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你居然比我想象的厲害多了，其他人絕對不敢和某個局長爭奪老藥方的處置權，但是你就敢……”
楊愛華聽完了沈學明的方案，發現這小子不是他之前以為那么狡詐，那么虛偽，頓時開懷大笑。
沈學明也被這個老同志的精神鼓舞，正待繼續說下去。
卻不想，楊愛華的頑固脾氣再度發作，居然是馬上搶話。
“你別急。”
“我都說了，這次必須以我為主負責大局，你一個年輕人能混到科長已經非常不容易，哪里還能讓你繼續亂搞？”
“況立志可不是普通人，你要用那些所謂的虛假理由，那是根本沒有辦法騙他主動交出老藥方。”
說話間，楊愛華居然徑自起身，這就朝著頂樓局長辦公室跑過去，既是為了完成這件事，也是給沈學明秀一把呢。
可他哪里知道，此時的沈學明并沒有任何的不滿，也沒有覺得他能夠成功。
倒不是看不起這個老同志。
而是沈學明早就分析過了的。
況家拿出老藥方換來的是海外資本的合作，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那是根本不可能犧牲這種利益。
所以楊愛華那種事事講道理的做法怕是……
最終還是只能看自己啊！
“喂，劉副局長和陳總編嘛，是我，小沈啊，有點事情麻煩您二位……”
“對對對，雖然此時還沒有到我們專訪的時候，但是事情已經發展不妙了。”
“辛苦您二位，不必召開什么正式發布會，只是透露一點小道消息，以況家的敏感性，肯定不敢找死！”
沈學明這邊三兩下打完了電話。
另一邊，楊愛華上樓不到三分鐘，就被一陣丟書砸杯的聲音給轟了下來。
正如沈學明預計的那樣。
況立志本人雖然十分喜歡偽裝君子，但是，一聽到楊愛華打算再次搶奪老藥方，卻是氣得直接暴怒！
“狗日的楊愛華，你也配跟我講這些？”
“你唯一的優點就是資歷最老。”
“可是，別忘了，上一個局長是被你舉報走的，上上一個局長還是被你氣到吐血的。”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懂技術，還喜歡瞎幾把扯淡，我沒有讓你滾蛋是給你面子，你還敢教訓我？”
“秘書，還不趕緊通知外面站崗的人進來，帶走這個老不死的！再敢瞎逼逼，信不信我分分鐘讓你去死啊？”
隨著況立志這一頓狂噴，楊愛華真就被連人帶手上的水杯一起，被帶了下來。
此時的他一臉狼狽。
不只是因為身體疑似被打了，摔了。
更是因為被況立志這個小人戳破最后那點自尊心。
雖然人人都反感這個況立志。
但是，是個人都知道，中醫藥局最躺平最佛系最不要臉留下來的人，可不是況家的人，而是……
他楊愛華啊！
“唉，不提了，丟人啊，真是……”
楊愛華老臉一紅，看到沈學明過來攙扶，更是無地自容。
往日最愛較真甚至得罪好人的他。
這次似乎覺醒了一點點。
撿起面子的同時。
也丟了正義感。
就這么掩面走入自己的辦公室。
直到下班之前，楊愛華居然第一次早退，也是第一次不敢面對眾人，尤其不敢面對讓他產生幾分好感的沈學明。
只得偷偷溜走。
最后。
整個中醫藥局都在傳說他的笑話。
除了極少數如沈學明這樣的真正好人，其他人，居然都把他當做樂子呢！
“你們說，老楊這是干嘛呢？”
“還能干嘛？”
“為了那些個不值錢的老藥方，居然和況家明著干，這不是找死，這就是送死啊。”
眾人的冷嘲熱諷沒有打退沈學明該有的正義感和熱心腸。
一看老楊被這件事整得可能提前離職。
沈學明這就買了禮品和自己手動配的中藥材降壓藥，給他送到家門口，等來一陣沉默之后，卻是到了外面繼續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小時之后。
天黑了。
兩小時之后。
晚飯了。
三個小時之后。
沈學明自己都快等累了。
最終。
沈學明只得發了一條微信，鼓勵楊愛華后續繼續上班，調整策略，隨后，這就又買了一些水果，讓小區門口保安送過去。
他這邊就快打車離開。
另一邊。
楊愛華躲在自家小房間里面沉默無語。
既是感覺這幾十年都白活了。
也是更覺得愧對那個沈學明。
“老楊啊老楊，你怎么敢那樣自夸的啊？”
“人家況家能量極大，即便是南宮副局長斗不過，非得請沈學明那種年輕狠人才行，你逞能干嘛呢？”
“真是丟人！”
楊愛華正想不開的時候。
外面的保安提著水果走了過來。
一邊拍門一邊大喊。
“楊科長！”
“快點開開門吧。”
“你的同事送東西過來，還等你了三個小時，就怕你想不開……你這是干嘛啊？什么破事非要這么折磨自己，也折磨那么好的小伙子？”
聽到這話，楊愛華眼前仿佛浮現沈學明的帥氣陽光臉龐。
上周還討厭他。
這周就欣賞他。
現在更愧對他。
想想自己一個糟老頭子，沒啥醫學技術，純粹靠著資歷老就敢倚老賣老，可人家沈學明呢？
不但不計較他的所作所為。
反而再三體諒寬容。
還像是一個兒子似的送東西過來，等他……
這情義不少啊！
“我特么真是一個混蛋，讓開，我要找到沈科長，給他道歉啊！”
收到刺激的楊愛華總算清醒了幾分。
一邊推開保安大哥。
一邊狂追出去。
見他拖鞋都沒有穿上而是赤腳，這個保安也是目瞪口呆。
幾分鐘之后。
就在沈學明差點上車之前，楊愛華真就喘著粗氣，追到了他，一個勁道歉，一個勁臉紅。
最終。
二人再度返回楊愛華的家里。
這次談話可比之前更加輕松和愉快！
“楊科長，您這速度不賴嘛，真是人老心不老……哦不，應該叫做人也不老，心更不老。”
“哈哈哈！”
“你小子別拍我馬屁了，我都知道自己錯了很多，別提了。還是談談正事吧，你到底有什么辦法可以說服姓況的？”
“聽說你醫術不錯，但是，可別混為一談。”
“真要是不行就別學我硬撐，大不了，我想其他辦法，死活都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