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就去?”
“廢話,有天命之子當道侶,還不得殷勤點?”
“可他們不是還沒成婚嗎?”
“我看和光真君的性子,不像是忘恩負義之人,既已接受了孟師兄,那結道侶也是遲早的事?!?/p>
眾人看著孟汀舟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紛紛陷入了沉默。
“真羨慕啊?!?/p>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有人說出這么一句話。
眾人不語,但不約而同露出相似的表情。
織夢島營地,氣氛最為微妙。
“天命之子,”一個鮫人弟子坐在礁石上,魚尾在水中輕輕擺動,“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p>
“當然厲害了,你沒看見嗎?青蛟王都被她收服了。青蛟王可是五階妖王,活了將近萬年的老怪物,連他都臣服了,這人能簡單?”
“可她是人族啊。”
“人族怎么了?人族就不能當天命之子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鮫人弟子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我們少主也很厲害,天命之子為什么不是少主呢?他也走到龍宮九十九層了呀!”
“因為我不如她?!币粋€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眾弟子回頭,看見滄溟從海水中走出來。
他赤著上身,暗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中格外明亮,精壯的身軀上還掛著未干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少主。”眾弟子紛紛起身。
滄溟走到礁石邊,拿起一件外袍披上,然后坐下,看著遠處的海面。
“天命之子……”他低聲重復這四個字。
“少主,你怎么看?”一個弟子小心翼翼地問。
滄溟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海面,暗金色的眼瞳中倒映著波光粼粼的海水。
“她很強?!彼K于開口,話語聲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比我強得多?!?/p>
眾弟子面面相覷。
“少主,你……”
“在龍宮里,我輸給她了。”滄溟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已無關的事。
“我輸得……心服口服?!?/p>
營地里安靜了一瞬。
“少主,你可是龍裔?。 币粋€弟子忍不住說。
“龍裔又如何?輸了就是輸了?!?/p>
滄溟站起身,看著遠處的萬獸界屏障。
“輸給天命,不丟人?!?/p>
眾弟子看著他,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行了,”滄溟擺了擺手,“都散了吧,好好修煉,別整天想這些沒用的。”
眾弟子紛紛散去,只有那個鮫人弟子還坐在礁石上,欲言又止。
“還有事?”滄溟問。
“少主,”鮫人弟子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你是不是也喜歡和光真君?”
滄溟神色一怔。
“喜歡?”他低聲重復著這兩個字,搖了搖頭,“我沒有資格喜歡她?!?/p>
他轉身,向海里走去。
海水沒過他的腳踝、膝蓋、腰際,最終將他整個人吞沒。
鮫人弟子看著海面上漸漸消散的漣漪,沉默了很久。
“少主……”他低聲嘆了口氣。
太虛院營地,楚天南坐在山巔大石上,仰頭望著天空,眼神放空。
祝茳從遠處走來,手里拎著兩壺酒。
“小師弟,喝酒不?”
楚天南看了他一眼,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
祝茳在他身邊坐下,也灌了一口酒。
“小師弟,外面都在傳和光師妹是天命之子?!?/p>
“我知道?!?/p>
“你有什么想法?”
楚天南咧嘴笑了笑。
“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她是天命之子,那不是很好嗎?”
祝茳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你就不怕自已配不上她?”
楚天南微微一愣,而后笑容更加燦爛。
“我為什么要怕?”他站起身,拔起雷刀,刀身上的雷光炸開,映亮了他整張臉,“她是天命之子,我是她孩子的爹。我了解鹿鹿,哪怕是為了闕月,她也不會拋棄我?!?/p>
祝茳聞言,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行,你牛?!?/p>
“不過……”楚天南忽然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認真,“我會努力的,努力變得更強,強到能站在她身邊,不給她丟臉?!?/p>
祝茳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經很強了?!?/p>
他這個小師弟,從龍宮回來就已經突破金丹后期了,進步實在是神速。
“還不夠,”楚天南搖頭,“遠遠不夠?!?/p>
他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雷刀。
“她是天命之子,那我就做天命之子的刀。誰想傷害她,先問過我的雷刀?!?/p>
祝茳舉起酒壺。
“來,小師弟,我敬你一杯。難怪你有道侶,覺悟如此之高,不愧是你啊!”
楚天南也舉起酒壺,與他碰了一下。
兩人仰頭,將壺中的酒一飲而盡。
四大仙門子弟對天命之子的傳聞,態度基本都是深信不疑。
畢竟他們親眼見過桑鹿的強大,知曉她的不凡。
他們的消息再一傳揚開去,外界自然也會基于四大仙門的名望而相信傳言不假,如此一來,原本搖擺不定的一些仙族勢力,瞬間便定下心來。
緊接著,不斷有勢力趕赴萬獸界,參與開荒行動。
短短不過十日時間,原本只有數萬人的開荒隊,暴增到了百萬之眾。
整個云州天南地北的修士紛紛趕赴赤陽城,再蜂擁向萬獸界,只為爭奪更多的資源。
一時間,萬獸界內妖獸與人修廝殺出一片尸山血海。
其中桑家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無數金丹、元嬰仙門想要與桑家聯姻,或是尋求庇護,或是合作共贏,桑家這一個小小的仙族成了炙手可熱的香餑餑,誰都想啃一口。
畢竟這可是天命之子的家族??!
哪怕再是蠢笨之人,都知曉桑家未來一定潛力無窮。
如今不趁著桑家還未發展起來盡快加入,未來等到桑家成了一方巨擘,那時連分一杯羹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一定要抓住時機!
為此,闕月與嘉禾現在也是煩不勝煩。
這兩個孩子年紀不大,才十四歲,但修士的身體生長的快,此時個頭都有成人高了,除了長相稚嫩一點,其他都如成年人一般,因此不少仙族便將主意打到了他們頭上。
時不時就有一些少年與他們兩個故意偶遇,趁機討好。
當然,這些仙族更想打桑鹿的主意,可惜不敢。
陸鏡觀、楚天南、孟汀舟這三位鼎鼎有名的天驕,可都不是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