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帶著鋒銳的罡氣,輕輕點(diǎn)向石碑光潔的表面。
“嗤嗤嗤…”
堅(jiān)硬的花崗巖在陳策的罡氣之下,如同松軟的豆腐,石粉簌簌落下,深達(dá)寸許的深刻筆畫隨之顯現(xiàn),碑文在他指尖流淌而出。
眾人趕緊凝神望去。
“維乾元?dú)v二百七十二年冬十月,策率黎民虎賁,神行鐵浮屠一萬,北出燕州,犁庭掃穴!”
“狄酋泥熟匐、額爾敦,授首同族;阿史那托,喪家之犬,竄逃遼東;肆葉護(hù)負(fù)隅,梟首北原!”
“凡踏部族無算,斬首逾三十萬級,狄人百年兇焰,一朝盡掃!”
“此役,上承列祖列宗河山之志,下慰百年北疆邊民泣血之冤!”
“今賴將士用命,三軍用死,滌蕩邊關(guān)以北一千六百里,盡歸漢土!北疆之患,自此絕矣!”
“此湖名曰烏蘭,圣潔之地,今勒石為記: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我漢家疆土!”
“敢犯我大漢者——”
“雖遠(yuǎn)必誅!”
“雖強(qiáng)必戮!”
“雖眾必摧!”
“黎民軍鋒鏑所指,即為王土!敢犯強(qiáng)漢者,必戮之!”
“陳策勒銘于此,以告天地祖宗,以懾魑魅魍魎,以慰英烈忠魂!勒銘烏蘭石,千載鎮(zhèn)蠻兒!”
“大漢威武!”
“黎民萬歲!”
最后一筆刻完,陳策收手而立,石碑之上,鐵畫銀鉤,字字如刀槍劍戟,森然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霍青、徐建業(yè)、于峻、宋巖、薛金鳳、廖大智、楊威等所有將領(lǐng),以及周圍的鐵浮屠士兵,無不被這氣吞萬里的碑文深深震撼。
至于為何是漢而不是乾。
意義不言而喻。
霍青率先單膝跪地,拳頭重重錘在胸口,聲音顫抖著高呼:
“大漢威武!黎民萬歲!”
“大漢威武!黎民萬歲??!”
“大漢威武!黎民萬歲!?。 ?/p>
聲浪一浪接一浪爆發(fā),如同驚雷滾過烏蘭湖畔,直沖云霄!
萬千將士聲震四野,在這蒼茫的草原圣湖邊久久回蕩,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一個嶄新時代的到來!
陳策微微仰頭。
感受著這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看著腳下這片被他納入版圖的遼闊土地,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笑意。
草原,徹底平定!
接下來,就是遼東!
……
“是侯爺!是黎民軍!他們回來了——?。?!”
激動的呼喊瞬間點(diǎn)燃了城頭。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飛速傳遍了整個燕州城。
還未等隊(duì)伍完全抵達(dá)城下,城門轟然洞開,如同潮水般的人群涌了出來,老人、孩童、婦人、壯年…所有的百姓激動無比。
“侯爺威武!黎民軍萬歲!”
“蠻子被趕跑了!以后草原就是我們的了!北疆的了!”
“看!那是蠻子親王的旗子!侯爺把他們的老窩端了!草原真的被黎民軍平定了!”
“爹!爹!我看到爹了!爹打勝仗回來了!”
無數(shù)道聲音在歡呼。
無數(shù)雙手臂在揮舞。
人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只為一睹這支英雄之師的風(fēng)采,只為看一眼那位帶領(lǐng)北疆創(chuàng)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的年輕統(tǒng)帥。
道路兩旁,商戶們早早掛出了紅綢,燒起了爆竹,“噼里啪啦”的聲響將氣氛推向了最高潮。
將士們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如火山噴發(fā)般的熱情,心中被強(qiáng)烈的驕傲和榮譽(yù)感充斥,眼眶泛紅,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后根。
陳策看著一張張因狂喜而漲紅的臉龐,心中亦是豪情激蕩,帶著笑容向百姓們不斷揮手。
這一天,整個燕州城幾乎被聲浪掀翻,比過年還喜慶。
回到侯府內(nèi)。
陳策一如既往,第一時間去后院看望三女,他特意叮囑過,不要來迎接,城內(nèi)如此混亂,隨便被人撞一下都可能出大事。
結(jié)果讓他沒想到的是,蕭靜姝竟然也跟林婉兒她們在一起。
見到陳策,蕭靜姝眼神一亮,立馬迎上來噓寒問暖,問這問那,總之是怎么招人煩怎么來。
奈何陳策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就是不生氣不罵她。
“譚玉。”
他看著失望的蕭靜姝笑道,“送殿下回去休息?!?/p>
“是!”
見蕭靜姝被譚玉帶走,林婉兒她們才露出古怪之色,盯著陳策問,“公子,您什么時候跟她關(guān)系這么好了?都不帶擺臉色的?!?/p>
“是啊,我都覺得煩了,公子竟然還滿臉笑容的?!?/p>
楊英更關(guān)心戰(zhàn)事,“公子,你們真的把草原上的所有蠻子殺的殺,趕的趕,清空了嗎?”
陳策本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婉兒和小雪的問題,畢竟蕭靜姝那奇怪的XP他沒臉說??!要是三女往那個方向誤會他怎么辦?!
好在楊英給了他扯開話題的機(jī)會,他搖搖頭道:
“怎么可能清空?雖說三大親王的勢力沒了,可是草原上還有大量的中小型部落呢?!?/p>
他坐到三女身邊,用靈識給她們檢查身體。
楊英聞言點(diǎn)點(diǎn)頭,又問道,“那這些蠻子怎么辦?也殺干凈嗎?那難度怕是不小吧?”
陳策沉吟了一會兒。
“我現(xiàn)在的想法是,不管他們,他們繼續(xù)放牧的放牧,只要不結(jié)成武裝力量,不侵害大乾老百姓,黎民軍就當(dāng)做沒看見...”
楊英眨眨眼,林婉兒和夏小雪也沒想到陳策會這么仁慈。
北疆上至八十歲老漢,下至三歲小兒,無論乾人還是狄人,誰不知道陳策從來不接受蠻子俘虜,但凡還有立著的都不收刀?
見她們這么看著自己,陳策難以置信的問,“難道在你們眼里,我陳策也是個殺人狂魔嗎?”
三女連連點(diǎn)頭。
難道不是嗎?
陳策嘴角抽了抽,隨即嘆了口氣,“實(shí)不相瞞,這次屠了近二十萬蠻子之后,別說我,連金鳳都說殺的有些厭倦了?!?/p>
“逃去東遼的那些蠻子不提,草原上的這些中小型部落,他們都表示不想繼續(xù)殺了?!?/p>
“這樣也好?!?/p>
他笑道,“想要完全掌控草原,吸收游牧族人必不可少?!?/p>
“雖然現(xiàn)在還不適合做,但是只要他們老老實(shí)實(shí)不搞事,給他們留點(diǎn)生存空間是沒問題的,給雙方都留一段緩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