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走吧,我爺說,不能讓別人看到他。”
白正皓這話,算是證實了我的猜想,他爺還真是老水鬼。
我跟韓歲對視一眼,她想問什么,被我搖頭制止。
“那你在這等你爺吧,我們先走了。”
這地方離鎮子很近,我準備在鎮子上逛一圈,晚上來看看這河里到底怎么回事。
“咱們管這閑事兒干啥?”
白明有些不理解,畢竟他們仙家最尊重他人命運。
“不是管閑事,就是好奇,要不咱們不也沒事兒干嗎?”
我這是給自已找點事兒做,不然回酒店又是干待著。
而且白正皓確實可憐,如果他身份沒問題,我想資助他,身后那條尾巴做個手術應該能拿點,他這個年紀,上學晚了,可以念個技校。
卡里剛到熱乎的五十萬,我想多幫幫有需要的人,也是給自已跟黃天賜積陰德。
韓歲對此沒有任何異議,她也不是能閑住的人,到鎮子上找了家網吧,上了會兒網,吃過晚上飯,天快黑的時候,我們才慢悠悠往鎮子上晃悠。
村里在鎮子上做小買賣的人也都蹬著自行車或者倒騎驢往回走,基本都是討論白正皓的。
我豎著耳朵聽了會,說什么下次這小子再偷東西,干脆直接把他打死,反正也沒人管他。
“你們不是說,他是狐仙的孩子?你們這么欺負人,不怕狐仙下山報復?”
韓歲聽著那些狠話沒忍住,拉住一個人就問。
“哼!狐仙孩子咋地了?狐仙不也照樣不要他,不然能讓他一個人活到現在?我看啊,狐仙興許不知道有這么個種,要是知道,指不定親自來弄死他呢!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大姐,你們這山上真有狐仙?”
我攔住還想掰扯的韓歲,問向被她攔住的女人。
“有,怎么沒有呢,沒有那小雜種哪來的?”
她說山里確實有只狐貍,十幾年前經常下山,自從白正皓出生以后,就基本上沒看到那狐貍,有時候村民進山去挖菜,也沒遇到過。
狐貍在當地人眼里是祥瑞,因為白正皓,這祥瑞不見了,村里人對他自然有怨氣,誰有個頭疼腦袋熱,都往他身上賴。
“行了不跟你們扯了,我記著你們,不就是白天幫那小雜種的嗎?哼,你們小年輕心眼好,大姐告訴你,小心惹禍上身!”
女人走后,天也徹底暗了,我跟韓歲偷偷躲在河邊不遠處的大樹后面,并沒有看到河邊有人影。
“弘宣,您老人家去看看?”
我把樹上裝猴的弘宣扯下來,他罵罵咧咧不情不愿,還是貓著老腰蛄蛹到白正皓拴行李那棵樹旁。
“在后面睡覺呢,嘖嘖嘖,這小孩兒真可憐。”
弘宣很快又摸了回來,語氣里滿是惋惜。
既然人在這,肉也在,我們只能等。
水鬼上岸,我估摸得半夜,現在才八點來鐘,時間有點早。
“你又看我作甚?”
弘宣對上我的視線,一下子又上樹了。
“鬼王,要不你下水把水鬼找出來?”
“不可能,我不會游泳。”
弘宣想也沒想就拒絕,不過直覺告訴我,他肯定撒謊了。
“等著吧。”
黃天賜發話,我只能閉嘴,只是身后空氣突然有些潮濕,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們等啥呢?不冷啊?”
他這么一說,我真有點冷了。
“不是……你……”
我一回頭,一個穿的破破爛爛一臉褶子渾身淌水的老頭正站在我身后,笑瞇瞇的看著我。
只是那瞇瞇眼一睜開,里面只有大白眼仁子。
“嘿嘿,我孫子今天給我帶肉回來了,是你們給買的吧?一起吃?”
老水鬼做了個請的手勢,我有點尷尬,跟著他到了河邊。
白正皓還在睡,身子縮成小小一團子,呼吸很輕,瞅著讓人揪心。
他媽要知道他活成這樣,在底下不得把腦袋瓜子磕破?
“老人家,你是他爺爺?親爺爺?”
這老頭要真是白正皓親爺爺,那就說明,這孩子跟狐仙沒有任何關系。
“不是,我都死五十多年了,再說了,我是老光棍子,根本沒有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