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社又要加班了,記者們把采訪來的內(nèi)容匯合在一起,還要相互之間交換一下信息,免得出現(xiàn)左右腦互搏的狀況。
但基調(diào)基本定下,沈江和陳儀在爭奪沈墨的專利費,沈墨的爺爺奶奶之前的說法更是不成立。
“看這一篇,我的狀元師兄沈墨!喲喲,特意寫了是看了之前報紙上對沈墨爺爺奶奶的采訪之后,專門給報社投的稿子。”
“明天早上要熱鬧了,不曉得沈江夫妻兩個還要不要去砸沈川的店……這個事情我今天也要寫上,不能讓他白砸,連跟親兒子通電話問問題的底氣都沒有,他倒有底氣去找震旦要鈔票……”
“不曉得明天他們看到報紙會怎么想……哎,你們說,我們一群記者在沈川的店里,他們是怎么想到動手的?”
“他們只剩這一條路了,難道真讓你們問出來答案?沈墨不同意把代理權(quán)給他?那不是更丟臉?”
“臉早就丟了,又不是在今晚。”
沈江和陳儀回去了,一路上的心情并不好,他們甚至還沒考慮到記者們的反應(yīng)。
“以后可能拿不到鈔票了……”陳儀覺得今晚的狀況很不好,但她一定要出現(xiàn),把拿不到鈔票的借口歸在沈川兩口子身上。
至于給許月芳潑臟水,順手的事情;這個時候陳儀考慮的已經(jīng)不是鈔票了,臟水不潑給許月芳,那一定會到她身上的。
幸好,老房子的爸媽愿意配合,不至于讓她孤立無援。
沈江恨恨地說道:“都怪何玫,提前來學(xué)校鬧了一次,等到現(xiàn)在,她又做了縮頭烏龜!”
他還動手打了沈川,心里有個地方很慌。
陳儀心里冷哼一聲,沈江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但她很配合沈江的說道:“一點也不假!如果你前面那位能稍微耐得住點性子,說不定事情會有點轉(zhuǎn)機。”
轉(zhuǎn)機?什么轉(zhuǎn)機?她不過是跟著沈江說一說,根本沒有轉(zhuǎn)機,沈墨防他們像防賊一樣。
陳儀也很不忿,怎么能防成這個樣子?你手指頭縫里漏一些又能怎么樣?
“老沈,那個電話摔得及時。”
“至少不能讓那群記者在我面前問出來答案。”沈江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只有這個下策。
這個時候,兩個人還沒想到過年的事情。
他們更沒有回老房子,直接回了家,沈柏寒和汪霞屏都不曉得今晚發(fā)生了什么。
可第二天一早,他們就曉得了。
一早起床,沈柏寒出去買油條,順手拿了人家的報紙包了一下。
“哎,我的報紙!”
賣油條的老板不樂意了,他這邊有油紙可以包,但沈柏寒就是要用報紙。
“都一樣,都一樣!”他一邊說一邊把油條給裹了起來,帶著回去。
賣油條的老板搖搖頭,很無語,又有其他的顧客來買油條了,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沈柏寒身上。
報紙上有些油污,但不影響閱讀,沈柏寒一邊吃早飯一邊看。
“我的狀元師兄沈墨?”
沈柏寒看到了這個標(biāo)題,誰寫的?哦,一個高中生啊。
再往下看,他嘴里的油條沒了味道,沈墨什么時候資助了貧困生?還是七個?
他們在前幾天才剛在記者面前說了沈墨壞話,這才幾天?竟然有這種事情?
在別人的眼里,沈墨可是品學(xué)兼優(yōu)的好學(xué)生。
報紙上沒有提沈墨的資金來源,這個已經(jīng)不重要了,現(xiàn)在全滬海都曉得沈墨是百萬富翁,資助幾個貧困學(xué)生輕而易舉。
他只拿了半張報紙回來,沒有看到其他的內(nèi)容,但就這半張都讓他和汪霞屏郁悶了很久。
但更郁悶的報道他們沒有看到,今天報紙的火力不止這么一些。
星期天,沈江和陳儀沒有上班,他們帶著小沈靜出去吃早飯。
昨天大鬧了一場,今天早上還沒讓心緒平靜,早飯便不太想做。
“快些吃,吃完回去學(xué)習(xí)。十二月了,距離期末考試沒多久了,這次一定要努力!”
小沈靜不說話,含含糊糊地應(yīng)答著,和爸爸媽媽一起往外走。
到了小吃店里,陳儀去要了豆?jié){和油條,沈江則一眼瞥見了放在旁邊桌子上的報紙。
幾個顧客進(jìn)來,沒有客氣,直接抓起來報紙就看,沒有分給他們的想法。
沈江感覺到不對勁了,他低著頭,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著今天的報紙。
頭版是國家大事,這些顧客們稍微翻一番就略過去,他們要往后面翻,看一些有趣的內(nèi)容。
果然,報紙上的內(nèi)容超出他們的想象,專利案還有后續(xù)呢?
沈江還去砸店了?沒錯,報紙上用的是砸店這種描述,重點在店里的紅色電話被摔壞,沈江兩口子一起上,把沈川兩口子給打了。
為什么要砸電話?因為沈墨要說出不給他們專利代理權(quán)的話,他們要阻止。
為什么要打自已的親阿弟?因為惱羞成怒。
記者們可沒有沈川那么好說話,他們直接把沈江內(nèi)心最陰暗的那一面給暴露了出來,并且在文章的后段把重點放在了陳儀身上。
“作為后媽,實在想不通她出面做什么?之前沒有過關(guān)心,只有在專利費出現(xiàn)的時候,她才有了存在感……沈墨落戶口的鈔票至今還沒有補給沈川,卻有底氣打人……第一次庭審之后,許月芳就被沈江和何玫給推倒在地,現(xiàn)在后媽也加入了戰(zhàn)團,不得不說財帛亂人心……”
幾個看報紙的人感覺到了詫異,什么?落戶口的鈔票還沒給人家?呵呵,你還真行啊,這樣還好意思動手?
沈江的頭不肯抬起來,他眼角的余光能看到其他人,怎么大家都在往他這里看?看來報紙上真的有消息了。
報紙上不但有消息,還有照片,有記者抓拍到了他和陳儀打人的照片,給放了上來——這兩張照片值三頓老酒。
何玫也看到了報紙,這次的主角沒有她,她還有點慶幸了。
雖然報紙上也在拷打她沒有把落戶口的鈔票給沈川,但這個就是小鈔票了,和專利費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大家的關(guān)注點也不在這里,而是沈江和陳儀。
專利費這個東西……好像真的沾不到了……
何玫又惋惜又慶幸,但照片沒有上報紙真是太好了。
郵遞員們勤勤懇懇地把報紙送進(jìn)各個訂閱的單位和個人,終于也到了沈川這里。
一大早,沈川就正常開門營業(yè),許月芳也在這里,她一定要在店里鎮(zhèn)住場子。
不好意思?她不能有半點不好意思!她就是要讓周圍的人曉得,她和沈川是吃虧受委屈的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