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面具男人見柳衛忠姿態低了下來,面具后的嘴角勾了一下,滿臉都是不屑。
語氣散漫道,
“有什么需要,說吧。”
柳衛忠小眼睛微瞇著,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算計。
“這次,在下想要可以控制人心的蠱。”
“一萬兩一只。”
柳衛忠聽到這個價格,心疼了一下,這次比那食腦蠱還貴。
他還沒接受這個價格,對面的人又吐出兩個字,
“黃金。”
柳衛忠眉頭皺起,看來剛開始的質問得罪了這位神秘的閣主。
也罷,能花錢擺平的事都不算什么。
蠱這東西太邪乎,他還是不愿意得罪此人。
要不是白淵對他的態度有變,再加上葉家人好像體質特殊,不容易中毒,他也不會選擇用蠱。
“那在下要一只吧。”
“要母蠱還是子蠱。”閣主隨意地問道。
“有什么區別?”
柳衛忠不解地問。
“母蠱是控制者,子蠱是被控制者。”
“想要控制對方還需要種下母蠱?”
“自然。”
閣主看傻子一樣看著柳衛忠,漫不經心地吐出兩個字。
他緩緩抬起手,一條白紅黑相間的細小白蛇從他袖子里爬了出來,繞著他的指尖,對著柳衛忠吐了吐蛇信子。
柳衛忠看到小蛇,下意識往后退。卻忘了自已坐在椅子里,這一退,差點連人帶椅子一起后仰摔倒,還好他的貼身護衛扶住了椅子。
小蛇回頭,看向自已主人。
那閣主對著小蛇輕笑出聲。
柳衛忠覺得這一人一蛇就是在嘲笑他。
他衣袖中的手緊緊攥著,重重深呼吸了幾口,努力壓著火氣和恐懼。
“我要一母,三子。出門沒帶這么多金票,可否回去后再讓人送來。”
黑色面具男人緩緩站起身,道,
“可以,送客吧。”
黑色面具男人的隨從立刻請柳衛忠主仆出門,態度強硬。
柳衛忠的貼身護衛忍不住想要拔刀,被柳衛忠按住。
“閣主這是何意。”
“黑市的規矩,交易方面錢貨兩訖,轉身后概不退還,也概不賒賬,不懂規矩以后便不用來了。”
那人說完立刻關了房門。
柳衛忠氣哼哼地走了。
路過白淵的藥鋪時,他沒忍住走了進去。
“白谷主,我女兒怎么樣了。”
前皇后柳輕月看著自已那個所謂的爹,眼里毫無波瀾。
要不是這個毒師還沒厭棄她,自已這些父親怕是已經忘了還有她這個女兒了。
每次借口來看她都只是借口,目的就是來要毒藥而已。
“沒事,毒可以壓制,每個月毒發一次罷了。”
柳輕月衣袖里,指甲狠狠掐進肉里,她卻渾然不覺。
每個月毒發一次,而已。那毒發的時候有多痛苦,有多生不如死,沒有一個人在乎。
就連這個毒師也是毫無辦法,每次都將她鎖在房間里,讓她自已忍受。
明明就是他發明的毒藥,他卻解不了。
柳丞相聽了也不好受,他也在承受那種痛苦,當然知道有多難熬。
他再次問道,
“還是沒研制出解藥嗎?”
“解藥倒是研制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若是有絲毫不對,那會導致痛苦加倍。”
柳衛忠看了柳輕月一眼,
“下次毒發給她試試,若是成功再幫老夫配制。”
柳輕月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忽然就咧嘴笑了。
這就是他的父親,竟然要拿她試藥。
明明他中的藥量比她輕,毒發時也沒她那么痛苦,他怎么不試藥。
“父親,你好狠的心。”
“別怪為父,為父還有大事要做。
為了補償你,我會設法將安兒帶出來,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
若是你試藥失敗,還可以讓那個野種試藥,直到研制出解藥為止。
臨走,柳衛忠又掏出一疊銀票交給白淵,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老夫只要解藥。”
白淵接過銀票,嘴角淡淡一笑,道,
“放心,再過三天就差不多該毒發了,到時候就試藥。”
柳衛忠轉身走了,沒再看柳輕月一眼。
柳輕月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她以為她跟府里其他孩子不一樣,她以為父親也是疼愛她的,給了她皇后之位。
她一直都覺得自已高府里其他人一等,到頭來,不過是這毒師暖床的工具,是父親的試藥人罷了。
突然,她又想起剛剛她父親說,會想辦法將安兒救出來,好像又看到了一絲希望。
要是可以遠離這里的是非,跟著這毒師谷主去江湖上生活,當個谷主對的也挺不錯的。
想通以后,她擦掉了眼里的淚水,將領口扯開,露出大片鎖骨和半個香肩。
“淵~”
白淵回頭,就看到這樣一幕。
他靠著女人壓制體內火毒,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柳衛忠回到府里,氣得又砸了一套茶盞。
隨后又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對著自已的貼身護衛道,
“去,拿夠金票再去找那人,買一只母蠱三只子蠱回來。
葉明昭那賤丫頭本事那么大,肺癆都能治好,必須為我所用。”
司伯謙得肺癆這事也有一些王孫貴族知道,如今聽說他好了,還當了丞相,一個個都牟足了勁打聽,到底是誰把他治好的。
葉明昭并未讓司伯謙隱瞞是她把他治好的。
所以,不出一天,京城的上流圈層就都知道了昭寧郡主醫術了得的事。
家里有重病之人的勛貴人家開始遞帖子,著急的直接備了厚禮上門。
但無疑都撲了個空。
此時葉明昭和趙院正已經到了癆病村村口。
趙院正拿出皇上給的令牌,守衛才打開攔馬柵,讓馬車進去。
馬車里,葉明昭拿出一個瓷瓶,倒出四粒藥丸,
“師兄,這藥丸可以防止感染,你和這位小哥先吃一粒吧。”
趙院正接過藥丸,好奇地拿到鼻尖下聞了聞。
葉明昭和星糖已經將藥丸送進口中。
裹了糖衣,所以很好入口。
趙院正用舌尖舔了舔,這下更疑惑了,竟然是甜的。
他見葉明昭已經吃了,分了一粒給一粒的藥童,自已也趕緊吞了下去,
“師妹,你這藥丸不像是師父能教出來的。
說來慚愧,師兄吃了你這藥丸,竟然是分辨不出幾味藥材。”
葉明昭……
那裹著糖衣呢,當然聞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