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起訴?
許月芳有些迷惑,那個學生嘿嘿笑道:“他侵權了,生產的東西是非法的,就算要起訴……他憑什么起訴?”
“他不敢?”
“他敢,但他告不成!”學生很自信地說道,但又補了一句:“二嬸,不要急,讓他先把侵權的費用補上。你們那些杯子杯蓋……對了,杯子的錢可能要付的……但也不要急,下那等他把費用補齊。”
“那我就有數了?!痹S月芳覺得震旦法律系的學生還是很靠譜的,講得非常清楚:“閑著的時候記得來喝杯咖啡呀。”
“好的呀二嬸!”
許月芳的情緒恢復,她回去店里,臉上帶著笑容,幫忙招呼客人。
晚上回去之后,她和沈川講了這個事情,沈川心道,還要給鈔票呀?那不如早點結清早點結束……
但許月芳不同意:“憑什么?他欠小墨的鈔票都沒還呢!我們還上趕著給他鈔票?你以為我們給了他,他就真能老老實實地交錢了?不可能的!他欠小墨的鈔票如果能在期限之前交清,你把杯蓋的款項結給他我都沒有意見。”
陳老板真的打算以此為借口進行拖欠,二審結束之后,王教授還專門讓法院的學生催了一下,結果他開始叫苦,開始磨洋工。
“不見棺材不掉淚!”王教授可沒那么好的耐性,全國都看著呢。
到現在為止,專利費都是交給震旦的,震旦手里已經有了一百萬的款項,將來還會陸續有進賬,他們會留下10%作為代理費用。
有了經費,可以操作的空間就很大了。
王教授去找法院的學生吃了個飯,幾天之后就把陳老板的小工坊給封了,連桑塔納都給貼了封條,等到款項結清之后再解封。
至于你和其他人的債務,請走法律程序。
陳老板還想再掙扎一下,但眼看著留給他的余地不大,便開始想辦法,到處找律師研究起訴沈川的事情。
還告我?哼哼,我也要告你!看著挺本分的一個人,怎么這樣?原來都是假象!
找了好幾個律師咨詢,結果都很不樂觀。
因為他是侵權方,別說沈川,其他的款項能不能結清還是兩碼事。
“理論上來說,你單獨起訴對方要求支付杯子的款項是可以的……但是,因為你還出了杯蓋,對方一定會主動把這個東西給放出來,到時候……可能會被罰得更多,杯子的款項未必夠支付罰款……”
“不會吧?”陳老板還抱有萬一的希望。
“怎么不會?”律師的耐心很好:“您這種狀況,只能去找對方協商,看對方愿意給多少……而且吧,你還不能讓對方牽扯之前的事情,萬一對方說你之前還出貨了多少多少給他……你就等著吧……”
“那沈川那邊……”陳老板很不甘心,十萬套呢!
“沈老板是個實在人,真上了法庭……退一萬步說,他愿意協商,但在法庭的工作人員見證下,他把之前的購買記錄拿出來……你自已想想怎么辦吧……”
“以前的……我是不是已經被罰過了?”陳老板終于想起來這一茬了,但律師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道:“哦?真的全部被罰過了?”
“全部”這兩個字咬得很重,讓陳老板又沒了脾氣。
“協商吧!”律師說道:“這個官司沒得打?!?/p>
這種人他見得太多了,隱瞞的事情可能遠超律師想象,一旦上了法庭,律師往往陷入被動,他才不要接這個案子。
陳老板沒辦法,只好先回了家,悶悶不樂又帶著些許火氣。
老婆見他心情不好,寬慰道:“多大的事情?交了罰款還可以東山再起呀!我可是聽說了,沈川那邊有其他人交貨了……”
“誰?怎么那么不要臉?”陳老板更怒了,他把沈川那邊當做自留地了,不許別人進來。
“還重要么?”老婆勸道:“趕緊把罰款交了,再找沈川服個軟,以后還可以讓你供貨的呀。沈川的脾氣多好?他會念舊情的。”
“十萬套杯子杯蓋呀……”陳老板痛苦地捂著臉,這可是大幾萬塊了。
“你還管那么許多?”老婆勸道:“律師那邊是不是也沒有好的辦法?那你干脆做個順水人情,沈川會認的呀……”
大幾萬塊,陳老板不想做這個順水人情,沈川那邊是穩定,但畢竟也只是一個小店。
“不行!我要把鈔票討要回來!”陳老板在一瞬間有了思量,這筆錢太大,他不能放棄。
南門的店里,沈川接收到了新的杯子,數量不多,幾百套而已,是試用款。
過來供貨的老板滿臉堆笑:“沈老板,您先用著,有什么問題盡管講,我再修改!”
沈川拿起一只杯子,和之前的對比了一下,又把兩家的杯子和杯蓋相互搭配試了試:“蠻好的,都可以搭。我先把這些用完,用完之后沒什么問題,以后就交給你供貨了?!?/p>
“哎!”過來的老板高興地說道:“沈老板,今朝過來,我剛好順便去震旦交一下專利費,放心,絕對不會白用的。”
“好!”侄子又多了一筆進項,沈川很高興。
最近滬海的報紙和電視臺非常熱鬧,借著專利案的熱度,記者們多了很多素材。
“哎,二叔,要有電視劇了呀?”
幾個學生進來,手里拿著報紙,興奮地指給沈川看:“二叔,您瞧呀,師兄還是主要人物之一呢?!?/p>
楊星的小說被改成電視劇,現在還在拍攝中,但趁著這個熱度,電視臺決定先進行宣發,把公眾的期待拉起來。
沈川接過報紙,看了一下,果然,侄子的名字在里面。
他對小說印象深刻,因為侄子是唯一一個成功留在滬海并考上大學的。
“還有一年多才能播……”
報紙上寫的是“在加緊制作中”,但沈川多少知道一些消息,不會太快的。
電視臺,賈嫦拿著報紙去找領導了。
“為什么要我出演?”
電視臺的領導笑瞇瞇地看著她,哦,原來你也曉得自已做的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