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呂牧之一聲令下,蓄勢已久的青年遠征軍如同出籠的猛虎,卷起漫天塵土。
大軍兵分兩路,呈鉗形攻勢直取法屬印度支那的心臟——河內。
青年遠征軍兩萬人分成兩個師的番號,組成兩路攻勢。
西路軍以青年第13師為主力,師長謝錦元,沿著滇越鐵路自西向東,兵鋒直指老街,朝著河內東進。
東路軍以青年第14師為主力,以遠征軍軍長孫立仁為指揮,沿著桂越鐵路自北向南,主攻諒山,朝著河內南下。
兩路大軍的目標只有一個:在河內城下會師,徹底拔掉日軍第五師團這顆釘子,打通滇約滇越鐵路和桂越鐵路運輸線。
越北老街省邊境的一座無名山頭上,中南一心會越北縱隊第五團團長阮林清單膝跪在灌木叢中。
他手里舉著一副嶄新的望遠鏡,這是來自青年軍的援助。
通過望遠鏡,阮林清團長平生第一次看到了機械化部隊。
“團長,來了!他們真的來了!”旁邊的一名連長激動地說道。
火車沿著鐵軌隆隆駛過,鐵軌附近的公路上,青年軍的坦克、裝甲車、摩托車同步開進。
天空中,數架帶有青白徽標的偵察機低空掠過,引擎聲驚起山林陣陣飛鳥。
阮林清收起望遠鏡,深吸一口氣:
“快!釋放紅色煙霧彈!表明我們的友軍身份!”
“旗語兵,立刻前出!向夏國的青年軍打信號!”
紅色濃煙在半山腰升騰而起。
阮林清最后一次對著部下重申了一遍:
“最高指示!夏國是咱們的難兄難弟,同樣受到帝國主義欺凌!”
“他們這次南下,是幫咱們清剿日寇和法國強盜的,對他們要以兄弟相待!”
底下的營連長們紛紛點頭,這條指示已經下發了快一個月了,所有人都能背出來。
遠處青年軍的行軍隊列中,隸屬于遠征軍的青年第13師師長謝錦元坐在吉普車上,正聚精會神地研究著手中的軍用地圖。
一名背著電臺的傳令兵快步跑來。
“報告師長!偵察機報告,前方五公里處發現友軍的紅色煙霧信號,具體位置是:54號區域139高地!”
謝錦元在地圖上找到了友軍的具體位置,一名偵查連長前來匯報:“報告!前鋒搜索隊發現友軍傳來的旗語,對方自稱越北縱隊第五團,請求接觸!”
謝錦元站起身來:“傳令下去,全軍嚴守軍紀,這異國他鄉,可不許丟了青年軍的臉!”
雙方的部隊在十五分鐘后正式接觸。
中南一心會的阮林清帶著幾個精干的干部走出叢林,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在謝錦元的眼里,這支部隊雖然軍裝有些破舊,衣服要么洗的發白,要么打著補丁,但士兵臉上的精氣神還不錯。
兩人在公路邊有力地握手,互相通報了番號和指揮官姓名。
阮林清用一口勉強流利的漢語開口招呼道:“謝師長,總算把你們盼來了!我代表中南一心會越北縱隊,向你們致敬!”
謝錦元略感驚訝:“阮團長的漢語有點廣東口音啊,是華人?”
阮林清會心一笑:“父親是廣東人,母親是越北當地人,家里做生意免不了要說些漢語。”
謝錦元感到很親切:“我也是廣東人哇,咱們是老鄉,這次作戰,就靠你這個老鄉帶路了!”
阮林清點頭,指著東南邊說道:“日軍的佐佐木聯隊在三十公里外的福魯鎮布了防,你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我們中南一心會的實際控制區。”
謝錦元看了看地圖,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就讓你的人帶路,咱們一起去會會這個佐佐木聯隊。”
“阮團長,讓你的士兵上車!”
于是,一萬青年軍與一千多的中南一心會游擊隊正式會師。
威風凜凜的三號坦克頂蓋上,擠滿了背著步槍或司登沖鋒槍的一心會戰士。
游擊隊員們摸著坦克冰冷的裝甲,眼神里全是興奮。
青年軍步兵手里握著M1卡賓槍以及加蘭德半自動步槍,肩上扛著的M1919A4勃朗寧機槍,讓游擊隊員們十分好奇。
美式裝備在這片土地上可是稀罕貨。
他們看了看自已的司登沖鋒槍,好家伙,現在越看越像“牛夫人”!
兩小時后,先頭部隊開進到福魯鎮外。
謝錦元站在一處高地上,架設好炮隊鏡觀察著福魯鎮的地形,旁邊站著阮林清團長以及幾名當地的老鄉。
老鄉揮舞著雙手,頻頻指向遠方的福魯鎮,一臉憤怒地朝著阮林清說著什么。
阮林清對著謝錦元說道:“日軍兩個月前來到這里,強迫當地的鄉親們修筑工事,累死了不少人,半個月前修完工事,又讓鄉親們凈身出戶,離開了福魯鎮。”
謝錦元聽完,叉著腰,看著福魯鎮方向罵道:
“這群小鬼子,走到哪都是這副德行!”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這群野狗囂張得很啊!”
“火箭炮營,先給鬼子打聲招呼,告訴他們我們來了!”
嗖嗖嗖——!
火箭炮發出了死神般的尖嘯。
無數火龍騰空而起,在福魯鎮日軍陣地上炸開了一片火海。
爆炸的沖擊波將日軍的土木堡壘像紙糊的一樣掀飛到了天上。
駐守福魯鎮的佐佐木聯隊剛剛鎮壓完一處起義,就遭到了青年軍的火箭炮問候。
當日軍在戰壕和碉堡里看到三號坦克再次出現時,一些鬼子老兵炸開了鍋。
我都逃到國外了,青年軍怎么還追著殺!
105火炮、75山炮、火箭炮輪番上陣,給鬼子熬上一鍋鋼鐵肉湯。
周邊的游擊隊聽到消息后,紛紛下山痛打落水狗,將鬼子的退路截斷。
幾名游擊隊員隨著青年軍的坦克沖鋒,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莫名的震撼中,和自已玩的戰術穿插那套完全不一樣啊。
一輛三號突擊炮直接頂著鬼子的九二式重機槍,率領著步兵,一邊行進一邊發射75毫米高爆彈。
鬼子的機槍彈打在突擊炮厚重的正面裝甲上,除了濺起一串無用的火花,毫無用處。
即使是小鬼子的戰防炮,也奈何不了這輛三號突擊炮。
“這坦克……比法國人的雷諾坦克氣派多了!”一名游擊隊員喊道。
阮林清在炮隊鏡中觀察著一切,自已的認知在這一次戰斗中被顛覆。
自已講究的穿插就是藝術,青年軍打仗卻只管平推爽!
視野里,日軍一處加固的鋼筋混凝土碉堡噴吐著火舌,壓制住了幾名側翼迂回的步兵。
青年軍一輛外形略有不同的三號坦克緩緩駛出隊列,它的主炮口徑看起來有些異樣。
只見它略微調整了一下炮塔角度,黑漆漆的炮管穩穩地對準了碉堡。
噗——!
一條數十米長的巨大火龍從炮口噴涌而出,如同憤怒的赤龍瞬間將碉堡吞噬。
凄厲的慘叫聲從那鐵籠子般的碉堡里傳出,伴隨著滾滾黑煙和烤焦的氣味。
這坦克竟然還能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