥,不守……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