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自然都落在了葉初初的眼中。
【嘿嘿,找吧找吧,就算你把整個皇宮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人!】
葉初初得意地晃了晃小腿,在心里和喳喳開起了慶功會。
【喳喳,你說她那四個寶貝師父,現在還能找到回家的路不?】
喳喳笑得像個偷到米的小老鼠:【小初初,找不到哦!】
【你哥辦事,你還不放心嘛!】
【他可聽你的話了。】
【剛剛收到你的小紙條,他還是猶豫的。】
【掙扎了一會兒,就妥協嘞。】
【那四個人現在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嘴里塞著臭襪子,正躺在皇上的龍床上‘睡覺’呢!】
“噗——咳咳咳!”
正端起茶杯準備喝一口、壓壓驚的善德皇帝,聽到這句心聲,一口茶水猛地噴了出來。
嗆得他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一張胖臉漲成了豬肝色。
龍……龍床?!
皇后娘娘也是一臉呆滯。
好家伙,刺激啊!
葉長林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祖宗啊!
這兩個兔崽子怎么敢的啊!
二皇子更是直接愣住了,隨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真是個妙人!
小姑娘玩得開心就好。
整個皇宮,守衛最森嚴、最不可能有人敢去搜查的地方,除了皇上的寢宮,還能是哪里?
恭親王勢力再大,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帶人闖進皇帝的臥室!
葉初初:【嘿嘿,我真是個藏人小天才!】
【牛逼!】喳喳瘋狂為自家宿主打call。
葉初初:【等第一場比賽結束,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放了。】
【第二場比賽才更有意思,嘿嘿……】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表情異彩紛呈之時。
林公公尖細的嗓音終于再次響起。
“慶功宴才藝比試,第一場,丹青!”
“有請兩位小姐上前!”
葉初初和臉色慘白的秦籬落走到了大殿中央的兩張長案前。
緊接著,兩個小太監抬著一個蓋著紅布的大籠子走了上來,放在了兩人中間。
“第一場的題目,便是畫出籠中之物。”
“要求形神兼備,意趣盎然,限時,一炷香!”
隨著林公公話音落下,紅布被猛地揭開。
籠子里,一只體型碩大、羽毛油光水滑的大肥鴨,正伸長了脖子,“嘎嘎”地叫喚著。
還撲騰了兩下翅膀,顯得十分有活力。
眾人:“……”
畫鴨子?
這題目,還真是……別致啊。
他們喜歡!
秦籬落看著那只肥頭大耳的鴨子,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站穩。
完了!
她的畫技,平日里畫個牡丹、梅花還能勉強糊弄過去。
可這活生生、動來動去的鴨子。
她……她根本不知道從何下筆啊!
小時候,就是因為把鴨子畫成了雞,還被她那位丹青師父罰了好久。
她徹底慌了神,現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葉初初這個草包也不會畫。
畢竟,葉初初的那個惡毒后娘可沒有給她請過什么師父。
而另一邊,葉初初看著那只大肥鴨,眼睛越來越亮。
【喳喳,皇伯伯簡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呀!】
【本姑娘之前就想比試畫鴨子的。】
【哈哈哈……想不到真的是畫鴨子。】
善德皇帝驕傲地揚了揚脖子。
蛔蟲就算了,他堂堂皇帝可不想當蟲子!
要玩,就要玩得開心盡興一些。
此刻,除了葉初初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其余人眼中,皆是一片復雜。
葉初初樂呵呵地拿起畫筆,飽蘸濃墨,臉上露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笑。
香爐中的青煙裊裊升起,比試,正式開始。
只見葉初初拿著筆,嘴角笑著,慢慢開始作畫。
沒穿來前,她可是學過國畫的。
不過片刻功夫,紙上便出現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但那輪廓……怎么看怎么奇怪。
那鴨子,似乎不是站著的,而是人立而起。
它的身上,好像還穿上了一件……一件剪裁得體的衣裳?
這衣裳看起來怎么這么眼熟呢?
眾人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邊上的秦籬落身上。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衣裳竟然和秦三小姐今天穿的裙子有八分相似。
在葉初初的一筆一劃之下,鴨子的頭上竟然也帶上了珠釵。
那珠釵竟然和秦籬落頭上的珠釵也相差無二。
鴨子的頭微微昂起,豆大的眼睛里,滿是猥瑣。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畫的是個什么玩意兒?
鴨子成精了?
不!
是鴨子成了秦三小姐!?
還是秦三小姐成了鴨子?
香爐里的青煙漸漸短了半截,一炷香已過半。
秦籬落此刻也看出了葉初初所畫的這只鴨子和她有著八分相似。
本來一張蒼白的臉,此刻因為氣憤而染上了一絲怒紅。
握著狼毫的手,幾乎要把這狼毫握斷!
欺人太甚!
好想上去撕了葉初初。
秦籬落的憤怒,葉初初沒去理會。
她沉浸在自己的超高畫畫藝術中。
葉初初:【喳喳,我這鴨子畫的好看不?】
喳喳:【太好看了,不過,小初初,我覺得還缺了點什么。】
葉初初:【缺啥?】
喳喳想了一會才道:【小初初,秦籬落今天是化了妝的。】
【可你這鴨子沒有化妝呀。】
葉初初:【對哦,失誤,失誤!】
她蘸了點朱砂,給“鴨版秦籬落”添上了一抹腮紅,那腮紅濃淡不均,恰好襯得鴨臉愈發傲慢又滑稽;
喳喳:【我覺得這鴨子的神態還不夠像。】
【小初初,你想一想,剛剛秦籬落那個笨蛋,在你面前想要扇你的樣子。】
葉初初:【哎呀,喳喳,你可真是我的靈感導師呀!】
葉初初又用細筆勾勒出鴨子微微撅起的嘴,活脫脫是秦籬落平日里驕縱跋扈的模樣。
喳喳:【小初初,這畫完美耶!】
葉初初:【嗯……】她拉長了尾音:【還不夠完美!】
眾人看著她竟在鴨子腳邊添了半塊啃剩的紅燒肘子骨頭。
與方才她啃剩的紅燒肘子的骨頭遙相呼應。
此刻畫上的那只鴨子簡直是滑稽得不能再滑稽。
滿殿之人憋笑憋得肩膀發顫,目光在秦籬落慘白的臉和畫紙上的“鴨貴人”之間來回切換。
挖了都豆,今天真是開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