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
易承澤用盡力氣說出這兩個字，按下的手卻異常穩定。
轟——
一聲低沉的嗡鳴聲響起。
在金烏工程的地下總控室，巨大的環形裝置中心，出現了一個針尖大小的紫色光點。
那是物質在高溫高壓下釋放出的能量，是人類在地球上點燃的第一個人造太陽。
主屏幕上的數據流靜止了片刻，隨即快速刷新，變成了一片金色。
天啟的電子音在控制室里響起，聲音很平靜。
【點火成功。】
【等離子體約束穩定，磁場強度%。】
【能量輸出/輸入比：:1…:1…:1…】
數字在快速攀升。
錢老緊緊抓著控制臺，眼睛里映著屏幕上的紫色光芒，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他為這個項目付出了大半輩子，今天總算親眼看到了成果。
最后，屏幕上的數字停了下來，定格在一個數值上。
【能量輸出/輸入比：: 1。】
【金烏工程進入穩定運行階段。】
【檢測到平江市電網存在能量缺口，請求并網供電。】
易承澤靠在陸之遠的懷里，看著那行字，虛弱的笑了笑，輕輕點頭。
“并網。”
…
下一秒。
光刻城的所有燈光，亮度突然增加了一倍。
街道上的路燈變得格外明亮，把夜空都照亮了。
許多正在加班的工廠里，機器的轟鳴聲突然變得更有力了。
“怎么回事？電壓不穩嗎？”一個工廠老板看著車間里刺眼的燈光，有些擔心的問。
他的電工師傅指著總電表，表情滿是震驚。
“老板，你看！電表…電表在倒著轉！”
同一時間，江東省電力調度中心，上百名工作人員都站了起來，盯著眼前的電子沙盤。
代表電網負荷的紅色區域正在快速消退。
90%…50%…10%…
最后，整個沙盤都變成了代表能量溢出的綠色。
“報告！”調度中心主任抓起紅色電話，聲音都變了，“通知所有火電站和水電站，機組全部停機！馬上！”
“金烏工程的電…已經充滿了全省的電網！”
這一晚，江東省的居民們都發現了異常。
家里的空調制冷效果更好了，電視畫面也更亮了，甚至有人發現電費賬單變成了負數。
平江實現了用電自由。
…
會展中心里，陸之遠扶著快站不穩的易承澤，感受著周圍驟然變亮的燈光，咧開嘴笑了。
他沒理會身后歡呼的科學家，直接拿起手機打給秘書。
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十分堅決。
“以省府的名義，發布江東省工業新政。從現在開始，全省所有接入天啟系統的高新企業和重點實驗室，工業用電永久免費。另外，所有愿意把核心生產線遷到江東省的海外企業，也能享受這個待遇。告訴所有人，在平江，用電成本不再是問題。”
這個命令很快通過網絡傳遍了全球。
當時，華爾街的交易員正因為油價上漲而拋售工業股，歐洲的政客們也正為天然氣儲備發愁。
這條來自東方的消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平江宣布：工業用電免費。】
“他們瘋了嗎？這種政策怎么可能實行？”
“這肯定是假新聞，完全不符合經濟規律！”
但當那些跨國公司的CEO看到中國分公司發來的電費賬單，上面印著一個清晰的“0”時，他們都說不出話了。
通用汽車的CEO，就是前幾天還想談判的那個人，他看了看自己因為能源成本太高而停工的北美工廠，又看了看平江的新聞。
他拿起電話對助理說：“聯系陸先生的秘書，告訴他們，我們愿意接受之前的所有條件，土地出讓金翻三倍，技術專利共享，都可以。我們只要一個能進平江的名額！”
那些之前還嚷嚷著要制裁和封鎖的西方工業巨頭，態度立刻發生了轉變。
在巨大的成本優勢面前，所謂的制裁根本沒什么用。
…
金烏工程的地下休息室里。
易承澤躺在床上，臉色還是很蒼白，但眼神明亮。
姜青竹擰了塊熱毛巾，輕輕給他擦著額頭的汗。
“承澤，”她看著易承澤，輕聲說，“你改變了世界。”
易承澤笑了笑，握住姜青竹的手。
“是我們。”
這時，陸之遠大步走了進來，他臉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承澤，你小子真行！”陸之遠一屁股坐在床邊，用力拍了下床沿，“剛才石書記親自打電話過來，說幾十個國家的領導人排著隊要跟他通話，都是想買咱們的人造太陽。”
“他們想要？”易承澤的嘴角微微上揚。
“非常想！”陸之遠笑著說，“開出了很高的價錢，礦山、港口、技術轉讓，什么條件都愿意答應。”
易承澤看向陸之遠，平靜的說：“陸書記，告訴他們，可以出口。我們能幫他們在世界任何地方再造一個太陽。”
陸之遠眼睛一亮。
“但是，”易承澤接著說，聲音雖然虛弱但很堅定，“所有出口的聚變堆，從設計、建造到維護，都得由我們主導。而且，核心控制系統只能是天啟。”
“這叫能源鎖定。”
陸之遠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好一個能源鎖定！以前是他們用石油卡我們，現在輪到我們用太陽給他們立規矩了！”
休息室里氣氛正好，但就在這時，姜青竹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立刻變了。
“承澤，陸書記…”她掛斷電話，看向兩人，表情很嚴肅。
“剛收到的消息，我們可能惹上大麻煩了。”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兩人。
屏幕上是一條緊急警報，剛被幾家海外情報機構確認。
【白宮安全會議結束，通過了堤豐議案。】
【他們將聯合五眼聯盟及北約，啟動斷網行動。】
姜青竹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們準備動用部署在全球的秘密軍事力量，在七十二小時內，用物理手段摧毀海底光纜、通信衛星和全球互聯網交換中心這些關鍵節點。”
“他們要…把整個世界，拉回黑暗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