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十七再次靜悄悄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枯骨,殘魂。
每一個從他眼前飄過的怨魂仿佛都在向他申冤一般。
“身為長老一點以身作則的責任感都沒有,如果我不發現,是不是這里能被你藏一輩子。”
夜十七剛說出這話,思明立馬反駁道,“宗主,您說這話我就不樂意了,我干什么了?不過是生在這種世界,弱肉強食,我做錯什么了?”
“你亂殺無辜,屠殺生靈,這滿地的枯骨怨魂,還不夠證明你的錯嗎?”夜十七咬著牙,怒火中燒的吼著。
說到這,思明突然瘋笑了起來。
夜十七不解的看著他,思明那嘲諷中帶著瘋狂的笑容逐漸消失,變態般的怒感涌上臉頰,“無辜?擁有特殊能力又或者是神祇繼承者能有幾個不是無辜的?生靈這個東西在這個世界早就成為了玩物,又有什么好在意的?他們跟你無親無故,擁有這兩種能力的人本來就是罪,我又何錯之有。”
這些話說出,仿佛是擊潰了夜十七心中那唯一一絲含有善良的念想。
對啊……從他成為夜神的繼承者那一刻起,誰又會因為他有沒有錯來定義他,不過只是強者就有活下去的資格,而弱者,只配成為強者變的更強的墊腳石。
“就算是這樣,那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個思想,那還有什么忠誠可言?”哪怕夜十七已經在變惡的邊緣徘徊,卻依舊保持著一絲理智。
思明緩緩靠近他,直到走到他的面前,淡然的說道,“忠誠?你以為所有跟你玩的好的就會對你忠誠嗎?人心隔肚皮這個道理或許也不需要我教你吧,而且就算是,你又對他們的忠誠有幾分可信度?”
“二長老喬峰對你算忠誠的了吧,在我看來,你不也照樣沒有解除過他體內的生死印?這難道不是不信任嗎?”
“東方偌因為你,開始慢慢管理起宗門,也算得上忠誠了吧,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會不會是因為主仆契約呢?”
“哦~不,你不需要想,因為他的命本來就在你的手中。”
“還有清雨厭,據我了解,本就殺伐果斷,以殺惡為神力的神祇,她能成就這樣的神祇,能是怎樣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不一樣是因為你擁有她的神血,拿捏著她的生死而忠誠與你嗎?”
“還有你體內的寄藍,光是你身邊的人,我就不一一舉例了。”
“哦,忘了,耀燼你倒是信任了,可最后難免他的家人不允許他跟隨一個繼承者,最后落得怎樣一個結果,難道還要我來給宗主講明白嗎?”
“說白了,如果從一開始你就手握耀燼的生命權利,你們現在又怎么可能成為仇人。”
思明不停的說著。
夜十七明顯的緊張溢于表面。
思明說的這些他確實沒有想過,因為有了別人的把柄,不管他們是否真的忠心自己,都已經注定了沒有自由,任由自己擺布。
之前的種種,寄藍是最明顯的一個,無論自己說什么,他都不是很愿意,可……又何嘗不是無可奈何,就像當初自己跟著阿雅慕斯一樣。
“我們的話題好像被你扯遠了,我在跟你說這個地方的事,不是……”夜十七話還沒說完。
思明直接打斷,“一樣的道理,我是惡人,所以不想做好人,被這世界侵染,我就是這樣一個不在乎別人生命的人,你也一樣,不要在懷揣著你那一點點的善意去改變所處這世界的所有惡人。”
“如果你要做好人,就好人做到底,不要限制任何人的自由,生命,放他們自由,要是你做不到,說明你自己也沒有多少把握,何不惡人做到底,反正你都已經身處這個生命不值錢的地方,何必讓自己那么累?”
思明像是努力勸說一般給夜十七講著。
說的夜十七都有些懵了,自己明明是在給他說這濫殺無辜的事情,怎么扯著扯著就到了好人壞人的事。
“你是在給自己脫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