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羅旭嚇了一跳，畢竟當他抬頭那一瞬，刀刃可是奔著老鬼的腦袋去的。
他下意識癱坐在地上，手在身后亂摸一通，抓到一個土塊便朝著那男人臉上扔去。
咚！
不得不說，這土塊還真夠硬的，砸到那男人臉上一刻，立刻傳出啪的一聲響。
男人似是被砸懵了，當即目光便有些迷糊，整個身形都有些搖晃。
而老鬼也反應了過來，趁勢而起，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反向一擰。
男人當即疼得倒抽了一聲。
老鬼則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用胳膊肘一壓。
“大旭，按住他！”
羅旭立刻站了起來，抬起胳膊便夾住了那男人的脖子。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男人頓時沒了勁兒，羅旭使勁往下一按，男人當即趴在了地上。
老鬼則動作極快，一把奪過了那把刀，彎下腰便用刀柄砸向了那男人的后脖頸。
一聲悶響，男人便沒了動靜。
羅旭喘了口大氣，雙腿一軟，再次坐在了地上。
那位置羅旭可是知道，中樞神經，比后腦勺還厲害。
這或許是他最近距離看了殺人吧……
他抬起頭看向老鬼，目光有些麻木。
“死、死了？”
老鬼表情卻是很平淡，道：“怕了？”
羅旭點點頭：“廢話，我特么沒見過殺人，你下手怎么那么狠？”
“不然呢？給他留點力氣殺我？你沒看到他剛才那一刀是打算要我的命嗎？”
老鬼情緒也激動了一些，瞪著羅旭說道。
羅旭無語了。
或許是無言以對，又或許是真的后悔蹚這趟渾水了。
太可怕了！
老鬼點了一根煙，旋即遞給羅旭。
羅旭沒有接，老鬼則直接塞進了他的嘴里，然后自己又點了一根，坐在羅旭身邊。
老鬼抬手搭在羅旭的肩上：“習慣就好，我們賺錢就是刀口舔血，有些時候你覺得我是老黑的老大，高高在上，但你卻不知道，很多生意我只能自己去做，每一次，都是在生命線上完成一次考試，考過了，發財，不過……就死了。”
聽到這話，羅旭緩緩轉過頭，一臉震驚地看著老鬼。
或許在他看來，這是正確的價值觀吧。
羅旭沒說什么，只是呆愣地點了點頭，的確，親眼目睹殺人，誰的心里又會沒有波瀾？
見羅旭害怕那樣子，老鬼笑了。
“傻小子，放心吧，老東西我手里有把握，你去摸摸他的頸動脈。”
“嗯？”
羅旭一愣，雖然不能準確摸到頸動脈，但將手搭在那男人脖子上，還是能感覺到脈動的。
“沒、沒死？”
老鬼聳肩一笑：“這時候，我可不想手里再有命案，想害我的人是他們的頭兒，這筆賬，我得找那個狗東西算！”
聽到這消息，羅旭算是松了口氣。
打架沒少打，可畢竟殺人不是一個概念。
沒死……便好多了。
“現在怎么辦？也不知道瘋狗和我兄弟怎么樣了！”羅旭道。
老鬼倒是輕松些：“應該問題不大，要是正面硬剛就危險了，好在最后咱們都跑了，雖然跑散了，但應該都在各個地方藏著呢。”
話音落，只聽不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
老鬼猛地一愣，旋即伸出脖子四處看去。
雖然看不到警車，但警燈的光線已經在這片荒蕪之地出現了。
此刻羅旭突然注意到，老鬼的臉上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震驚。
就連剛剛看到那條短信時，他的反應似乎都沒有這么大。
“警察？他們不會有事吧？我打個電話問問！”
羅旭剛說完，老鬼立刻低聲道：“不行！別打電話，光會吸引警方，咱們先貓著！”
此時的老鬼，臉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表情嚴肅無比。
接下來，便是等待。
為了避免被發現，老鬼也沒再抽煙，甚至躲在灌木后沒再露頭，只是認真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追我們的是什么人？”羅旭低聲問道。
“越南人！”老鬼面色凝重。
“黑吃黑？”羅旭再問。
老鬼點了點頭，雙眼看著地面，似是沉思。
“媽的……真有內鬼……”
真有？
羅旭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難不成剛剛是假有？
等了約莫二十分鐘，老鬼才探頭看去。
看到閃著的警燈慢慢遠去，他才終于松了口氣。
不過他并未出去，而是又等了十幾分鐘，確定周遭徹底安靜，這才慢慢地站了起來，動作十分警惕。
“安全了，聯系他們吧，咱們回車里！”
羅旭點點頭，立馬給于雷打去電話。
得知他們哥倆和瘋狗在一起，羅旭這才放了心。
隨后，眾人也趕回了車子，好在除了老鬼，沒人受傷。
“瘋狗，看來要徹底查一下了！”車上，老鬼說道。
瘋狗點了點頭：“我們這次出來，幾乎沒有人知道，會不會是越南人那邊？”
“不會！”
老鬼冷冷道，旋即緩緩搖頭：“一定是咱們的人！”
話音無比堅定！
十幾分鐘后，車子開出這片區域，老鬼的神色才緩了過來。
他轉頭看向羅旭的臉，那被人一腳踢腫了的臉。
“怎么樣？疼嗎？”
羅旭搖搖頭，沒說話。
老鬼笑道：“你小子夠猛的，剛剛我還真沒想到，你第一個沖了過去，畢竟你距離最遠。”
羅旭淡淡一笑，依舊沒說話。
他現在不想開口，生怕說一句話，打斷了腦中的思路。
他覺得……今晚太過離奇了，甚至有些不對勁。
莫名其妙地跟老鬼來到這鬼地方，看了邊境線，又見到了幾個越南人。
可整個過程一句話沒有，還來了一條那樣的短信。
有內鬼……終止交易！
當時老鬼的確是第一時間喊了撤，還不忘讓瘋狗銷毀了瓷器。
可當他看到警車的時候，那表情似乎才是真的震驚。
為什么？
他本以為黑吃黑，結果警察來了？
又或許……警車才是讓他意外的真正元素！
想到這，羅旭轉頭瞥了一眼老鬼，動作很隱蔽。
只見老鬼微閉著雙眼，車窗打開一半，夜風吹進來，讓那不長不短的頭發微微后倒。
如同并沒有經歷什么一樣淡定。
不知為什么，羅旭腦中突然跳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今晚的內鬼事件，是老鬼自己設計的。
自導自演的一出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