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之寶貴超出想象，沈墨把股票賣完之后，急急忙忙回到紅楓葉。
“哦呦，小沈，回來蠻早，晚上想幫忙端盤子呀？”
“鄒姐，出事情了，讓明陽阿哥明天來一下吧。”
“出什么事了？”鄒經(jīng)理很奇怪地問道。
“要發(fā)財?shù)氖虑椤！鄙蚰u了個關子。
要不要帶著小伙伴們一起發(fā)財？這個問題沈墨考慮過。
想了很久，他的答案是要。
這個人情會有多大？
《繁花》里有一個鏡頭很深刻地說明了這一點。
爺叔拿出一份認購證，問道：“這是什么？”
郵票李回道：“爺叔，這個東西我肯定認得的，我們翻身不就是靠它的嘛……認購證，對吧？”
爺叔說道：“錯！是人情！三十塊一張，還起來大價錢了。”
這些年，沈墨沒有同人品不好的人深交，同他相處的人，人品還是很有保障的。
出國之前，留個人情，之后可能會有用到的時候；就算用不到，也不會有什么損失，還可以加深交情。
鄒經(jīng)理很感興趣：“發(fā)財?shù)氖虑椋繋О⒔悴焕玻俊?/p>
“帶的呀！阿姐，鈔票先準備好，要不要跟看你的判定。”
認購證剛開始發(fā)行，十天后截止。
現(xiàn)在各大發(fā)售點人頭攢動，但都在看熱鬧，沒有人愿意去買。
“三十塊，怎么不去搶？你直接把我的鈔票沒收了好不好？”
“就是！我倒要看看哪些港督會去買！”
“不好這么講的，這些發(fā)售點的人精明著，我估計會有一些老頭老太太上他們的當……”
一群人等著看熱鬧，他們篤定了這個東西不劃算，不肯花錢去買。
營業(yè)點的工作人員很著急，他們是帶著任務的。
但真的沒有人去買，剛開始還有人問一問價格確認一下，但從第二天便連問價格的人都沒有了。
上午的翻譯，沈墨壓制住心中的躁動，完成之后先去找了王浩。
“哦呦，沈總，什么風把你吹來了？”王浩端著保溫杯，一副小老板的樣子。
“下午有空吧，和我走一趟？”
“干什么啦？打劫？”
“差不多吧，去我二叔那邊，有個事情要聊一聊，討論一下。”
王浩小口喝了一點熱水，很淡定地問道：“是認購證的事情吧？”
“哎，你怎么曉得？”
“你來找我還能有什么事情？我同你講，那個東西不要碰！昨天我去營業(yè)點附近了，那群工作人員只能騙騙老頭和阿婆。”
沈墨樂了：“什么人都能看到的，那還是機會么？走吧王總，讓周總看著店，我們去討論一下。”
“你們還能說出來花？”王浩首先就不相信，但還是同周潔交待了一句：“看著店，我去一趟。”
臨近過年，來滬海打工的外地人在陸續(xù)返鄉(xiāng)，臨走之前，他們經(jīng)常會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以示自已在外面混得還不錯。
王浩這一走，讓周潔著實有些忙。
兩個人一起到了沈川的咖啡店，小沈航上午就過來了，這會兒纏著盧清給他講畫冊上的故事。
一大一小坐在窗戶邊的陽光下，盧清講得認真，小沈航聽得也認真。
旁邊是馮蒼和英語專業(yè)的幾個同學，他們喝著咖啡吃著糖，看著電視進行放松。
沈墨進來，給王浩倒了一杯熱水。
王浩喊道：“哎哎哎，沈總，給杯咖啡好伐？”
“我怕你晚上睡不著。”
王浩“嘁”了一聲，端著熱水，跑過去聽盧清講故事。
沈墨耐心等著，等到盧清講完故事，他就把小沈航往旁邊抱了抱。
“二叔，來一起聽一下。”
“什么啦？”沈川覺得有意思，侄子有什么事情還要拉著他一起聽？
沈墨去把昨天的報紙翻出來，給幾個人看了一下。
“昨天，認購證發(fā)售，每份三十塊。”
英語專業(yè)的一個男生陳光良說道：“我曉得呀，我家周圍不少人炒股，說了這個事情，聽說沒有人買。”
王浩幫腔道：“呶呶呶，沈總你看，我說不要買吧你不信，現(xiàn)在你看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吧？”
沈墨呵呵一笑：“王總，來說說看，去年夏天，你搶股票的中簽率大概是多少？”
“大概……十分之一……可能要多一點點……”
“如果這個概率也在十分之一呢？”
“那也……”王浩開始結巴了，他去柜臺，找沈川拿來紙和筆，算了一下：“賺頭太少，風險太大，萬一不中就虧大了。”
“那多買呢？”沈墨又問了一個問題。
“多買？”王浩覺得可能要去買這個認購證了。
沈墨又加了一句：“今年的新股發(fā)行數(shù)量是多少曉得吧？”
“不曉得。”
沈墨說道：“我覺得吧……數(shù)量按照1來算，王總，你覺得這個能虧么？”
“按照1來算？”王浩拿去年的房地產股票來算了一下，但又不確定認購證會發(fā)售多少：“要是認購證發(fā)售得太多，怎么辦？”
“十天之后就截止了，你以為還能發(fā)售多少？交易所是什么性質的單位？可以討價還價的？”
王浩說道：“我一個人算，可能不太保險，大家一起算一下吧。”
馮蒼立刻去拿了紙筆過來：“我覺得有門……”
就連不炒股的女同學也加入了計算，按照沈墨給出的最小數(shù)量1來進行模擬計算，怎么算都會賺。
沈墨說道：“數(shù)量不可能是1，對吧？如果是10呢？”
“10……這個數(shù)字比較靠譜，我聽到的消息大概也是十幾個新股票。”王浩牙一咬：“我要去買了！”
“過去找王浩之前，我先去紅楓葉找了鄒姐，請她幫忙聯(lián)系之前的一個阿哥，叫趙明陽，他在統(tǒng)計局工作，我不曉得他知不知道消息，但我知道，他的數(shù)學很好。”
王浩忽然又沒有信心了，他的數(shù)學實在不好，看著自已的計算結果，他的信心又開始往下掉。
“我……買不買呀我……”
“急什么？這才第二天呢，時間完全足夠的。”沈墨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讓他安靜下來：“怎么樣，晚上一起去紅楓葉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