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寒假短,基本上只能讓本土的師生和家人進行短暫的團聚,便又回到了學(xué)校。
再次遇到沈墨和盧清的時候,王海新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聽說你們投了《科學(xué)》?還是天體物理相關(guān)?”
“對的!風(fēng)都吹到你那邊去了?”
“能吹不過來么?你們這一屆的研究生可不都是像小麥克那樣的悶葫蘆?!彼樕系男θ莺車N瑟:“你們怎么敢的?”
沈墨說道:“這有什么不敢的?試試嘛,最差的結(jié)果不就是不發(fā)表么?再說了,我們是量子信息的,又不是天體物理,玩?zhèn)€票還是可以的。哎,關(guān)師兄那邊怎么說?”
“他能怎么說?他只覺得你們兩個膽子太大,嗯,好為驚人之語。”王海新還沒進入假期,就又從假期中出來了——他總覺得沒過春節(jié)就不算寒假。
“年前應(yīng)該能有消息……如果是讓我們修改,那就說明很有機會發(fā)表了?!?/p>
“但愿吧……”王海新迅速把話題轉(zhuǎn)到了過年上面:“馬上可就進臘月了,今年過年,咱們還能有頓飯么?”
“有的呀!”沈墨早就有了腹案:“除夕當(dāng)天,我們要去紐約的總領(lǐng)館報到,準(zhǔn)備蹭飯,但大年初一我們要自已燒菜。師兄,錢師姐我們肯定要請的?!?/p>
王海新一臉便秘,但又舍不得大年初一這頓大餐。
“行吧行吧,一起一起,吃完飯我就走,這總沒什么關(guān)系了?!?/p>
“放心好了,我們會把教授也請過來,還有我們這些研一的同學(xué)?!?/p>
“好!”王海新高興了,有這些小老外在,他總不至于被錢茹抓住問東問西了:“好想馬上過年呀……”
沈墨和盧清也想過年,但最好在過年前能有點東西,今年是第一年,那個不務(wù)正業(yè)的論文就是最好的東西了。
年前發(fā)表的機會不大,但只要能有讓他們做出修改的機會,那發(fā)表的機會就會很大了。
沈墨和盧清在等,每天都處在亢奮中,期間遇到不少國內(nèi)的留學(xué)生,每次都會受到一次調(diào)侃。
傳著傳著,連哈佛那邊也有了消息。
實在是沈墨和盧清的廚藝名聲在外,關(guān)注度太大。
這些家伙見到他們的時候,先調(diào)侃一下文章,再關(guān)注一下初一的飯局,傳著傳著,就變成了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名額真的有限,光萊利教授這邊的研究生,就可以湊一桌了,還要加上其他的留學(xué)人員,還有萊利教授的家屬,沈墨和盧清的計劃是二十個人,人數(shù)再往上增加的話,他們的公寓會被撐爆炸的。
一月中旬,兩個人從學(xué)?;貋?,公寓大門口的信箱好像有了點不一樣,沈墨急忙上去查看。
“是《科學(xué)》編輯部寄來的。”沈墨手上不停,立刻撕開,盧清的小腦袋湊了過來,兩個人一起看。
“嘿嘿嘿,嘿嘿嘿嘿……”
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科學(xué)》的編輯部給標(biāo)了幾處需要修改的地方,讓他們再次投稿。
沈墨抱住了盧清,蹭著她的發(fā)絲,閉著眼睛享受這一刻。
“真好,真好!”
“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盧清拍了拍他的背,說道:“上樓,馬上改!”
“走。”
兩個人的心氣更足了,對著標(biāo)示出來的部分進行詳細(xì)的解釋,在第二天又打印了一式三份,去拿給萊利教授過目。
萊利教授把眼鏡戴好,認(rèn)真地看了,他也挺意外,還真能走到第二步?
“看來,對冥王星有疑問的人不少,你們的論點雖然大膽,但也恰好切中了他們內(nèi)心所想……先修改吧,讓我們看看會不會有什么更有趣的事情發(fā)生?!?/p>
MIT的名號足夠強,給沈墨和盧清爭取到了被正視的機會;量子信息的研究生提出的觀點,有點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意思了。
沈墨和盧清把信寄出,長出一口氣,下面就可以慢慢準(zhǔn)備食材等過年了。
“報菜名報菜名,本幫菜主打,也可以添加一些湘菜川菜。”
沈墨還是要考慮一下老外的口味,特別是萊利教授,他們未必吃得慣傳統(tǒng)的中餐,加一些糖是很有必要的。
萊利教授挺期待中國的春節(jié)的,每次到了那個時候,這些來自中國的留學(xué)生會自動進入假日模式,他們可能會添一兩件新衣服或買雙新鞋子,還要給公寓外面貼上紅色的大紙條。
他受邀參加過幾次,很有趣。
今年看來還可以有這個節(jié)目,他先報了菜,想吃排骨和紅燒肉。
還有點餃子的,這個沈墨也能做。
節(jié)日的腳步在臨近,笑容出現(xiàn)在這些東方留學(xué)生的面孔上。
在偶爾出門閑逛的時候,盧清會很想念國內(nèi)。
“第一年不在爸媽身邊,我還挺想他們的?!?/p>
“那我們在過年前的幾天,每天都往回打個電話怎么樣?”
沈墨無所謂,他習(xí)慣了一個人過除夕和春節(jié),只是有些想念二叔二嬸和航航。
人果然是群體動物,如果是自已孤身在外,過了除夕又過了春節(jié),卻始終沒有一個親人能在身旁,沈墨也會受不了的。
“航航快要期末考試了吧?”
沈墨的臉上都是笑容:“快了,他最好能考個雙百回來。明年夏天回國……我好想回去呀?!?/p>
獨在異鄉(xiāng)為異客,每逢佳節(jié)倍思親,盧清對王維這首詩的感悟達(dá)到了巔峰。
沈墨的笑容漸漸消失:“今年過年……估計不會太好過……明年回去,我要給二叔二嬸和航航多帶些禮物?!?/p>
盧清也回過來神了,之前的專利官司鬧成那個樣子,沈江和陳儀甚至還到咖啡店來鬧事,過年的時候怎么能安穩(wěn)?
“不要太擔(dān)心,有二嬸在?!北R清特別相信許月芳,有許月芳在,一定能扛得住所有人的火力。
許月芳沒有慌,她在慢慢騰騰地準(zhǔn)備年禮。
“沈川,你還是開店吧,等航航考完試,我?guī)Ш胶交厝?。?/p>
沈川的眼皮開始跳,他覺得這次許月芳回去一定會出點狀況,他不放心得很。
“沒關(guān)系,航航考完試,學(xué)校也放假了,我和你一道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