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小孩子覺得小沈航在吹牛,你阿哥還上電視?你怎么不說你老爸老媽上電視?
“你就吹牛吧!”
“我還說我上電視了呢?”
“就是!”
但有的小孩明顯底氣不足,因為他們確實看到了沈墨,但又不想附和小沈航,便硬著嘴巴和其他小孩說小沈航吹牛。
小沈航底氣十足,你們質疑你們的,我炫耀我自已的。
他時刻留意著店里面的動靜,忽而發現許月芳把聽筒拿起來了,他蹬著自行車就往店里躥,雖然歪歪扭扭,但卻穩穩當當。
許月芳還沒講幾句話,就看到兒子沖了進來,氣喘吁吁地站在地上等著接電話。
“小墨,我們都在電視上看到你們了……蠻好的呀,明年還去總領館么?多去幾次,說不定明年還能上電視的呀……”
沈墨笑道:“明年也能上電視的話……那我們都去買張彩票吧,說不定能中大獎呢。”
電話兩端的人都笑,沒有人相信他們有中大獎的運氣,這張彩票只會停留在想象中。
“阿嬸,除夕過得怎么樣?”
沈墨把話題拉到了重點上。
許月芳瞥了一眼沈川,說道:“和你阿爺阿奶,還有你爸,你后媽吵了一架,小年夜都沒在老房子過。”
“阿叔怎么說?”沈墨不想讓沖鋒在第一線的許月芳受委屈,他要拉著沈川一起站隊,如果沈川不肯的話,他等下就拉著航航一起。
許月芳把聽筒放下,對著沈川說道:“小墨要聽你的意見,這個不用我說吧?你和他講!”
她透著小得意,話讓你自已講,別說是我逼你的,你們叔侄的關系可比我近多了。
沈川心里嘆了口氣,接過聽筒,還沒說話,余在年就在旁邊叮囑道:“小沈,不要犯糊涂。”
“阿姐,我曉得的。”
余在年不放心,按了免提。
沈川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小墨呀……放心好了,我和你阿嬸還有航航沒吃虧……嗯,都去你那邊過的……放心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阿嬸和航航受委屈的。”
沈墨對二叔是不放心的,他不指望二叔主動跳出來和老房子那邊翻臉,只要二叔肯和二嬸共進退就蠻好的了。
“阿叔,我要先講清楚,不管鈔票是怎么來的,進了你和阿嬸的口袋就是你們的,不存在轉交和保存的說法,不管是誰找你們要鈔票,都不要答應。我暑假就回來,有什么話讓他們當我面講。”
許月芳捶了沈川一下,瞪了他一眼。
小沈航站在地上,大聲說道:“阿哥,我看到你上電視了!”
他要抓緊插話抓緊講,講完了繼續出去玩。
“哦喲,你也看到了呀?”沈墨笑道:“等阿哥夏天回去,給你帶禮物。”
“什么禮物?”
“保密!”沈墨還沒想好,距離夏天還有一個學期,慢慢想慢慢挑。
小家伙很高興,禮物呀……好!讓我出去玩的時候再炫耀一番!
還在美滋滋地想著,被許月芳接過來了話頭:“想要禮物要考雙百的呀!”
小沈航覺得這就不是個問題:“當然要考雙百了!”
余在年開始講話:“小墨,你們回來之后聚餐了沒有?”
盧清回道:“聚了,我們燒菜,請了教授一家人和其他的研究生一起,還給教授的孩子包了壓歲錢。”
“嗯。”余在年也放心了,兩個小年輕在國外也不是讀死書的,曉得人情世故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研二偷偷進入各種實驗室做準備。
又聊了幾句,電話掛上,小沈航立刻出去,和小伙伴們繼續玩。
“阿哥阿姐,今朝簡單吃一頓好了,初五迎財神,初四的晚上一起來吃個飯呀?”
余在年說道:“初五……蠻好的呀……那要等到凌晨了對吧?讓他們慢慢喝,我們看電視,過了十二點一起放炮仗。”
“對的呀!紅楓葉也要營業了,我讓鄒經理給送幾個菜過來,讓沈川和阿哥喝一點老酒。”
有沈墨的電話撐腰,許月芳的底氣十足。
余在年和盧寬一起勸沈川:“你好好的開店,其他的事情就等小墨回來說,家里人來找你你也這么講……等到暑假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會有結果了,你不要主動把自已夾在中間,更不要擔心呀……”
許月芳說道:“對的呀!你總是操心這些操心那些,操心得過來么?他們哪個不比你年長,還要你操心?等到后面拿不到小墨的鈔票,我看他們怎么辦。”
許月芳迫不及待地等著暑假到來,就像小沈航曉得自已能考滿分一樣,總要去驗證一下的。
沈川沒多想,最多也就是阿哥他們拿不到鈔票,僅此而已。
其他幾個人沒有和他細講,等結果就好了。
打完電話,許月芳把小爐子拿出來,準備燒幾個小菜。
沈墨和盧清慢慢地往學校走,今天初二了,他們要迅速從過年的氣氛中走出來,投入到正常的學習中。
上午的課程結束之后,萊利教授叫住了他們,并示意其他人先離開吃午飯。
“教授,是有什么事情?”
沈墨猜到是什么事情了,他在腦子里想對策。
萊利教授開始鋪墊:“昨天,真的是非常感謝……中餐的味道非常好,我們全家都很喜歡,這已經是一份非常好的新年禮物了,也是幾個孩子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沈墨和盧清安靜地等著,萊利教授啰啰嗦嗦講了一堆感謝的話,終于走上了聊天的正題。
他拿出錢包,說道:“新年的紅包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沈墨止住了他:“教授,這是非常正常的禮物。很多華人家庭的孩子在今天上學,他們收到的紅包可能遠不止一百美元……今天是中國新年的第二天,他們是要去外公外婆家的……大人們過去要聚餐交流感情,小孩子過去主要惦記來自外公外婆和舅舅的紅包……所以,請保留這一份禮物吧……”
萊利教授嘆道:“我聽說過……但你們是出來留學的,多點錢在手里不是更好么?”
沈墨把身上的大衣整理了一下,笑道:“教授,我可是來自中國的法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