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頓時聽懂了肖張的言外之意。
我叫肖張。
我也很囂張。
但是我只喜歡自己囂張，不喜歡別人囂張。
“憑什么？”
他覺得，對方有點過于霸道了。
肖張不答。
似想到了什么，終于回頭看了那白衣少年一樣，語氣玩味道：“你問他？”
白衣少年沒說話。
自現身以來便是一副淡定從容，掌控大局，高高在上姿態的他，此刻面沉如水，眼中的忌憚幾乎化作了實質。
肖張！
竟然是肖張！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自己的運氣怎么那么差？
“肖張是誰？”
李景龍看得眉頭大皺，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知道。
肖張出現在這里，自然是圣院的用意……亦是他們走上這條路注定要遇到的障礙。
可！
縱然如此，又怎么會怕成這個樣子？
“肖張學長……”
白衣少年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平復了心中的波瀾，看著肖張，眼中忌憚和敬畏交織，也徹底道出了對方的身份來歷。
“五年前，他考入圣院，是下院第一。”
“四年前，他晉升入中院，是中院第一。”
“傳聞中。”
“他其實早就可以晉升上院，卻一直壓著自己的修為，想來……是要再爭一個第一了！”
一番介紹。
聽得眾人心里一沉！
圣院學員。
以修為劃分，分布在上中下三院之中。
筑基，乃至于筑基以下的，在下院。
筑基以上，化元境及以下的，在中院。
至于修為破開化元境，凝聚了虛丹的……便可進入上院。
三院相對獨立存在。
各院之中的第一……自然代表了絕對的含金量！
更遑論！
還是肖張這樣的兩院第一！
含金量更為恐怖！
“對我，對圣院這么了解……該不會又是哪個院長教習的關系戶吧？”
肖張瞥了白衣少年一眼，神情更玩味了。
白衣少年面色微變。
在除了肖張以外的人面前，他都很囂張，可唯獨在肖張面前，他不敢囂張。
“回學長，我是……”
“罷了，我對關系戶沒興趣。”
肖張囂張地打斷了他的話。
白衣少年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眼神也越發陰鷙了。
肖張又當他不存在了。
“現在，知道憑什么了嗎？”
這句話。
自然是對著顧塵說的。
顧塵覺得，對方不僅囂張，還很裝。
“那么多條路你們不選，偏偏選擇了這條路……”
肖張負手來到了小路中央，有些感慨。
“不得不說。”
“這是你們的幸運，也是你們的不幸。”
顧塵聽得嘴角一扯。
“幸運，是因為見到了你，不幸，是因為遇到了你？”
“你很懂嘛！”
肖張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作為優待，我決定最后把你淘汰掉。”
顧塵有些意外，“你不是覺得我很囂張？”
“你又不懂了。”
肖張笑道：“相比于在我面前囂張的人……我更瞧不起那些在我面前不敢囂張的人。”
顧塵恍然。
“比如這群賤骨頭？”
“對！比如這群賤骨頭！”
肖張大笑，莫名覺得顧塵很合口味，言語中頗有些遺憾。
“我很喜歡有你這樣的學弟……可惜了，你的運氣似乎有點不好。”
顧塵沒說話。
肖張，人如其名，的確囂張得很。
可……
他更關心的，圣院把一個修為遠超過他們的學員安排在這條路上，究竟怎么來考核他們！
“我趕時間回去睡覺。”
“咱們呢，就速戰速決。”
肖張沖李景龍一行招招手，頗有些不耐煩：“放心，我不會壞了規矩，但也不會破了規矩……來，你這個關系戶先上。”
手臂一抬。
點指向了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面色驟變，雖然左一個關系戶右一個賤骨頭讓他很不爽。
可……
他也真的沒有勇氣和肖張對上！
“走！！！”
和李景龍對視了一眼，他眼中閃過一抹不甘，二人竟是帶人齊齊鉆進了路旁的迷霧之中，轉瞬間消失不見！
變故來得太快。
一時間讓肖張和顧塵都沒有反應過來。
“嘖。”
肖張看著那不斷涌動的迷霧，有些意外，卻并沒有追趕的意思。
“還真是上不得臺面！”
“這一屆考核者的素質……真是差得可以！”
顧塵卻是眉頭大皺。
身形一動，便要進入迷霧中去追趕。
“給你提個醒。”
就在他身形即將觸及迷霧的時候，肖張的聲音忽而傳來。
“這可不是簡單的迷霧。”
“而是一座超級幻陣，沒有陣符指引，別說你……便是那些個教習進去，也出不來。”
顧塵動作一頓，轉頭皺眉看著他。
“進去了，就算淘汰？”
“你找不到路，自然就出不來，所以一般情況下，自然等同于淘汰了。”
“還有二般情況？”
“有啊。”
肖張笑呵呵道：“他們若是能搞到一枚陣符作弊，自可辨別方向……自然可以出來。”
顧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可不覺得，以那白衣少年和李景龍的態度，會這么輕易放棄這次考核。
再聯想到那白衣少年頗為神秘的來歷……必然是第二種情況！
“你看出他們作弊，你不管管？”
“那是執法院的事，與我無關。”
肖張朝他緩步走了過來，笑道：“我的職責，只是守在這條路上，攔住想要過去的考核者……”
“你是不是也有陣符？”
顧塵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奉勸你一句，不要這么做。”
肖張似猜到了他的打算，意有所指道：“他們是關系戶，你不是……明白了嗎？”
說話間。
他已是來到了顧塵身前三尺。
“而且，你都要被我淘汰了，還管他們做不作弊？”
“規矩是什么？”
“簡單，按照考核要求，同境一戰，你能在我手里撐過十個呼吸，便算過關。”
顧塵一怔。
就……這么簡單的？
“當然了。”
肖張似誤會了他的意思，微笑道：“我覺得這個規矩不合理，十個呼吸……這是對我實力的一種不信任和羞辱。”
“所以。”
他緩緩伸出五根手指，“你只要在我手里撐過五個呼吸，便算你過關，如何？”
“那可不行。”
顧塵突然搖頭。
“不要得寸進尺。”
肖張挑眉一笑，道：“我已經給足了你最大的優待了……”
“你誤會了。”
顧塵搖頭：“我只是覺得，你要是把境界壓制在歸元境……可能在我手里撐不過三個呼吸。”
肖張：“？”
“你說什么？”
“這樣好了，你直接把境界提升到筑基境，壓我一境好了！”
肖張：“？？”
“你，再說一遍？”
“實在不行……”
顧塵猶豫了半瞬，認真道：“你壓我兩境，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肖張：“？？？”
從現身開始就一直很囂張的他，差點被顧塵這三句話搞破防了。
不是……
你比肖張還囂張，我還怎么叫肖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