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膚相觸。
楚柔只覺得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掌溫暖有力，竟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顧塵心頭也有些異樣。
楚柔的手腕很細很白，滑滑膩膩，又帶著些許的冰涼，讓他那顆鋼鐵般的向導之心，突然動搖了起來！
四目相對。
一個目光有些熾熱，一個眼神有點掙扎……小院里的氣氛竟是比那情字號房還要旖旎幾分。
“公子……”
“加錢也不行！！！”
顧塵咬牙開口，眼睛通紅，態度堅決。
“不是……”
楚柔看著他，柔柔道：“你太用力了，我有點疼……”
顧塵下意識松手。
楚柔眼神幽怨，揉了揉晧腕，雪一樣白的肌膚上，出現了五個紅彤彤的指印。
“這次原諒你了！”
顧塵肅然告誡道：“下次不許占我便宜了！”
楚柔小嘴微張，表情訝異，眼神……更幽怨了。
“時間差不多了吧？”
顧塵目光躲閃了一瞬，忽而看向了院外：“他們是不是快來了？”
“再有片刻就來了。”
提到正事，楚柔眸光一垂，身上再沒了那副天真爛漫的俏皮模樣，又變得深沉了起來。
“前面不遠，就是他們的必經之路了。”
“還有個問題。”
“公子請說。”
“這里再偏僻，也是王宮，按照你的形容，那位大楚國君是個多疑謹慎的性子。”
說到這里。
顧塵朝屋內看了一眼，看著那面破敗不堪，實則卻是幻陣所化的墻壁，若有所思。
“他就從沒過來看一下？”
“他自然來過。”
楚柔嘴角閃過一絲譏諷：“他在看到我的第一時間，就來了。”
“可……”
“他什么都沒發現。”
“為什么？”
顧塵一怔。
這位大楚國君，可是大楚國第一強者，亦是唯一一個破了玄關的存在！
這樣的修為。
怎么可能發現不了區區一個幻陣？
楚柔沒解釋。
反而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朝著那墻壁輕輕擲了過去。
啪的一聲。
石子碰到墻壁，被彈出了很遠。
“這……”
顧塵目光一凝！
他記得很清楚，他剛剛就是從這面墻后面的通道內走出來的，可眼前……
“這幻陣不對勁！”
幻陣。
他自然見過。
先前在星隕山，他和丁浩蕭羽冒險，那里也有一座丁家先祖留下的幻陣。
可……
只要湊近了，其實還能發現破綻的。
“丹道，有層次之分。”
“陣法，自然也有的。”
楚柔輕聲解釋道：“父王之所以看不到破綻，是因為這幻陣的層次，比他還要高。”
說話間。
她又是拿出了那枚陣符。
“有了它，這幻陣才是幻陣，沒了它……這里就是一面墻。”
顧塵眉頭緊皺。
大楚國境之內，破了玄關的，只有大楚國君一人，比他層次還高的幻陣……
“哪弄來的？”
“黑羽商會。”
楚柔輕飄飄吐出了一個名字。
顧塵恍然。
黑羽商會的層次……不提那位神秘的蕭管家，單看丙三，就知道了。
“他們的層次，確實高。”
“不止高。”
楚柔似笑非笑道：“公子可知道，為何我準備了謀劃了這么多年，會選在最近動手嗎？”
“因為大楚國君快死了。”
“可公子可知，他為什么快死了？”
“……”
顧塵瞳孔一縮！
“該不會……”
“公子猜得不錯。”
楚柔感慨道：“父王他，壞了黑羽商會的規矩。”
……
同一時間，黑羽商會。
于適說得口干舌燥，總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這才喘了口氣，坐了下來。
“不錯。”
對面，那青年掌柜遞過來一杯靈茶，“于老說的，和情報上的絲毫不差。”
于適接茶盞的動作一僵。
“你都知道了？”
“當然知道。”
“那你還讓我說？”
“這不是尊重于老么……喝茶喝茶。”
青年掌柜客套了幾句，突然有些感慨：“那個小丫頭，終于忍不住動手了。”
“恩？”
于適一怔，“你知道什么？”
“十年蟄伏，只為一朝爆發。”
青年掌柜唏噓道：“咱們這位大楚國君有女如此，當能含笑九泉了。”
“細說！”
于適面色一肅，連忙追問道：“那個丫頭，到底在謀劃什么？”
事關顧塵的安危。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
“這情報是絕密，價值很大。”
青年掌柜笑問道：“于老可帶夠錢了？”
于適面色一僵！
黑羽商會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點……死要錢！
對自己人也是如此！
“她想做什么，我管不著。”
看著對方，他肅然道：“可有個忙，你得幫我……”
“于老想要我出手？”
青年似笑非笑：“護住那位小兄弟？”
“不錯！”
“大可不必。”
“為何？”
“那小丫頭謀劃十年，滴水不漏，此次一朝發難，自會贏到底。”
“……”
于適皺起了眉頭。
對方的話，他自然是信的，可……他還是覺得不保險。
大楚國君！
那可是破了玄關之上的強者！
縱然快死了！
也絕對不是顧塵楚柔兩個小家伙能對付得了的……萬一要是留有后手，二人絕對扛不住！
“你還是得出手！”
想到這里，他又是看了那青年一眼。
“我拒絕。”
青年端起了茶盞，淺嘗了一口，“我黑羽商會和大楚國相互依存，從來都是秋毫無犯，若是因為于老的一點私念便大動干戈……”
語氣一頓。
他嘆了口氣，“上頭追上來，這責任我可擔不起啊。”
于適一臉膩歪。
裝？
再給老夫裝？
秋毫無犯……大楚國君的傷怎么來的，你心里沒點數？
“我出錢！請你出手一次！”
“我出手很貴的，于老怕是給不起。”
“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不能破例一次？”
于適怒道：“這樣好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私人出手一次！”
“也不行。”
青年搖頭，“此事干系重大，就算是以私人名義，可造成的后果，怕是會波及到商會……”
砰的一聲！
于適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扭頭就走。
“這黑羽商會！”
“老夫待不下去了！老夫這就轉投飛龍商會……看你怎么跟上面交差！”
“飛龍商會？”
青年皺眉道：“狗都不去的地方，于老真的要去？”
于適冷笑。
“那怎么了？狗不去我去！”
“于老別忘了。”
青年依舊不急，慢條斯理地提醒道：“你和商會簽下的魂契，還有很多年呢。”
于適表情一僵。
他太生氣，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魂契的威力，他自然也是扛不住的。
“十年！”
他看著對方，咬牙道：“接下來十年，老夫煉制的丹藥，無償贈與商會……本錢我自己出！”
青年一臉驚訝。
“于老，這可不是兒戲！你不過了？”
“呵。”
于適只是冷笑，暗道你都要斷絕我丹陽一脈崛起的希望了，老夫還過個屁！
“你就說干不干吧？”
“還不夠。”
青年思忖了半瞬，抬頭看著他，道：“那位小兄弟是個丹道大才，于老得跟我保證，你能把他拉攏到黑羽商會……行嗎？”
“這……”
于適猶豫了半瞬，一咬牙：“我答應了！”
“若于老做不到呢？”
“那，老夫就再加十年！”
這句話。
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青年忽地起身！
“于老放心，那位小兄弟的安危，包在我身上了！”
于適：“？？？”
畜生啊！！！
饒是他性子溫和，此刻心里也忍不住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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