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國代表團在中南國的首都河內(nèi)城安居下來,由青年軍派出士兵親自保護代表團的安全。
大街小巷掛滿了歡迎米國代表團前來慰問的橫幅,記者在各處機關游走,生怕錯過任何消息。
宋志文惦記著租借法案的事情,這些天一直住在呂牧之的軍營里,沒有直接回國。
“維岳,關于租借法案的事情,是不是由你出面,勸一勸米國代表團?我?guī)状握宜麄儯急凰麄兺裱跃芙^”宋志文開口詢問。
呂牧之看著剛收到的一封信件,信里附著一沓相片。
“米國人要真想支援我們軍火,當初早就在米國同意了你的請求。”
“他們要是本就不想支援軍火出來,我們不管如何乞求,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宋志文哀嘆一聲:“米國人的政策是先歐后亞,重點在支援英法抗擊漢,對于日本的侵略行為不管不顧,甚至還在繼續(xù)向日本供應石油......”
“若米國不向日本出口戰(zhàn)爭物資,這場戰(zhàn)爭早該結束了!”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我們也要向米國采買戰(zhàn)爭物資,否則就要被日本吞掉。”
“這些米國人,現(xiàn)在發(fā)戰(zhàn)爭財是發(fā)上癮了,戰(zhàn)爭結束后,米國將會成為全世界唯一的戰(zhàn)勝國!”
宋志文罕見地吐槽起米國人來。
這些天,宋志文在米國代表團面前是好幾次熱臉貼了個冷屁股。
當夏國的外交部長,那真是夠憋屈的。
隨著批判米國的話出口,宋志文將連日來受到的怨氣發(fā)泄出來。
呂牧之說道:“宋部長,你和米國人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無利可圖的事,他們是不會做的。”
宋志文已經(jīng)放棄了對米國的幻想:“這正是我們的悲哀啊!我們手上有什么是米國人能看上的?”
呂牧之十幾年來,還是第一次看見宋志文這樣暴躁,也是笑了起來。
“以前沒有,但現(xiàn)在有了。”
“中南國現(xiàn)在就代表著米國的利益訴求,中南國的成立,對于打破英法的殖民體系有著很好的示范作用。”
“這兩國在全世界有著最廣闊的殖民地,米國已經(jīng)崛起了幾十年了,卻仍然被這龐大的殖民體系所困擾。”
“米國一面想幫英法遏制漢斯的擴張,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想英法的殖民地脫離控制,紛紛獨立?”
“打個......比方,你和老頭子一面想要我擋住日軍,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想我的青年軍在戰(zhàn)爭結束后自行解散?”
宋志文有些尷尬:“你最后的比喻就不大恰當嘍......
當然,前面的話還是合理的。
中南國不僅脫離了法國的殖民控制,還獲得了米國的承認和一部分經(jīng)濟合作,這讓其他被殖民的國家看到了,會是什么想法呢?”
呂牧之將手上的一沓照片遞給宋志文:“日本人正在和泰國人展開合作,圖謀徹底推翻中南國。”
“日本人理直氣壯地待在西貢,打著的是替維希法國收服殖民地的旗號。”
“不過他們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支援武器裝備給泰國來打中南國。”
“用泰國來試探我青年軍,看看我究竟會不會按照協(xié)定出手幫助中南國。”
宋志文看著呂牧之遞給自已的一沓照片,這些照片是在泰國灣的一處軍港拍攝的。
照片中,日軍的軍艦滿載著軍事物資,運抵泰國。
泰軍和日軍一起在碼頭上卸貨。
貨物中,既有步槍機槍等輕武器,也有九五輕戰(zhàn)車和九七式中戰(zhàn)車等日式坦克。
這些裝備,能讓不到六萬人的泰國陸軍軍力大大增強。
呂牧之指了指宋志文手上的照片:“米國人前腳剛承認了中南國,是不愿意看到中南國立刻被推翻的。”
宋志文看著呂牧之:“你也不會愿意看著中南國被推翻的。”
呂牧之點點頭:“要保護中南國,需要強大的軍事力量。”
“米國雖然想要保護中南國,但是不會派出軍事力量登陸東南亞,他們不想與日軍直接開戰(zhàn)。”
宋志文醒悟:“日本人操縱泰國人攻擊中南國,米國人便會在東南亞找個代理人來保護中南國!
這個代理人,只會是青年遠征軍了。”
呂牧之從宋志文的手上收回照片:“照片的拷貝已經(jīng)送給米國代表團了,所以說,你不用追在米國人的屁股后面求爺爺告奶奶。
他們一旦意識到日本人正在毫無顧忌地侵害自已的利益,自然會找打手收拾日本人。
那我們作為打手,米國人通過租借方案,給我們一點裝備不過分吧?”
兩天后,海防港。
呂牧之和米國代表團正在此地參觀,商量將海防港未來十五年的經(jīng)營權交給米國企業(yè)運營。
中南國總理范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對著呂牧之說道:“前線送來戰(zhàn)報,我們打了敗仗。
泰軍靠著日本人支援的大炮和坦克,越過了湄公河,一舉攻占了萬象城,他們還在繼續(xù)深入。
而我呢,又在這里將港口賣給了米國人,我快成賣國賊了!”
呂牧之淡淡說道:“若十年、二十年以后,中南國還是像今天一樣弱小,那你確實是賣國賊無疑;
若二十年后的中南國經(jīng)濟發(fā)展,百姓生活富足,那便沒人敢說你是賣國賊。
將港口交與米國人運營,它能使日本軍艦不再炮擊你的港口,出入船只掛上米國旗,船只也能帶著貨物安全出入。
夏國的鎢砂礦也將通過鐵路運到海防港口,直接出口給米國人。
如此一來,中南國便與米國的利益高度綁定起來。”
范京聽著呂牧之的話,只能嘆出一口氣:自已這是在和魔鬼做交易!
泰軍奪取萬象的消息前天就傳到了米國代表團的耳朵里,今天過后,代表團就要返程回國了。
山姆來到呂牧之的面前,說道:“這個海防港不錯,夏國的鎢砂在這裝船運往米國西海岸航程更短,速度更快;比通過英屬緬甸轉(zhuǎn)運到米國東海岸要快多了!”
呂牧之點頭同意:“當然,這對你們是有利的。”
山姆見呂牧之自始至終沒有提租借法案的事情,忍不住開口了:“呂將軍,你和日本人真是冤家路窄啊!
你支持中南國,日軍支持泰國,雙方的軍隊現(xiàn)在邊境上開打了,看上去你和中南國占劣勢啊。”
呂牧之若有所思:“這只是暫時的,我簽了共同防御協(xié)定,中南國便不會有事。”
山姆有些忍不住了,生怕呂牧之出手慢了,中南國被泰國大軍直接席卷了。
“呂將軍要多關心戰(zhàn)局,及時出兵,這中南國對您、對米國,都是有不小的利益的。”
“嗯,我知道的。”
山姆一看這架勢,干脆直接說道:“關于租借法案,我想該法案很快就會將夏國納入援助范圍之內(nèi)了。”
宋志文一聽這消息,眼睛瞬間亮了:“果真如此?”
山姆張開雙手:“當然了,這種事情怎么能開玩笑?”
“我接到了國內(nèi)的電報,米國可以根據(jù)租借法案,向夏國提供軍事援助,這些援助暫時是免費的......”
“只是希望青年軍在保護中南國這件事情上,要更加積極主動才行,不能搞消極防御。”
“還有夏國的中央軍,應當想辦法盡量將日軍牽制住,防止日軍將更多力量分配到東南亞來。”
宋志文別提有多高興了,這里面的物資,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
山姆看著宋志文的模樣,將呂牧之拉到一旁,叮囑道:“中南國是米國打破舊殖民體系的關鍵一環(huán),請呂將軍務必上心,我們會給青年軍提供優(yōu)良的裝備支援。
另外,對于租借法案中給予夏國中央軍的軍事援助,我是很擔憂的,夏國的官僚體系......”
呂牧之直接開口說道:“哎,別說了,懂的都懂!”
“這樣吧,請貴國將所有租借物資都運到海防港來,由我青年軍代為轉(zhuǎn)交到夏國,一定親自送到夏國部隊手上。”
山姆看了看遠處的宋志文,見他一臉高興的模樣,笑著沖他點點頭:“我看行,我會將你的建議寫進報告里,干脆全將物資運到海防港,還節(jié)約時間,余下的分配流程,就請青年軍代勞了!”
交代完租借法案的事情,米國代表團便乘飛機離開了。
宋志文追在呂牧之的后面,問道:“維岳,和米國人談妥了嗎?咱們也該聊聊這筆物資該怎么分了......”
呂牧之看著宋志文,笑道:“別急,到時候我來慢慢分配。”
宋志文一頭霧水:“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來分配?”
“孫立仁!”呂牧之大喊一聲。
“有!”
“去告訴中南國方面,若他們想要快點擊退泰軍,奪回萬象城,青年軍可以提供必要協(xié)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