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躺在床上剛擦完臉上的臟污,流向生就興致勃勃的捧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膏驚喜的跑了出來:“我試過了的確有麻醉的功效啊!!”
巧兒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我們將軍經常用的!!”
沈云接過藥膏自己涂在了傷口附近!
誰也沒發現墨司冥的眸光暗了下來!
沈云經常用的?用來干啥?
他記得那天在申德才家遇到了那個女人,拿著一把劍弩刺傷他的事,當時中了箭砥之后他就感覺渾身酥麻,后來回去后太醫檢查過后又說自己沒有中毒!
莫非,那也是麻藥?
莫非,沈云和那個女人認識?
想到這,墨司冥眼眸一沉,冷冷的看了一眼沈云和巧兒!!
沈云感覺到了一股冷意襲來,她抬頭看去,正好和墨司冥的目光對視在一起。
她心頭一跳,怎么回事?
為什么她覺得墨司冥的眼神有些怪異呢?
沈云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避開了墨司冥的目光,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傷口上。
看著流向生給自己涂上麻后,沈云又耐心地等了近十分鐘,待感覺腿部沒有知覺了才示意流向生可以開始正骨了。
有了麻藥的加持,接下來的正骨過程異常順利,沈云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云端,腦袋有些暈沉沉的,她努力保持清醒,不停地碎碎念著:“流向生不要忘記給墨司冥處理傷口。”
聽見沈云直呼墨司冥名諱,于大于二又縮了縮脖子!
流向生笑著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墨司冥,打趣道:“我幫你接骨是免費的,不過要給墨王看診就得收費了……”
說完,他便專注于手中的工作,只聽見清脆的咯噠聲響起,流向生宣告正骨成功。
沈云此刻腿部已經失去了知覺,但她還是能夠感受到流向生手法的嫻熟和專業。不用任何儀器,僅僅憑借觸摸就能準確找到斷骨的位置,并輕松治愈。
這古人的醫術實在令人驚嘆不已!
流向生為沈云打上夾板,并認真地叮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小友這三個月內絕對不能再做劇烈運動了!”
聽到這話,沈云心中一緊。
她七天后就要啟程返回北涼了,如果按照流向生所說,那么她可能需要重新安排行程了?
闖了一趟鬼門關后,沈云對帝都愈發感到抵觸和恐懼。
但偏篇她的腿又受傷了,這就意味著她可能無法輕易離開這個地方。
在這里,既沒有火車也沒有飛機等現代交通工具,要回到北涼就只能騎馬和坐船,就她腿?
想到這些,沈云的心情愈發沉重!
哎,流年不利啊!!
就在這時,流向生已經將墨司冥身上的布條解開:\"咦,這縫合術是誰做的呢?\"
他覺得今天所見所聞真是充滿驚喜和意外,一次次刷新他認知的事情不斷發生,令他大開眼界。
沈云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尷尬地說道:\"呵呵,當時情況危急,手邊又沒有合適的工具,只能將就一下了,還請您別介意啊!\"
流向生仔細觀察著墨司冥的傷口,之前他們在洞穴中的經歷,墨司冥剛剛已經大致說了一遍。
沒想到這么惡劣的情況下,這小友還能如此游刃有余,尤其是聽到兩人大戰蟒蛇的部分,就連于二于二也驚呆了,若不是這話是墨司冥親口說的,他們根部不敢相信!!
如果當時沒有及時縫合,墨司冥很可能會因失血過多而喪命,想到這個,流向生禮貌地向沈云請教道:\"請問小友您師從何人?\"
沈云嘿嘿笑了幾聲后說道:“我師父早就云游去了!”
聽到這話,流向生心里一震,急忙問道:“敢問尊師名諱?”
沈云想了想眨眨眼道:“我師父叫電視機!”
電視機?
流向生仔細地在腦海里回想,想遍天下間所有高手的名號也沒想出這么一號人物來。
心中不禁感嘆,世間竟有如此高人!!
若是他有生之年能得見一面,那真是死而無憾了!!
沈云看著流向生額頭直冒冷汗,便知他舊疾又犯了,于是開口問道:“先生的身體?”
流向生強忍著痛苦,擺擺手笑道:“哎!老毛病了……”
待流向生處理好墨司冥身上的傷口,沈云才從懷里掏出一張剛剛寫好的藥方紙遞給他,并解釋說:“這是我剛寫的一張藥方,先生不妨試試……”
流向生洗凈雙手后,從沈云手中接過那張單子,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寫著:“龍膽草、黃芩、梔子、澤瀉、當歸、生地、夏枯草……”
他不禁面露疑惑之色,問道:“小友,這單子上所列的藥物,皆是用于治療肝火旺盛之癥的,難道你覺得我這十幾年來的頑疾竟是由肝火旺盛引起的?”
沈云輕輕搖頭,微笑著回答:“我只是有所懷疑罷了。先生的病癥或許并非普通的肝火旺盛那么簡單,而是甲狀腺亢進所致。”
墨司冥和流向生對于沈云口中說出的陌生詞匯早已習以為常,并不感到詫異。
他笑著說:“哦?甲狀腺亢進?這可真是個新鮮詞兒。”
沈云點點頭:“先生可先試試,若真有效用,我們再深入探討!”
流向生接過單子,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說道:“好,好極了!若是真的有效,小友便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說完,他將單子小心地收起來,準備回去后照方抓藥。
沈云不客氣地擺了擺手,臉上洋溢著自信和滿足,說道:“好說,好說!!”
她大學畢業后在藥店打過工的經歷。沒想到來到這帝都僅僅數日,這段經歷竟然派上了用場。她記得當時有一個老婆婆就是患有甲狀腺亢進。
那位老人的癥狀正是消瘦無力且容易多汗,和流向生的癥狀非常吻合。
當時由于老人脾胃不和,無法承受西藥的副作用,所以藥房的大夫便專門為他調配了中藥。
幸運的是,沈云當時正好看到了那副藥方,并且將它牢記在了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