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臉色那叫一個難看,黑得駭人,聽到這話更加不爽。
要不是龍月好心告訴他,他哪里找得到,晚飯都沒吃匆匆忙忙趕過來。
進門蘇沐雪就給了他一份“大禮”,和陌生男人有說有笑的。
龍月剛剛明明說還替她解釋說她來酒吧只是心情不好,沒有外人,她在陪著蘇沐雪很安全。
眼看著龍月不見人影,只有蘇沐雪和眼前這個打扮時髦的白毛少年。
壓抑著內心洶涌的情緒,轉移話題,冷笑道。
“你不是來出差的嗎?跑酒吧來干嘛,難道說你為了報復我,故意找個黃毛羞辱我?給我戴綠帽子嗎?”
他實在不敢想象,要是他今天沒有來,蘇沐雪和這黃毛喝完酒之后會做什么。
本來他是來哄蘇沐雪,想讓她早點跟自已回去,擔心她一個人出差有危險,怕她又想不開。
結果是他多想了,她根本沒有想不開,和別的男人約上會了。
他現在突然能明白蘇沐雪過去七年的心情了,原來被愛人背叛的感覺,要比被愛人誤會冤枉更加痛苦十倍,百倍。
不等蘇沐雪回復。
顧小川繃不住了,騰起站起身。
“姐……”
夫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蘇沐雪急聲打斷,賭氣道。
“給你戴綠帽子怎么了,你給我戴了那么多次,我還你一次又怎么了,你可以肆無忌憚地出軌夏婉瑩七年,說要改好,又跟丁瑤跑到一張床上去了,你有什么資格在指責我?”
蘇沐雪紅著眼瞪著宋遠,貝齒用力咬著唇瓣。
她沒有想到,跟宋遠結婚這么多年,她都沒有換來他半點信任,之前因為許君澤她就受了不少委屈,
現在她只是和許久未見的表弟寒暄一下,只是說說話而已,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就被宋遠這樣誤會。
既然他非要這么想,那就順著他得意思好了,她倒要看看,他會怎么做。
明明不久前還說愛自已,一輩子都不跟自已分開,明明是他先和丁瑤睡了,自已出差躲他,他還能找過來倒打一耙,不讓自已清靜。
宋遠先是沉默,隨后淡淡吐出兩個字,聲音很輕,語氣卻無比堅定。
“離婚!”
他突然覺得,他和蘇沐雪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上學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兩個人都是暴脾氣,點火就著,也沒有任何共同的愛好。
他會愛上她,他自已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為什么,感情毫無道理可言。
現在也是毫無邏輯。
兩人都已經相處這么久了,還沒有任何信任可言,他真的厭倦了無止休的爭吵。
明明說了和丁瑤是誤會,讓方正去查了,過幾天就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可她完全聽不進去自已的話。
而且明明知道自已不記得過去七年的事了,還總是提夏婉瑩。
或許,無論他如何改變,都彌補不了過去七年對蘇沐雪造成的傷害,她一直都沒有原諒過自已。
她心底一直還在怨恨自已,所以才會隨便找個男人氣自已。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再繼續這段本就不合適的婚姻,放過彼此,不要再相互折磨。
他面對感情本來就是悲觀主義,覺得再愛一個人,也不能保證一輩子都愛。
愛情一直都是奢侈品,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經不起現實的一地雞毛,隨時都有可能破裂。
就如同現在,他對蘇沐雪徹底失望了。
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愛人出軌,他也一樣,別的問題都可以調和,唯獨這個底線不能破。
蘇沐雪腦子嗡的一聲,宛如晴天霹靂。
“你說什么?”
他要跟自已離婚?
她沒聽錯吧?
憑什么?
他不是說會愛自已一輩子,永遠都不會跟她離婚嗎?
站在一旁的顧小川也懵了。
怎么吵兩句就要離婚了?
這么快的嗎?
不是都結婚七年了嗎?以前兩個關系不就不好嗎?
怎么突然就要離婚了?
好事好事啊!
姐姐終于要離開這個渣男了,他再也不用擔心姐姐不幸福了。
不過怎么感覺姐姐好像不愿意的樣子,他得助力一下。
顧小川急了,催促道。
“姐,你趕緊同意啊,還猶豫什么呢,他就是個渣男!”
“……”
蘇沐雪沒有說話,漂亮的眼睛閃爍起淚光,緊緊盯著宋遠。
“在我們離婚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顧小川:“???”
蘇沐雪:“???”
宋遠迅速拾起桌角的一瓶還沒有開封的紅酒,猛地砸向顧小川的腦袋。
砰的一聲!
酒瓶四分五裂,酒水也撒了一地。
顧小川直接被砸倒在地,狼狽地捂住劇痛的腦袋,完了,好像開瓢了。
該死!
他怎么這么倒霉,真是人在酒吧坐,鍋從天上來。
莫名其妙成了姐姐的奸夫,雖然他是有那個想法,他和姐姐并沒有血緣關系,他是顧家收養的孩子。
但他并沒有付諸任何行動啊,這一酒瓶子真的太冤枉了。
宋遠這混蛋,真不記得自已了嗎?
七年前在婚禮上不是見過的嗎,他和七年前變化也不是特別大啊。
宋遠完全沒有解氣揚起腿打算踹死這個王八蛋。
卻被蘇沐雪緊緊從身后抱住,焦急道。
“不要,你誤會了,他是弟弟,表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好久沒見了,只是敘敘舊而已。”
宋遠冷哼一聲,完全不信蘇沐雪的話,寒聲反問。
“蘇沐雪,你找借口都不找個像樣一點的?”
女人出軌都會說對方是自已表弟或者表哥,蘇沐雪真把自已當傻子了嗎?
蘇沐雪用力抱緊宋遠的腰身,輕聲哽咽道。
“不是借口,他真的是我表弟,我剛剛是和你賭氣,想氣你一下來著,誰讓你上來就誤會我們了……你說我不信任你,你也根本沒有信任我……”
“???”
宋遠轉過頭,望著哭成淚人的蘇沐雪,滿腦子都是國粹。
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拿自已清白開玩笑,拿自已清白氣自已?
真的假的?
能信嗎?
躺在地上的顧小川艱難開口。
“姐夫,七年前我姐的婚禮,我有參加的,你真不記得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