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丁浩和蕭羽面色驟變。
玩真的？
“顧老弟！”
丁浩壓低了聲音提醒道：“你……你別沖動啊！五十桌……我爺爺來了也未必吃得下！”
“丁大哥放心。”
顧塵安慰道：“你爺爺吃不下，鐵柱吃得下。”
丁浩：“？”
他突然覺得顧塵在故意占他便宜。
“那就別等了！”
沈玉也怕顧塵反悔，直接道：“五十桌起步，他吃得下，錢我們付，可若是吃不下……”
“十倍！”
顧塵一指丁浩，認真道：“我丁大哥按照十倍的價格，把錢還你們！”
丁浩：“？”
他覺得自己沒聽清，下意識看向了蕭羽。
“老弟說……多少倍？”
“十倍。”
蕭羽看了他一眼，有點幸災樂禍。
不止他。
沈青眾人的表情也變得很詭異……懷疑顧塵和丁浩之間有刨祖墳之仇。
“那就這么定了！”
沈青目光一閃，語氣咄咄逼人，“不過口說無憑！”
“愿立魂契！”
顧塵一瞥那早已傻了的掌柜，“黑羽商會的魂契，這里有吧？”
“有……有有有！”
那掌柜一怔，瞬間反應了過來，下意識道：“可這魂契……”
黑羽商會的魂契，自然是一等一的厲害，違抗者必死的！
“去拿！”
沈玉根本沒給對方解釋的機會，冷笑道：“我們要的就是黑羽商會的魂契！”
兄妹身旁，無人反對。
畢竟在他們看來，顧塵不僅把臉主動送上來，還即將輸給他們一筆巨額財富……把丁浩的財道修為變成他們的財道修為。
何樂而不為？
“唉……”
眼見雙方鐵了心如此，那掌柜同情地看了一眼鐵柱，當即便拿出了一道魂契。
當即。
沈青便毫不猶豫地簽了。
只是……輪到顧塵的時候，他卻把魂契遞到了丁浩面前。
丁浩：“？？”
“老弟，打賭的……不是你嗎？”
“可錢是你出啊。”
顧塵奇怪道：“丁大哥不知道我有多窮么？”
丁浩身體晃了兩晃，差點沒栽倒。
“深呼吸。”
顧塵連忙將他攙住，“頭暈是正常的。”
丁浩：“……”
顧塵卻不由分說，直接強按著對方簽下了魂契。
一時間。
丁浩面如死灰，仿佛中看到了列祖列宗正將他抽筋扒皮，大卸八塊的一幕了。
“老蕭……”
他看著蕭羽，一臉茫然，“我……我該怎么辦……”
“你應該先借給我一千萬。”
“為什么？”
“我擔心你錢不夠賠的。”
蕭羽一臉的真誠，“與其便宜了外人，不如先給好兄弟應應急。”
丁浩：“？？？”
眼前一黑，他突然仰面栽倒！
魂契已定。
自然沒人能反悔了。
“備席吧。”
簽了魂契，沈青反倒是沒那么著急了，淡淡吩咐道：“我們就站在這里，看著他吃！”
那掌柜又是嘆了口氣，依言照辦了。
此刻。
他突然對大賺一筆這件事沒那么開心了。
畢竟……
今日過后，黑羽商會吃死人的消息肯定會滿天飛，這店鋪也開不下去了。
片刻之后。
一陣難以言喻，讓人食指大動的異香突然充斥在了廳堂之中。
下一瞬。
一個個仆從魚貫而出，將一盤盤珍饈佳肴擺在了一張張桌子上。
整整五十桌！
幾乎擺滿了整個廳堂！
天字席。
價值一千萬下品靈石，所用的食材乃至于靈藥，自然不俗。
那異香之中。
更是充斥著一股股精粹無比的濃郁靈氣，幾乎將這廳堂變成了一個迷你的洞天福地！
“塵哥……俺也頭暈了。”
鐵柱看著那一桌桌從沒見過，一看就很好吃的席面，幸福得幾乎要暈厥了。
恍惚中。
他只覺得住在體內的那只饕餮覺醒了，餓得他眼睛都紅了。
當然。
在沈青眾人看來，這就是死撐不下去的表現。
“放輕松。”
顧塵拍了拍鐵柱的胳膊，語重心長道：“難得這頓飯咱們不花錢，你……全力以赴！”
“俺知道了！”
鐵柱深深吸了口氣，走到那一桌桌靈席前面，一抬手直接抄起了一只比跟他的臉差不多大小的玉盤，直接往嘴里倒了下去。
然后……
便再也沒停下來過。
天字席，自然比當日里在大楚王城內的靈席層次高了太多太多。
可……
在鐵柱眼里，似乎完全沒區別，更不影響鐵柱發揮，風格也依舊是風卷殘云，橫掃一切！
那掌柜看得直嘬牙花子。
這吃相……得是餓了幾百年吧？
念頭轉過的功夫。
一桌足夠十來人吃的天字席，已然被鐵柱掃得干干凈凈！
然后。
他又走向了第二桌。
沈青眾人冷笑。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比豬玀獸都能吃！
三桌。
五桌。
七桌……在鐵柱掃到第十桌的時候，他們突然笑不出來了。
他們覺得不對勁。
十桌天字席……就算是李景龍來了，也得爆體而亡，不會有任何懸念！
可偏偏！
鐵柱這個歸元境跟個沒事人一樣，別說爆體而忘了，連身上的氣息都不帶波動的！
就好像……
他體內住了一直遠古饕餮，將這靈席輕松消化了一樣。
“哥……”
沈玉看向神情，皺眉道：“他怎么……”
“才十桌，急什么。”
雖然鐵柱表現怪異，可沈青卻絲毫不慌：“我就不信了，他能把五十桌全都吃下去！”
聞言。
沈玉和其余人心下稍安。
只是……
這份安穩并未持續太久。
因為短短一會的功夫，鐵柱已經掃完了二十桌了。
“哥，他……”
沈玉又是看向了沈青。
“穩住，不慌。”
沈青依舊是那副不急不躁的表情：“每逢大事有靜氣！”
話雖如此。
可他垂下的拳頭卻悄悄攥了起來。
因為鐵柱還在掃席！
掃到第三十桌的時候，沈青突然有些不安。
掃到第四十桌的時候，沈青的額頭上突然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至于他身邊的那些人。
眼珠子都開始紅了起來。
四十一桌，四十二桌，四十三桌……眼見靈席越來越少，他們的眼睛也越來越紅，直至最后，所有人的身體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也包括沈玉！
“哥，他……他要吃完了……”
“……”
沈青沒回應，沈青有些恍惚，隱隱有種做夢的感覺。
夢里面。
鐵柱根本不是在吃席，而是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宛如一只遠古饕餮，兇殘無比！
此時此刻。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所有人都在看鐵柱掃席，唯獨顧塵，老大的不滿意。
“又想吃獨食？”
他看得出來。
這些天字席進了鐵柱的肚子里，全被那魔神虛影獨吞了，幾乎沒怎么給鐵柱留！
也因此。
鐵柱掃了這么多席，除了滿足了口腹之欲外，得到的好處并不大。
“他娘的……”
“你能不能講究點！給鐵柱留點！”
一聲喝罵。
瞬間將眾人驚醒。
而此刻，鐵柱已然掃到了第四十九席了。
面前。
只剩一席！
看到這一幕，沈青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心同樣到嗓子眼的，還有丁浩。
他屏住呼吸，臉色通紅，神情中隱隱帶著異樣的亢奮，深怕影響了鐵柱的食欲。
當然沒什么用。
鐵柱壓根就不看他們一眼，將第四十九席掃了個干凈之后，又朝著第五十席走了過去。
每走一步。
都要牽動著沈青眾人的心，都讓他們心如刀絞，疼痛難忍的感覺。
五十席！
五億下品靈石……就要沒了？
和他們的心情完全相反。
丁浩卻滿臉的亢奮，眼珠子血紅一片。
保住了？
列祖列宗的遺產……要保住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情緊張到了極致的時候，鐵柱突然停在了第五十席面前，不動了。
不但不動，眉頭還緊緊皺著，眼神中更是隱隱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完了！！！
丁浩懸著的心死了九成九。
“他，他吃不下了！”
陳鋒突然興奮地大喊，“快看！他吃不下了……我們贏了，贏了！！！”
“塵哥……”
鐵柱卻不理他們，擰著眉頭看向顧塵，歉然道：“俺……俺憋不住了，俺要破境了……”
眾人：“？？？”
什么破境？破什么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