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脫下鞋之后,換上了這雙新鞋子。
兕子站起身來,對著試衣鏡照了照。
“哇~”
兕子驚喜地說道:“鍋鍋,介個鞋鞋穿上去,確實也好漂亮鴨!”
這雙銀色的小皮鞋,不管是顏色還是款式,都和她身上那件亮閃閃的小禮服十分搭配。
蘇晨看著鏡子里的兕子,也是忍不住贊嘆道:“哇!”
“看上去,這一整套搭配下來,簡直是絕了呀!”
老板娘在一旁也是看得兩眼放光,連連拍手夸贊道:“是啊是啊,這小模樣,實在是太漂亮、太有氣質了!”
蘇晨站起身,對著兕子說道:“來,兕子。”
“你先下來在店里走一走,看試一試這個鞋子的大小合不合適,磨不磨腳。”
“好噠,鍋鍋~”
兕子十分聽話地點頭。
然后她提起小裙擺,在店里的空地上試著來回走了幾步。
走了一會兒,兕子停下腳步,仰著小臉說道:“鍋鍋,窩感覺大小系合適噠鴨~”
“就系……好像稍微有點硬硬噠,木有窩之前那個發(fā)光噠鞋鞋穿著舒服鴨~”
老板娘聽到這話,連忙笑著解釋道:“哎喲,小妹妹。”
“這很正常呀。”
“因為咱們這種專門為了禮服搭配定做的小皮鞋,為了保持挺括的版型和美觀,肯定是做不到像那種軟底運動鞋那么舒適的。”
蘇晨也摸了摸兕子的小腦袋,安慰道:“沒事,兕子。”
“咱們就今天參加婚禮的時候穿一穿。”
“反正這種鞋子平時也不會經常穿的,等婚禮結束了,哥哥就給你換回原來那雙舒服的鞋子。”
兕子十分懂事地笑了笑,說道:“嗯吶,鍋鍋~”
“其實介個鞋鞋也挺好噠鴨,只系比起剛才那雙木有那么舒服而已。”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看著天幕上那雙漂亮卻有些硬的鞋子,摸著胡須點頭道:“嗯。”
“這些后世的物件,倒是不用親身體驗,朕這一眼看過去,通過肉眼都能看得出來了。”
“那硬邦邦的皮面,看起來連咱們大唐的軟底繡花鞋都比不上,穿著肯定沒那么舒服。”
李麗質卻是一臉艷羨地說道:“阿耶,那鞋子雖然可能硬了點。”
“但是好看也是真的好看啊!”
“而且還閃閃發(fā)光的呢!”
“反正就像蘇晨哥哥說的,只是為了搭配禮服穿一小會兒,就算稍微有一點點不舒服也沒事的呀。”
長孫皇后也是溫婉地點頭贊同道:“對呀。”
“剛才兕子自己也說了,只是相對于蘇晨給她買的那雙奇特的運動鞋而言沒那么舒服。”
“但其實真要論起來,應該還是挺不錯、能忍受的吧。”
現(xiàn)代,服裝店內。
既然兕子穿著這一整套禮服和鞋子都已經試好了,非常滿意。
蘇晨便轉身對老板娘問道:“老板娘,那這雙鞋子一共多少錢?”
他掏出手機,準備一起付錢了。
老板娘卻突然神秘地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哎,帥哥。”
“這雙鞋子不用給錢了。”
蘇晨一聽,頓時懵了。
“嗯?”
“不用給錢了?這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滿臉堆笑地看著蘇晨和兕子,解釋道:“帥哥,是這樣的。”
“我干裁縫這么多年,還真是頭一次見到底子這么好的小女孩。”
“我看我家妹妹穿這身衣服,實在是太合適、太好看了,簡直就像個現(xiàn)成的小模特一樣。”
“所以我就想著……”
老板娘搓了搓手,商量道,“能不能給妹妹拍一組穿著這身禮服的照片?”
“就留下幾張照片,當做我們店里這身同款禮服的宣傳模板照片,掛在店里展示,你看怎么樣?”
“作為報答,今天這身定做的衣服,還有腳上這雙配套的鞋子,我都給您全額免單了!”
大唐,立政殿內。
李世民聽到老板娘這話,眉頭微微一皺,疑惑地問道:“啊?”
“拍個照片當做模板?”
“這是什么意思?”
長孫皇后蕙質蘭心,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她微笑著解釋道:“二郎,這其中的道理,臣妾倒是大致懂了。”
“這就類似于咱們經常說的上行下效、有帶動效應的道理吧。”
“就像是咱們后宮之中,若是新流行起了什么奇特面料、什么新穎款式的衣裙。”
“只要那些受寵的嬪妃們穿戴出來展示一番。”
“這風聲很快流傳出宮去,必定也會在長安城里的那些達官顯貴、富家千金中,形成一種盲目跟風、競相模仿的流行風潮。”
長孫皇后指著天幕上的兕子說道:“天幕里這老板娘想讓小兕子拍照展示,也就是類似于咱們宮中那些貴婦人的展示一樣。”
“大家路過這家店,看著照片上咱們兕子穿這身衣服如此好看可愛。”
“那些愛美之人,自然就會都心甘情愿地掏錢買同款了。”
李世民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哦!”
“剛才朕一下子沒往這方面想,原來是這么回事!”
“就是讓兕子當個招牌,穿著這身漂亮的禮服,去吸引后面想要買衣服的顧客。”
“他們一看到照片上的兕子這般粉雕玉琢、漂亮至極。”
“為了自家孩子也能這么好看,當然會毫不猶豫地就掏錢買下這身禮服了。”
李世民這下子徹底懂了這后世的商業(yè)套路。
李麗質在一旁也是十分自豪地說道:“哎呀,那是當然啦!”
“咱們兕子穿的這身衣服本來就好看,加上她人又這么可愛。”
“那要是誰見了這張照片,肯定都會忍不住想給自己女兒也買一身一樣的呢!”
長孫皇后微笑著點了點頭,精打細算地說道:“如此一來。”
“這老板娘雖然免了一套衣服的錢,但以后肯定能賺得更多。”
“而且這還能順便給蘇晨省下不少錢呢,倒也是一樁兩全其美的好事了。”
李世民聽到這話,卻有些不滿地冷哼了一聲:“哼!”
“雖然這事對咱們兕子來說,不過是站在那里任由他們看一眼,倒也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影響。”
“對蘇晨那小子來說,能省下一大筆錢,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一樁。”
“可是!”
李世民十分霸道地說道,“朕一想到咱們堂堂大唐最尊貴的晉陽公主!”
“竟然要被留下一個穿著衣服的畫像,像個貨物招牌一樣,掛在那里給后世那些來來往往、買衣服的平民顧客隨意打量、評頭論足!”
“朕這心里,就感覺十分的不爽啊!”
現(xiàn)代,服裝店內。
老板娘見蘇晨沒有立刻答應,又轉頭用溫柔的語氣問小兕子:“小妹妹,你覺得怎么樣呀?”
“讓阿姨給你拍幾張漂漂亮亮的照片,好不好呀?”
老板娘問完,又滿懷期待地看了一眼蘇晨。
她心里其實很是自信,覺得蘇晨是絕對不會拒絕她這個提議的。
畢竟,蘇晨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僅僅只是讓小女孩拍幾張照片,就可以免去好幾千塊錢的高昂定制禮服和鞋子的費用。
這種白占便宜的大好事,試問有幾個家長能狠下心拒絕呢?
兕子聽到老板娘的詢問,大眼睛眨了眨。
她雖然不懂什么叫免單和當模板,但她知道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該找誰。
兕子仰起小腦袋,拉了拉蘇晨的手,軟軟地說道:“鍋鍋~”
“泥覺得呢~窩布吉島該腫么辦鴨~”
這種需要做決定的事情,兕子十分乖巧地決定還是交給蘇晨來全權處理。
蘇晨看著老板娘那期盼的眼神,在心里仔細想了想。
確實,這筆免單的誘惑很大。
但是!
兕子可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啊!
她可是從古代大唐穿越過來的晉陽公主。
她在這個現(xiàn)代社會就是一個不該存在的“黑戶”。
萬一留下照片被掛在店里或者發(fā)到網上,引來什么不必要的關注和麻煩。
或者是被大唐那邊的李世民他們看到心里不舒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為了安全起見,絕對不能讓兕子在外面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影像資料。
于是,蘇晨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了。
“不用了,老板娘。”
“我妹妹比較害羞,不喜歡拍照。”
“我們就不占你這個便宜了,還是直接付錢吧。”
“這……”
老板娘聽到蘇晨竟然干脆利落地拒絕了,頓時有些傻眼,微微有些意外和失落。
但畢竟蘇晨是顧客,對方不同意,她總不能強硬地按著人家小女孩拍照吧。
老板娘只能無奈地點頭同意了:“哎,那好吧。”
“這小妹妹長得這么水靈,不拍個照片當模特真是太可惜了。”
蘇晨笑了笑沒有接茬。
他拿出手機,干脆利落地把那雙水晶小皮鞋的錢也給付了。
反正之前死黨梁超為了給小花童置辦行頭,早就財大氣粗地轉了一大筆錢過來。
這些買禮服和鞋子的錢全都是梁超報銷的,蘇晨花起來自然也是毫無心理負擔。
付完錢后,蘇晨把換下來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下,背起自己那個有些沉甸甸的書包。
然后,他自然地牽起兕子那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小手,往店外走去。
“走咯,兕子。”
走出店門,蘇晨順手在路邊又攔下了一輛網約車。
他幫兕子打開車門,笑著對著她說道:“上車吧,兕子。”
“咱們現(xiàn)在,就要正式去參加你梁超叔叔的婚禮了!”
兕子一聽,頓時興奮地歡呼起來:“好耶好耶!”
“窩們可以去參加薯薯噠婚禮辣鴨~”
大唐,立政殿內。
李麗質看著光幕里蘇晨付錢離開的背影,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不解地問道:“咦?”
“蘇晨剛才為什么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那個老板娘免單的想法啊?”
長孫皇后也是有些意外,分析道:“是啊。”
“若是按照蘇晨之前去超市購買東西的物價來進行換算的話。”
“兕子這身量身定做的精致禮服,再加上那雙閃亮的鞋子,價格肯定是極其不便宜的。”
“雖然之前蘇晨說那個叫梁超的年輕人,已經提前給他轉了買衣服的錢。”
“但如果蘇晨答應拍照,他大可以把這筆錢神不知鬼不覺地省下來,裝進自己的口袋里呀。”
“這對尋常百姓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橫財,他怎么就放棄了呢?”
李世民聽到母女倆的疑惑,卻是撫須大笑起來。
他滿眼贊賞地看著光幕里的蘇晨,十分滿意地點頭說道:“哈哈哈!”
“好!”
“朕倒是覺得,蘇晨這小子的做法極其正確!”
“他沒有為了區(qū)區(qū)一點蠅頭小利,就讓咱們兕子拋頭露面、像個物件一樣被人觀賞。”
“有骨氣,知輕重!”
“朕堅決支持蘇晨這小子的做法!”
現(xiàn)代。
出了服裝店,蘇晨又在路邊打了一輛網約車。
兕子和蘇晨一起上了車。
這次開車的是一位看著挺和善的司機大叔。
他啟動車子后,通過后視鏡看到了后排穿著那身閃亮小禮服、粉雕玉琢的兕子。
司機大叔忍不住笑著搭話道:“喲,這小姑娘長得真俊啊!”
“小朋友穿得這么漂亮,這是要去參加什么重要活動嗎?”
一般來說,像這個年紀的小朋友穿得這么正式,經常都是有幼兒園組織的什么文藝匯演或者親子活動要去參加。
只是司機大叔想了想,現(xiàn)在的時間按理說正是在周末假期之中,幼兒園應該也沒什么活動才對。
兕子坐在安全座椅上,晃著小腿,奶聲奶氣地回答道:“窩要和鍋鍋一起去參加薯薯噠婚禮鴨~”
蘇晨也在一旁笑著補充道:“嗯,今天我?guī)е颐妹萌⒓优笥训幕槎Y。”
他隨口回了一句。
“哦,是這樣啊。”司機大叔爽朗地笑了笑,“小朋友真可愛,當小花童肯定能搶了新娘子的風頭。”
司機大叔又真誠地夸了一句,便專心開車了。
很快,車子就平穩(wěn)地到達了目的地——一家本市頗為高檔的星級大酒店。
蘇晨和梁超之前早就通過微信消息聊好具體位置了。
他牽著兕子下了車,走進了酒店里面。
今天可是個黃道吉日。
酒店的大堂里人還是挺多的。
除了梁超他們一家在這里包了廳辦理婚禮外,大屏幕上還滾動著其他幾家辦婚禮,或者有辦升學宴、寶寶滿月酒的指引牌。
來來往往的賓客絡繹不絕。
兕子和蘇晨剛一走進大堂,瞬間便成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焦點。
主要是大堂里那些來參加各種宴席的人們,一看到這猶如童話里走出來的小仙女。
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發(fā)出陣陣驚呼:
“哇!快看那個小女孩,好可愛的小朋友啊!”
“天吶,這長得也太精致了吧,像洋娃娃一樣!”
“這身禮服絕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花童,太萌了!”
就如同之前兕子第一次穿著大唐的襦裙在商場被人矚目一般,現(xiàn)在兕子換上這身閃亮的小禮服在酒店里面,依然是被人強勢圍觀、萬眾矚目的樣子。
大唐,立政殿內。
李麗質看著光幕里那些后世之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吐槽道:“哎呀。”
“這后世的人,是沒見過長得可愛的小孩子嗎?”
“怎么咱們兕子每次一出去,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就經常被這么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觀呀?”
李世民卻是撫須大笑,滿臉驕傲地說道:“哈哈!”
“沒辦法,誰讓朕的兕子生得太可愛、太招人稀罕了呢?”
“這也就是后世沒有皇帝,若是在大唐,百姓見了公主那都得下跪行禮的,哪敢這般直勾勾地盯著看!”
長孫皇后也是一臉寵溺地看著天幕,輕聲說道:“是啊,咱們兕子本來就長得冰雪可愛,天生麗質。”
“再加上現(xiàn)在換上的這一身后世的閃亮禮服,也確實是極其漂亮合身的。”
長孫皇后轉頭看了看大女兒,打趣道:“就像麗質你,假如你也穿上極為漂亮的盛裝華服出現(xiàn)在人多的地方,相信也會和兕子一樣,瞬間成為所有人眼中焦點的。”
“啊?真的假的呀?”李麗質被夸得有些害羞,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表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