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笑容，是安撫，也是嘉獎——嘉獎這幾個主動響應她招降令，還“發揮主觀能動性”，徹底清理了釜山城內“頑固分子”的“大功臣”。
誰都知道，那些“頑固分子”絕非易與。
既有原南國的死硬派軍官與士兵，寧死不肯投降；
也有圣城與異裁院派來的緝拿隊伍，個個都是精銳，還與自己等人是絕對的死敵；
還有熊國與亞洲魔法協會的成員，不愿保持中立，誓要與黑教廷死磕到底……
更難纏的，是幾方勢力派來壓軸的十個禁咒法師。
可就是這十個足以左右戰局的禁咒強者，竟被金甾幾人聯手解決得干干凈凈。
他們手段百出：或在飲食中下毒，悄無聲息地瓦解對方戰力；
或派遣死士潛伏，趁其不備發動致命刺殺；
或憑借超階圓滿的實力，近身強殺，不給對方吟唱咒語的機會；
或抓住對方的親友軟肋，以要挾逼迫其就范……
要知道，這場戰役里，真正死在撒浪本人手中的禁咒法師，也不過六七個而已。
至于那些成規模的支援隊伍，其中一部分有點后臺、腦子轉得快的，見勢不妙便借著混亂“突圍”逃走，不敢再蹚這渾水。
而這也讓撒浪的名聲，再度傳遍四方——能讓釜山高層集體倒戈，還輕松解決掉十大禁咒，這樣的實力，足以讓所有勢力忌憚。
剩下的那些支援隊伍，下場則凄慘得多。
他們被擒獲后，盡數被轉化為亡靈，編入撒浪麾下，成了永無寧日的戰爭工具。
“撒浪大人，這是釜山如今的人口、物資名冊……”
金甾第一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快步走到撒浪面前。
雙手捧著一個精致的玉盒，語氣里滿是諂媚。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玉盒，里面是一卷卷泛黃的名冊，詳細記錄著釜山的每一份“資本”——從常住人口到可征召的壯丁，從糧草儲備到武器彈藥，無一不包。
介紹間，他還巧妙地穿插著話語，隱晦地表明：唯有他與三大家族族長聯手，才能徹底掌控釜山的人力物力，還能將這些資源發揮到十二分，為撒浪大人效力。
“嗯！”
撒浪微微頷首，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給了幾人一個安心的答復：“釜山還由你們幾個為我代管！”
聽到這句話，金甾幾人瞬間激動不已。
他們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狂喜，身體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代管釜山，意味著他們依舊掌握著這座城市的實權，身份地位非但沒有降低，反而因投靠撒浪，多了一層強硬的靠山。
可他們還沒從狂喜中回過神，撒浪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帶來了更大的驚喜。
“崔雯將會定期在釜山招攬一批黑教廷的教徒！”
“你們五人，都有一個大執事的名額！”
“另外，你們三大家族的產業，我會下令保全；
孫長老的魔法資源供應，將按黑教廷核心成員標準發放……”
一樁樁、一件件實實在在的好處，像潮水般砸了下來，讓金甾五人徹底沸騰。
金甾率先反應過來，猛地跪倒在地，高聲呼喊：“撒浪大人萬歲！”
林、李、金三大家族族長與孫學文也緊隨其后，紛紛跪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撒浪大人萬歲！”
在他們的帶動下，身后的官員、士兵，乃至全城的百姓，都跟著跪倒一片。
“撒浪大人萬歲！”
“撒浪大人萬歲！”
“撒浪大人萬歲！”
呼喊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在釜山城的上空久久回蕩，經久不息。
而眼前這些跪伏的生靈，不過是她神性版圖里，最溫順的臣民。
.........
.........
“老師，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把首爾拿下來？”
方少儷往前湊了兩步。
一雙杏眼亮得驚人。
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有了釜山投降不殺、而且我們只傳教，不奪取本地地頭蛇控制權的案例在前。”
“首爾應該很好拿下了！”
她越說越興奮。
語速都加快了幾分：“到時候，整個南*國，就真正的被我們滅國了！”
“等拿下首爾。”
“老師您就可以憑借著滅國的氣運。”
“再加上全球對您的巨量信仰。”
“一舉突破到正統帝王層次！”
說著說著。
方少儷的臉頰都漲紅了。
比當事人撒浪還要激動。
雙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仿佛已經看到了撒浪登臨正統帝王之位的盛況。
“不不不！”
藍蝙蝠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開口反駁。
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篤定。
眼角眉梢還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仿佛方少儷這個提議，在她眼里幼稚得可笑。
這是她們倆多年的“默契”了。
哪怕是一條裙子能夠毫不猶豫的換著穿的好閨蜜。
在關乎利益和戰略、個人地位的事上，也總得爭個高低。
明里暗里地貶損對方幾句才甘心。
她慢悠悠地轉向撒浪。
微微躬身。
姿態做得恭敬又得體。
對比著方少儷的激動。
顯得沉穩又可靠：“老師，我認為對首爾還是圍而不殺的好！”
“妹妹年紀小。”
“心思單純。”
“只看到了拿下首爾的好處。”
“卻沒考慮到背后的滔天風險。”
“單純？”
方少儷立馬炸毛。
杏眼一瞪。
語氣尖銳起來：“姐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合著只有你考慮得周全。”
“我就是頭腦發熱想當然？”
“妹妹別急著上火啊。”
藍蝙蝠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卻沒達眼底。
帶著幾分虛偽的溫柔：“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想想。”
“只要首爾還在。”
“南國在名義上就不算滅國。”
“這層‘主權’的殼子。”
“就是我們最好的保護傘。”
她頓了頓。
條理清晰地分析起來。
每說一句都有意無意地瞥向方少儷。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縝密：“五大國和十大魔法勢力之間。”
“全是互相牽制的潛規則。”
“他們要干預。”
“總得找個站得住腳的理由吧？”
“要是南*國還‘活著’。”
“他們就不能明目張膽地派大軍過來。”
“——總不能頂著‘侵略’的罵名。”
“對一個主權國家動手吧？”
“這就是明面上的桎梏。”
“能幫我們擋掉多少明槍暗箭？”
“可要是聽妹妹的。”
“把首爾一鍋端了。”
“南*國徹底沒了。”
“那層殼子就碎了。”
藍蝙蝠語氣陡然加重。
帶著幾分危言聳聽：“到時候那些限制就全失效了。”
“我們就是打破大陸平衡的異類。”
“五大國就算暫時有矛盾。”
“也會先聯手對付我們！”
“妹妹該不會以為。”
“憑我們現在的這點勢力。”
“能扛得住舉世皆敵的壓力吧？”
她話鋒一轉。
直接把矛頭對準方少儷。
語氣里的貶損毫不掩飾：“姐姐知道你是想讓老師早點突破。”
“但做事得循序漸進。”
“不能憑著一腔熱血蠻干啊。”
“萬一折損了老師的根基。”
“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呵！說得輕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