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句話說,紫薇帝當年創造這紫薇帝鎧,根本就是以紫薇太衡體的經脈、血肉為根基鑄造而成。
兩者本就是同源同宗、相輔相成的傳承至寶。
這等“以器輔修、器體合一”的思路,如同一道驚雷在林奕腦海中炸響,讓他沉寂已久的想法瞬間活躍起來。
紫薇帝能為紫薇太衡體量身打造紫薇帝鎧,憑什么他的不滅神魔體不能?
若是能鍛造出一具契合神魔體特性的“神魔鎧”,不僅能讓肉身強度再上一個臺階,說不定還能借助帝鎧的聚靈、磨礪、增幅之能,進一步加快神魔體的修煉速度,甚至解鎖更強大的肉身神通。
念頭一旦生根,便如藤蔓般瘋狂滋長。
“嘖嘖,煉器一道,簡直有太多可能了...”
林奕壓下心中的思緒,全身心投入到后續的研究與收尾工作中。
數十日光陰彈指而過,太一學宮靈舟的煉器火房終于緩緩開啟。
石門推開的瞬間,一道璀璨的紫氣率先溢出,緊接著,林奕緩緩走出。
而火房外的廊道上,桑詢早已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在外候著,見他出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桑長老,幸不辱命?!?/p>
不等桑詢開口詢問,林奕便抬抬手,掌心紫光流轉,那具修復完畢的四材紫薇帝鎧已然懸浮而出。
只見四材紫薇帝鎧星紋流轉不休,紫氣溫潤而磅礴,再無半分先前的破損晦澀,儼然恢復了巔峰狀態。
“好!好!太好了!”
桑詢雙目放光,迫不及待地探出神魂掃過鎧甲,感受著其復蘇的器靈氣息,臉上瞬間堆滿大喜之色,連聲道:“本長老不善言辭,但林執事修復紫薇帝鎧的這份大功,我記在心里了!日后你若有任何需要,只要我桑詢能辦到,盡管開口!”
林奕微微頷首,語氣誠懇:“答應桑長老之事,本執事自然會全力以赴,不過,若長老后續還有紫薇帝丹的售賣渠道,還請第一時間告知我?!?/p>
聽到“紫薇帝丹”四字,桑詢也不啰嗦,掌心一翻,一枚氤氳著濃郁紫氣的玉瓶便出現在手中,正是約定好的最后一顆紫薇帝丹。
“這丹是我托同門師兄從太一城送來的,足足花費了三千六百萬虛晶幣,分文未多賺你,至于更多的紫薇帝丹,我只能說盡力幫你留意,這等能輔助不滅體帝境極大精進體質的丹藥,太過珍稀,便是我們紫薇一脈,也輕易不會外流。”
“我明白?!?/p>
林奕點點頭,從空間中取出一個袋狀儲物器,手指一彈,三千六百萬虛晶幣的精純波動便散發出來。
他仔細清點無誤后,將儲物器遞向桑詢,同時接過了那枚裝著紫薇帝丹的玉瓶,神魂探入確認丹藥完好,才小心收好。
桑詢接過儲物器,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虛晶幣,忍不住打趣道:“林執事倒是身價不菲,短短時日便接連交易三顆紫薇帝丹,合計近億虛晶幣,便是我積攢了百萬年的身家,也不過如此?!?/p>
林奕聞言笑了笑,并未多做解釋,只隨口調侃道:“哈哈,不過是‘賣身’的價碼罷了,遲早要還的?!?/p>
林奕口中的賣身,自然是他那日在琉璃女帝的體內世界,答應了其后續交易,如此才能在不償還兩億虛晶幣的前提下,又厚著臉皮賒賬來數千萬的虛晶幣。
總之,他是越欠越多。
當然,債多不愁,虱多不癢。
辭別桑詢,林奕離開太一學宮靈舟,剛踏入潮汐靈海的虛空,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只見原本空曠的海域中,竟多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靈舟隊伍。
林奕心中疑惑叢生,當即取出白虎尉執事牌,翻閱起這段時間錯過的消息。
片刻后,他才弄清緣由,知曉這一批靈舟勢力來自源界各個主城。
“又要亂起來了?!?/p>
林奕搖搖頭,心中忍不住感嘆:“真不明白這天宮秘境內到底藏著什么,竟能讓這么多源界大勢力如此趨之若鶩?!?/p>
壓下心中的思緒,林奕化作一道流光,折返天宮秘境入口的營地。
他先面見了太白塔主,隨后便領了任務,擔起了連續數周的巡查看守之責。
值守之余,林奕自然不會浪費時間。
只要有空暇時間,他便會利用剛得到的紫薇帝丹,配合混沌粒子一同煉化,全力精進神魔體境界。
如此潛心修煉加白虎尉公務執勤,又是兩日時間悄然過去。
這一天,林奕身在天宮秘境的夫諸化身終于找到了星隕學宮試煉弟子們的下落。
......
天宮秘境內,近半年的歷練時光悄然逝去。
各大勢力送入的弟子們早已褪去初入時的慌亂,紛紛抱團取暖,在危機四伏的天宮秘境中搭設帝陣,建立起初步的落腳點。
并一邊摸索秘境規律、搜刮珍稀資源,一邊借助通訊裝置收攏散落的同門。
星隕學宮的弟子們準備還算充分。
試煉前期,雖因各種情況折損了約兩三成人數,但大部分學宮弟子很快穩住陣腳,在一座山脈深處的靈泉山坳處,以一座屏靈古陣為根基,搭建起一處臨時據點。
此刻,據點內匯聚著三十多位星隕學宮弟子,其中便包括凌云霄、古承乾、傅刀、明曜這四位新生中的佼佼者。
只是,本該同仇敵愾的陣營里,這四人卻被隱隱孤立在角落,與其他老生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氣氛頗為微妙。
作為據點的臨時負責人,馮也緩步走出人群。
他是星隕學宮的老牌弟子,前十屆入學弟子,世界法秘術早就修成了十三秘,且正在修煉學宮的先天靈根秘術,缺少海量資源。
在一眾學宮弟子中,他資歷最老,這才被推薦為小據點的負責人。
此時,他面色凝重的看向四人:“凌云霄、古承乾、傅刀、明曜,你們四人真打算脫離學宮大部隊,獨自行動?”
凌云霄抬眸迎上馮也的目光,沉聲道:“馮師兄,據點內資源分配不公,我等不愿強求,自然要脫離?!?/p>
“不公?”
一名滿臉橫肉的老生立刻反駁,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大家都是星隕學宮弟子,本就是一個整體!這天宮秘境危機遍布,霸主級異獸橫行、陷阱叢生,脫離大部隊無異于自尋死路,你們若真出了意外,可別怪我們沒提醒!”
另一位身著青衫的老生也跟著開口,語氣看似公允,實則偏袒。
“咳咳,我也說一句公道話,這山坳據點是我們這些老生拼死開辟的,帝陣也是我們耗費資源布置,你們作為這屆新生,能得到入天宮秘境的名額已是占足了便宜,如今尋到的些許資源,按規矩平均分配,何來不公之說?依我看,你們就是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夠了!” 人群中,一位脾氣火爆的老生忍不住怒喝,“既然這四個小子不識抬舉,非要自尋死路,那就讓他們走!不過走之前,必須把先前從據點分到的資源全部交出來,那些資源可是我們大家一起打拼來的,沒道理讓他們帶著走!”
“是啊,交出來!” 幾位老生紛紛附和,目光不善地盯著四人,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架勢。
凌云霄四人眉頭緊蹙,皆將各自的半帝器取出 ,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馮也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叫囂。
他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四人,最終緩緩開口:“好了,都是學宮弟子,何必鬧到刀劍相向的地步?自已人內斗,只會讓外人看笑話,既然你們心意已決,便走吧,先前分到的資源,也不必交還了?!?/p>
“馮師兄!” 幾位老生面露詫異,顯然不理解為何要放四人離開。
馮也擺了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并未多做解釋,只是對著凌云霄四人道:“走吧,日后好自為之?!?/p>
凌云霄四人對視一眼,雖不知馮也為何突然松口,但也不愿多做糾纏。
四人對著馮也微微頷首,轉身便朝著據點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山脈深處。
等四人徹底離開,先前那名脾氣火爆的老生忍不住上前問道:“馮師兄,以你的背景和實力,難道還怕這四個毛頭小子?據我所知,他們四人中,除了那凌云霄背靠凌家,有幾分背景外,古承乾只是古家外系弟子、不被看重,傅刀、明曜兩人都算普通,何必對他們如此寬容?”
“你們懂什么?!?/p>
馮也瞥了他一眼,語氣凝重了幾分:“這四人與那林奕是同一屆弟子,而且我隱約聽聞,其中明曜的天宮秘境名額,正是林奕給的?!?/p>
“林奕?莫非是這屆學宮中那位驚才絕艷的絕世天驕,在試煉期便突破帝境,如今更是擔任白虎尉執事的林奕?”
“正是他?!?馮也點頭,神色愈發鄭重:“林奕執事如今的實力與地位,遠非我們所能招惹,這四人與他有這般淵源,我們若是逼迫太甚,萬一傳到林奕執事耳中,出去后怕是會有天大的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放他們離開,也是為了穩妥起見?!?/p>
“也是,還是馮師兄考慮的周到,那林奕,我等還真得罪不起...”
......
與此同時,被排斥出據點的凌云霄、古承乾、傅刀、明曜四人,手中拿著一張手繪的秘境地圖,仔細搜尋著新的落腳點。
只是,想要在碩大的天宮秘境內尋到一處又安全,周圍資源又豐富的落腳點,可不是容易的事。
明曜停下腳步,抬頭望著頭頂茂密的樹冠,忍不住嘆氣:“說到底,還是那顆帝心巖惹的禍,若非老傅你先前在據點內不小心露了此寶,那群老生也不會這般刻意針對我們,更不會用資源分配不公的借口排擠我們四人。”
傅刀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愧疚與懊惱,輕輕搖頭:“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那群老生如此貪婪,本以為大家都是學宮同門,無需太過提防,卻沒料到他們竟會為了寶物,做出這等排擠同門之事。”
一旁的凌云霄與古承乾對視了一眼,皆沉默不語。
他們心中清楚,四人遭遇排擠,表面上是資源分配的問題,核心原因還是傅刀泄露的那枚帝心巖。
那可是能夯實世界帝境根基的頂級帝品寶材,價值連城,哪怕在外界,也是讓無數帝境修士眼熱的珍寶,只要能成功帶出去,輕松售賣千萬虛晶幣不在話下。
這般重寶,自然讓那群老生動了貪念,想要人人平分,才會多方面排擠他們。
“多說無益?!?古承乾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沉穩,“現在該考慮如何行動,不過沒了大部隊的庇護,咱們四人在這秘境內獨自搜尋資源,確實危險重重,得盡快想個穩妥的法子。”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明曜語氣桀驁,呵呵笑道:“先前老傅都能獨自尋到那等珍貴的帝心巖,我就不信咱們四人聯手,還會一無所獲?說不定能找到比帝心巖更稀罕的寶貝!”
凌云霄眉頭微蹙,神色愈發謹慎:“先別想著尋寶,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落腳點,布置一座防御帝陣,我記得這周邊地域,至少盤踞著三頭霸主級異獸,若是被它們嗅到生人氣息,我們逃都沒地方逃?!?/p>
“說得是!” 明曜深以為然地點頭,隨即又想起一事,憤憤不平地抱怨,“可惜林兄先前答應給我三張帝符,因秘境突然傳送沒送到我的手中,不然剛才在山坳里,老子即便冒著被秘境規則針對的后果,也要丟一張帝符出去,讓那群見利忘義的龜孫子嘗嘗得罪我們的滋味!”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道溫潤卻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你要的帝符,我給你帶來了,不過明曜,你敢丟嗎?”
四人聞言,皆是一驚,瞬間繃緊了神經,警惕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濃密的樹蔭之下,一頭通體雪白、毛發如玉的白鹿緩步走出,正是林奕的夫諸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