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天宗的地界，也是災獸橫行，并且因為靈氣濃度的緣故，實力遠超外界。
并非境界，而是同境界實力。
這里曾經生存的妖魔，因為靈氣濃度極高，可以孕育出天生血脈極強的后代，因此同級別的妖魔遠遠凌駕外界。
而化為災獸后，這些天賦異凜的妖魔絕大部分都沒有失去這份力量，只是換了一種形態繼續生存。
總體來說，這里的災獸境界與洛王朝、乾元王朝、風王朝差不多，滅國級極少，亂世與大災較多。
至于顯界之王那種存在，云夜還沒踏入太深，無從得知。
云夜隨手斬殺了幾頭在黑暗中實力暴增的災獸，逐漸深入這星州大地，結果他發現星州有很讓人注意的細節。
某些災獸種族，數量太多了！
在云夜多殺了幾只之后，明日忍不住厭惡地開口道：“看來又是一個和東王一樣的養殖勢力！”
曾經東王那些三十歲便死去的普通人，其實就是被扔到了城外，變成了死僵，以此作為外士四部的養分。
這些養分會層層傳遞到頂點的水氏家主，然后東王再將其吞噬。
死僵，就等于是東王城的養殖災獸。
眼下他們多次擊殺同種族災獸，幾乎有九成可能是刻意養殖的。
轉化為死物之后雖然能孕育后代，但效率完全不如生前，如果實力較弱，可能一生都只能孕育一個后代，根本沒可能支撐起一個種族。
必然是有人在養殖沒有轉化為災獸的妖魔，然后不斷放出。
“的確有可能，而且遠比東王強，養殖妖魔是有成本的，同時養殖多種族，當真是不簡單。”云夜說。
東王在這些人里顯然格調最低，他沒能力養殖妖魔，所以便養殖了最人畜無害的人類。
而倉盤妖國養殖人類大吃大喝，至少殺的是敵對種族。
最后，九星天宗這等強大勢力也是風水輪流轉，玩起了養殖妖魔，而且其種族天賦還不弱，不然也不會選為養殖個體了，養殖的目的就是讓其成長到足夠強然后收割。
就是不知道九星天宗有沒有喂這些妖魔人類了，應該不至于，人類不修煉的情況下才多少養分？
東王是沒辦法的辦法，九星天宗能養殖妖魔，多養一些高天賦能自行修煉的妖魔比人類簡單多了。
“看來我們和妖魔彼此彼此，還是不要互相拆臺了。”
云夜如此道。
“那不行，以人為本，妖魔自然是死妖才是好妖，管它們怎么想做什么，任它們拆臺，反正該殺還得殺，該養殖就得養殖。”
明日認真道，她反對讓人類成為養殖體，但不反對妖魔成為養殖體，雞鴨豬羊而已，不至于。
“確實，又不熟，該殺還得殺。”
云夜點頭。
“熟了就不殺了？”
明日不由笑起來。
“站我們這邊的妖魔自然沒問題，這叫投效，應該表彰的那種。”
云夜聳聳肩。
“還真隨心所欲。”
“理論上你應當拉攏一切可以拉攏的朋友，但實際上你卻總一人單打獨斗，隨心所欲的做著決定。”
明日說。
“底線總是一點點突破的，這是在盡量延遲，不是莽。”
云夜解釋道。
按照正義結果論，云夜就該一劍了結了火央，畢竟她也在高層命令下參與過屠村。
但云夜的思路很正常，知道火央是自己孩子，是迫不得已，還追究之前的錯誤將其殺死？
這種完全正義實在和云夜不沾邊，他很普通，會被感情影響，只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因此，其余世家成員就沒這個待遇了。
云夜沒興趣了解他們的苦衷，更沒興趣拉攏，只有一個字。
死！
世家成員是統治階級，用這個理由就純粹是死到臨頭的狡辯了，云夜并不接受，哪怕他當時還很弱。
而到了東王城時期，云夜反而沒有白石鎮時期的焦躁感了，哪怕是水清雅這種人他也沒隨便殺了了事。
他需要這些人的力量對抗東王，物盡其用。
殺人變強是世界規則，也是東王一力制造的扭曲，這是時代所限。
云夜終究是變強了，有實力托底，也不怕水清雅等人反叛，所以愿意發揮這些人的余力。
他對水清雅等人沒什么的意見，整個東王城修士階級都是在互相吞噬，死的全是修士，而非大量普通人。
這部分罪孽，被東王一力承擔了，如果東王將這個權利交給水清雅等人，那問題就麻煩了。
畢竟在他看來，修士就是人上人的統治階級，說到底也就是一直想著怎么占據更多資源的一批人，無論善惡，死了便死了，他指定規則之前的事情都可以不追究。
但如果是直接對普通人下手，那不清理掉，云夜就很難受了，不會像如今這般輕松。
云夜雖然隨心而動，但也知道什么選擇可以成功，什么不可以。
明日道終究是根據現實的統治之法，而非什么虛無縹緲的空中樓閣。
因果不能倒置。
水清雅等人能跟隨他一起對抗東王，能宣布向他效忠，能代替他管理新天王朝。
若非云夜機緣巧合開天辟地，這些人在逃亡過程中還真是不可或缺，沒了她們云夜大概率只能和東王同歸于盡。
這種情況下，云夜做出放過這些人的判斷才是真的難受，畢竟前一種云夜完全無所謂，后一種卻得承受良心的煎熬。
只能說這就很現實了，沒有前人的努力，后人根本沒有安心的余裕。
明日國時期，就有些奇妙的人抨擊云夜不斷發動戰爭，讓年幼的孩子上戰場，說這本應該是快樂爛漫的年紀，結果卻因為明日道去參與什么道路斗爭，他們本可以生活更好云云……
也不知道他們是故意看不見歷史，還是對自己所處的環境過于樂觀。
云夜尚不能真正隨心所欲，他們反倒很余裕。
……
跨越數十萬里之后，云夜和明日終于看到了第一個人類城市。
那是寶氣閃爍，仙氣飄飄的大型城池，名為萬花靈城。
有大量修士飛行在空中，來來往往。
云夜在原地望了望，自然而然就明白了這片區域的情況，萬物洞察之識如今直接讀取萬物的記憶，什么言語什么思想的壁壘，在他這里都已經是浮云了。
他也落下了，也沒有直接從高緯度降臨這靈城，而是老老實實排隊進城。
這城池結界密密麻麻，雖然也不是避不開，但有更簡單的方法為何不用？
隊伍迅速前進。
一個黑臉紅發的靈城守衛進行檢查，并收取入城費。
“十塊靈石。”
“給。”
普通的靈境青年修士把手往其面前桌子上一放，正是十塊規規整整，一個模板刻出來的白色靈石。
這靈石大約有大拇指長寬，由靈氣壓縮而成，蘊含了頗為龐大可以簡單吸收的純凈靈氣。
這是星州的通用貨幣，每一塊都需要靈境修士制作，或者有陣法協助的凡境修士，價值不菲。
增進修為的下品靈丹，這種靈石一塊能買百枚。
黑臉紅發的守衛用法寶往普通青年修士身上一照，隨后點頭冷笑：“沒有魔災，進。記住，十塊靈石只能停留一天，時間一到卻沒有離開靈城，那去了地獄不要怨誰！”
“多謝告誡。”普通青年修士抱拳，他也不奇怪對方看出自己是新人，畢竟是一位法境修士，一直與這大陣連接著，他從未來過，在陣法中沒有記錄。
“下一個，別擋路了。”黑臉紅發的守衛揮手，若非職務規定，他根本懶得與一個靈境浪費口舌。
青年修士笑著退開，走進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