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吾主!”
一道道聲音在【舊神】的地盤上響起。
那些過去信奉“萬相”的信徒,在這一刻紛紛從沉睡中蘇醒過來,響應這位大主教的號令。
這動靜很快傳到了其他的區域。
其中,以“眠時”和“原初”這兩位的信徒反應最為激烈。
他們頗為不滿“萬相”這群人制造出來的動靜。
三方雖然同屬【舊神】的體系之下,可是他們各自信仰的舊神不同,這是根本上的對立。
在信徒的眼里,只有他們信仰的神明才是真神。
而那些妄圖與之平起平坐的,都是異教徒,是需要消滅的存在。
只不過,當下這些根本的矛盾要讓位于舊神蘇醒。
五大舊神之中。
以“眠時”的信徒數量最多,這位的進食本能一直保留著,哪怕沉睡的時候也并未停下。
眠時之后,第二個顯露出復蘇跡象的就是“原初”。
“原初”內部分化成了兩大派系。
一派是支持原初大主教,因為他是唯一能與“原初”溝通的人,原初的意志都由他負責傳達。
另外一派則是支持原初之子,也就是如今【逆流】的首領。
這兩派在日常的行動上都無法達成一致。
而“萬相”,是第三位!
萬相大主教的出現,在其他兩派眼里不是好事。
眠時大主教與原初大主教隔空對視,二人已經開始在醞釀,要如何給這位后來者一個下馬威了。
最好是恩威并施,再讓對方帶著萬相一脈從此成為他們的附庸。
如今萬相大主教已經誕生。
按照慣例,他今后就會留在這里了。
可是二人左等右等,就是不見那位萬相大主教出現。
反倒是【舊神】里面停歇的這群“萬相”信徒們蜂擁而出,根本不見有誰回來的。
二人皆是一愣。
難道這位萬相大主教真的不回來了?
他要帶著其他人在外面自立山頭么。
這事情放在二人眼里都是無法想象的。
他們如今所處的這片區域,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屬于當前紀元,而是各位【舊神】當初成道時留下的部分。
只有在這里,【舊神】大主教和信徒才能不受時間影響的存活下去。
這被視作是【舊神】的眷顧。
誰會放著好端端的【舊神】眷顧不要,跑去和那群異端一起生活在濁世里?
但這樣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
永恒仙域。
陳景安將這里化作了永恒之城的模樣,然后配合著陳明霄將【舊神】的信徒全部接引了過來。
還真別說,【舊神】里確實是有不少的人才。
光光是仙帝境,就有足足四人。
他們的實力遠超陳明霄。
但在面對這位大主教的時候,這四人全都表現得絕對恭敬。
陳明霄出面負責接洽。
他是不愿意管事的,而陳景安又有接管這股力量的意愿。
于是,陳明霄直接給陳景安也冠上了一個“萬相副主教”的名頭。
四位仙帝面對陳景安的態度有些微妙。
那探究的眼神,毫不掩飾的是嫉妒,他這樣一個剛信奉“萬相”的人竟然能獲得如此身份。
陳景安無視了這群人的不滿。
他直接快進到了測試環節。
首先要測試的部分,那就是這些【舊神】仙帝能否進入下界。
陳景安嘗試開啟了一扇從仙域通往下界的門戶。
其中一位仙帝不情不愿地走出去。
僅僅一個照面,這位仙帝的肉身就被下界和仙界的夾縫毀去。
那人的身形再次聚合,看向陳景安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幽怨,但他是不敢再造次了。
剩下的三位仙帝這時也安靜如雞。
陳景安又把測試的目標換成了大乘境及以下的【舊神】生靈。
他們的結果就充滿了未知性。
運氣好的就順利進入了下界,運氣不好直接落得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這意味著,若是仙界要攻打下界,理論上只要他們肯付出傷亡,還是可以殺到下界本土來的。
這讓陳景安愈發警惕。
他的永恒仙域如今就橫亙在下界之外,其定位有些類似于昔日的天命仙域。
這群人就將作為自已對外行動的臂膀。
陳景安是打算從“恢復秩序”的這個角度著手。
以下界為起點,在下界和仙界之間制造出一塊緩沖地帶,最好是能進一步將其發展成自已的勢力。
就連名字,陳景安都已經想好了。
就叫【永恒】。
假如【時庭】注定要走向沒落,那他作為【時庭】的遺老,重建秩序,這在某種度上也是繼承了【時庭】的理念。
至于眼前這部分【舊神】之人。
陳景安自然也是想著將他們挖角過來。
信仰的力量是巨大的。
陳景安并不指望他們能像信仰“萬相”一樣對自已,可是只要能說動這群【舊神】替自已而戰,就能省去他相當的備戰時間。
這般想著,陳景安就著手開始編織一套理論敘事。
他要說動“萬相”信眾全力幫助自已,那就得把自已做的事情與“萬相”掛鉤。
但同時,自已又不能讓萬相喧賓奪主。
兩頭兼顧確實不是容易的事情。
……
與此同時,【時庭】領地。
陳青云來到了這里。
【時庭】方面只出動了一位老祖,正是午道。
午道變化成半人馬的姿態,手中的弓箭熊熊燃燒,頗有種玉石俱焚的意味。
他攔在陳青云面前,神情肅然。
“此地有我,不會再叫你上前半步?!?/p>
陳青云聽到這話當真停下了。
他面無表情,看向午道,兩眼微微瞇起。
可是下一秒。
陳青云視野中又出現了一幅幅畫面,那是午道出手幫助陳景安的場景。
一瞬間,陳青云的表情有所緩和。
他看著準備與自已玉石俱焚的午道,口中再次發出音節。
“滾——”
午道整個人迅速被白光淹沒。
陳青云站在原地,他的目光望著身后的那面金色大鐘。
那是【時庭】意志的化身。
當陳青云的目光落在上面的時候,這面金色大鐘竟然開始顫抖了起來。
陳青云只是勾了勾指頭,這大鐘就自動飄到了他的面前。
這一刻,他便是挾持了整個【時庭】。
陳青云的表情顯得索然無味。
他抬手擺弄了一下鐘擺上的時刻表,將其調整到了一個具體的刻度,然后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