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筆錄的警察年紀(jì)不大,雖然證實了我的身份,但是他問我的時候,語氣里還是帶著懷疑。
也不算懷疑,就是不信。
天已經(jīng)大亮了,我把窗簾拉上門關(guān)好,把趙磊從葫蘆里倒了出來。
小警察臉都黑了,這回他信了,徹底信了,立刻開始審鬼,可惜趙磊啥也不知道,就好像死之前被人打傻了。
“還有兩個,用不用我給你放出來?”
小警察眼睛里沒有任何恐懼,只有對破案的渴望。
我一看他這表情,立刻把另外兩個放了出來,可惜那兩位面目全非,親爹在面前也未必認(rèn)得出來。
他通過兩人身上的衣服,大致推斷兩人死亡年份,開始在電腦里找那些年的失蹤人口。
只是時間不夠準(zhǔn)確,要找到人需要時間。
陳旭也說不清趙磊的尸體為什么在他床板上貼著,但是他能證明從老糧庫回來后,趙磊跟他分開了。
我跟警方打了招呼,回旅店等我姐,等她們把白正皓接走了,下午我再去糧庫看一看。
昨晚太匆忙,因為趙磊的尸體,黃天賜也沒再回糧庫,正好一起去,看看白天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牛老頭當(dāng)年也沒有人收尸,就算成了骨架子,也得有尸體。
或許他上吊的地方不是我們昨晚去的那個最大的倉庫,還有太多地方我們沒進(jìn)去。
我姐她們中午到的,白正皓看到這么多人有些害怕,直往我跟韓歲身后鉆。
“哥,我想跟你一起走。”
“小皓,哥有點事,讓韓歲姐跟你一起行不?”
我勸了他一會,他見我姐她們一直對著他笑,終于點頭答應(yīng)。
林茉跟小曲立刻拉著他上車,白正皓本能的想縮回手,對上兩人亮晶晶的眼睛,還是忍住了。
“姐,這是韓歲,讓她在家里住一陣子,免得白正皓害怕。”
白正皓的情況我早就跟我姐說了,也提到過韓歲,都是年紀(jì)相仿的女孩子,三人性格可以說各有千秋又都有共同之處,幾句話就打成一片。
送走她們,我在附近隨便吃了碗面條,這才慢悠悠朝老糧庫走去。
這地方,白天也基本沒什么人,流浪貓狗都沒有,家巧子飛過來都不往下落。
從昨晚的地方跳下去,幾個穿制服的人齊刷刷轉(zhuǎn)過來看我。
“哈哈,真巧啊!”
我有些尷尬的打了個招呼,這些人只有一個見過我,剩下的眼看著就要過來按我了,那人趕緊開口,說我是來幫忙的。
進(jìn)院子以后,我沒跟他們在一起,自顧自從把頭第一個倉庫開始轉(zhuǎn)悠。
哪怕是在白天,這院子里也陰的厲害,時不時吹起一陣?yán)滹L(fēng)。
六鬼被我派去找地道。
黃天賜跟弘宣一左一右走在我兩邊,金翠玲睡的迷糊的,從包里鉆出來,蹦到了弘宣腦瓜子上,可把他嚇壞了。
“小癩蛤蟆,給我下去!別尿我頭發(fā)上!”
金翠玲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已找錯了人,后腿一蹬跳到我懷里,我跟捧著個大金蟾一樣。
“爺,我們還得去最里面那個大倉房,你記得陳旭說的不?”
我突然想起來陳旭跟我說,牛老頭吊死的倉房墻上寫了字。
這一路走過來,只有最里面那個倉房,墻上有牛老頭寫的那幾個字:不是我偷的!
地上的爛草被警方清理過,也沒有拽我大腿的,比昨晚好走。
再次踏進(jìn)最大最里面的倉房,我還是能感覺到這地方比別的地方陰冷。
墻上的字還在,白天看著更明顯,甚至有些觸目驚心,不像是十幾年前寫的,顏色鮮艷的好像昨晚重新寫過一樣,或者說那些像是從墻里滲出來的。
頭頂上的房梁,只有一根繩子當(dāng)啷著,我環(huán)視一圈,盯著寫了字的那面墻開口:
“會不會在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