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玲真的有被宋遠的話氣到,這混蛋的嘴巴跟淬了毒一樣,字字誅心。
內心氣的要死,表面還是云淡風輕地問。
“你是在教訓我嗎?”
宋遠看不到蘇夢玲失態,心中沒有升騰起任何應該有的報復的快感,只能繼續加大火力,陰陽道。
“我以為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夢玲姐出國才短短六年,應該不會聽不懂國語吧。”
蘇夢玲嗤笑一聲,溫柔地回懟道。
“催我早點結婚,難道結婚早就一定幸福嗎?我現在還記得婚禮上,你看沐雪的表情跟她欠了你一個億一樣,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我……”
宋遠瞬間被蘇夢玲懟破防。
他和蘇沐雪的婚禮,蘇夢玲也到場了嗎?
他怎么不記得?
靠!
他當然不記得,他丟失了過去七年的記憶。
替自已找補道。
“我承認當初我確實不想娶她,但現在我們感情很好啊……”
蘇夢玲黛眉微挑,勝券在握道。
“我看未必吧,你臉上的巴掌印不是沐雪留下的嗎?這叫感情好?”
宋遠內心一震。
誒?
蘇夢玲知道的?
是蘇沐雪告訴她的嗎?
不會吧,不是才剛誤會自已,能這么快就跟蘇夢玲說嘛,況且剛剛蘇夢玲在馬路上飆車。
那她是自已猜到的?
聰明過頭了,好不爽。
不爽到極點。
宋遠嘴硬道。
“她才舍不得打我,你別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我打個電話跟她確認一下就知道了。”
蘇夢玲低下頭,開始翻找蘇沐雪的手機號碼。
宋遠見蘇夢玲動真格的,瞬間慫了下來,改口道。
“別別,是她打的,你別打擾她,她現在應該休息了。”
蘇夢玲滿意地點點頭,抬眸重新看向宋遠,認真問。
“她為什么打你?”
宋遠避開她的目光,尷尬道。
“我不想說,你也別想套路我,我一個字都不想和你透露……”
實在丟臉。
被蘇沐雪堵床上了,衣服都沒穿,一件衣服都沒穿。
換個角度思考一下。
如果有一天他看到蘇沐雪未著寸縷地躺在一個男人床上,他也不信倆人什么都沒做。
所以她給自已一巴掌很合理。
今天還是他生日呢。
什么生日,倒霉日吧。
先是被蘇沐雪莫名其妙地堵床上了,然后被趕出家門,壓馬路排解一下心情,直接被蘇夢玲給撞了。
撞完換不來一句道歉,還沒事人一樣懟自已。
倒霉透頂了簡直!
蘇夢玲望著宋遠心事重重,好像受到很大的打擊一樣,眼睛都沒有光了,立即決定放他一馬,不再刺激他。
好心道。
“你餓不餓?我請你吃宵夜?”
這話明明出自蘇夢玲的好心,可到了宋遠耳朵里卻格外刺耳。
或許蘇夢玲真的不會照顧人,缺乏共情能力。
宋遠被她氣的差點上不來氣,輕咳兩聲,無奈道。
“我都這樣了,還怎么出去跟你吃宵夜,我拜托你趕緊走好不好?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我不追究你責任了,我被你撞進醫院,我自認倒霉行不行?”
蘇夢玲壓著笑意,一本正經地說。
“那可不行,我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壞女人。”
“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直到你健健康康地出院。”
宋遠兩眼一黑,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沒什么大事,只是頭有點痛,森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我現在就可以出院。”
蘇夢玲微微仰起頭,盯著還剩半瓶的點滴,悠悠道。
“至少點滴要打完吧。”
“不用了,你幫我拔了吧。”
“我不會。”
“那你幫我叫一下護士好不好?”
“不好。”
“……”
宋遠徹底服了她了,選擇無視她,艱難過坐起身,靠坐到床頭,然后單手從褲袋掏出手機開始玩游戲。
象棋。
最近他很喜歡玩象棋,很有意思。
蘇夢玲也配合他沒有再起話題,只是坐到他身側,默默地看著他下棋。
邪門的是,前幾天宋遠一直能贏,幾乎沒有輸的時候,今天碰到的對手卻非常難纏。
連著輸了兩把,對方還繼續邀請他再開一局。
宋遠不服輸地點了接受,結果還是輸了,而且輸的很丟臉,棋子都被對方吃光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將。
“靠!”
宋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原來這混蛋是個高手,前兩把都有在讓著他,讓自已以為有能贏他得可能。
蘇夢玲忍不住嘲諷。
“你好菜。”
宋遠本來就在氣頭上,被蘇夢玲這么一嘲諷,瞬間火了,側頭瞪著她道。
“你說誰菜?!”
他平時不菜,這次的對手絕對是個很牛逼的高手。
蘇夢玲盯著他幾欲噴火的眼睛,笑瞇瞇道。
“你。”
“你丫站著說話不腰疼試吧,對方是高手,高手你懂不懂?”
蘇夢玲自信道。
“我可以贏他。”
宋遠翻了個白眼,不不屑地回懟。
“呸,吹牛誰都會,來來,這把你來,你要是贏了我就承認我是菜狗。”
說著把手機遞給她。
他完全不信蘇夢玲能贏了對方,在他得觀念里,這種智斗游戲,女生是遠不如男生的。
何況蘇夢玲是個演員,正經科班出身的藝人,文化課沒怎么上過的。
她覺得她就是故意嘲諷自已,根本沒有實力,會不會下棋都說不定呢。
蘇夢玲接過手機,笑盈盈道。
“你本來就是菜狗,你承不承認你都是,我要是贏了,你就要滿足我一個要求,同樣如果我輸了,我也滿足你一個要求,怎么樣?”
宋遠警惕道。
“不行,你要是讓我做對不起我老婆的事,我當然不能同意。”
上次蘇沐雪就用伊麗莎白威脅自已,親她一口,這女人做事沒底線的,他得防著他一手。
蘇夢玲微微瞇起眼睛,湊近宋遠,兩人幾乎額頭相抵,鼻尖對鼻尖。
宋遠再次聞到她身上傳來的香奈兒5號香水味,很好聞,但也很危險。
身體不自覺地往后靠了靠,和她保持距離。
蘇夢玲柔聲問。
“你剛剛不是很自信,覺得是我在吹牛嗎?現在怎么突然這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