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背后!”
蘇念慈的瞳孔,在看到那具“尸體”睜眼的瞬間,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的尖叫聲,通過步話機,以一種近乎撕裂的音調,狠狠扎進了雷鳴的耳朵!
雷鳴的戰斗本能,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回頭!
身體下意識地,就地一個懶驢打滾,向旁邊撲了出去!
幾乎就在他撲出去的同一瞬間!
“噗噗噗!”
一串帶著消音器特有的、沉悶的子彈,精準地打在了他剛才所站立的位置!
雪地上,濺起了幾個不起眼的雪坑!
好險!
雷鳴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回過頭,只見那個胸口還在流血的“尸體”,不知何時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手里,正握著一把黑洞洞的手槍!
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屬于人類的感情,只有一片死寂和瘋狂!
“媽的!詐尸了!”
雷鳴怒罵一聲,舉起手里的沖鋒槍就要還擊!
然而,那個“詐尸”的特工,卻并沒有繼續攻擊他。
而是調轉槍口,對準了那個被雷鳴打斷了腿、已經徹底喪失了反抗能力的同伴!
不好!
他要滅口!
“砰!”
又是一聲槍響!
但這一次,開槍的,不是那個“詐尸”的特工。
而是一千米外,哨所的瞭望塔上!
一道細長的火舌,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那個剛剛舉起槍的特工,眉心處,瞬間多出了一個血洞!
他的眼神,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身體,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透了。
瞭望塔上。
陸行舟緩緩地放下了手里那把,經過特殊改裝的、帶著高倍瞄準鏡的85式狙擊步槍。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剛剛那一槍,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和體力。
但他做到了。
在最關鍵的時刻,救下了雷鳴,也保住了那個唯一的活口!
“呼”
蘇念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已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剛剛那一瞬間,她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干得漂亮,哥哥!”
蘇念慈由衷地贊嘆道。
陸行舟卻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更加凝重了。
“不對勁。”
“這些人悍不畏死,而且,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就像一群被操控的行尸走肉。”
蘇念慈的心,也隨之一沉。
她想起了“毒蝎”的口供,想起了那個神秘的、能用慢性毒藥控制手下的“水鬼”組織。
看來,他們的手段,比自已想象的,還要更加邪惡和詭異!
戰斗,徹底結束了。
雷鳴帶著一身的煞氣,押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俘虜,回到了哨所。
同時,他也帶回了那枚,從俘虜身上掉落的、刻著“黑桃K”的詭異徽章。
當陸行舟看到那枚徽章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果然是他們”
他喃喃自語。
這個代號,他在之前的任務中,也曾多次遇到過!
這是“水鬼”組織中,一個極其神秘、地位極高的王牌殺手小組!
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看來,昆侖的這次投毒事件,絕不是一次簡單的試探!
而是一次,蓄謀已久的、針對整個昆侖防線的致命攻擊!
審訊,連夜進行。
但那個俘虜的嘴,比石頭還硬。
無論雷鳴怎么威逼利誘,他都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怨毒地盯著所有人。
蘇念慈沒有參與審訊。
她知道,對付這種被洗了腦的死士,常規的手段根本沒用。
她將自已關在實驗室里,開始對那具“詐尸”的特工尸體,進行解剖和化驗。
她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能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沒有痛覺、只知道執行命令的殺戮機器!
一夜,無眠。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云層,灑向這片沉寂的雪山時。
整個哨所,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蘇念慈提供的解毒劑和治療方案下。
所有中毒的戰士,都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那股盤踞在他們體內的死亡陰影,已經被徹底驅散!
整個哨所,都沉浸在一片劫后余生的喜悅和對蘇念慈的無盡感激之中!
蘇念慈卻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了實驗室。
她的手里,拿著一份剛剛寫好的、關于那具“尸體”的檢驗報告。
報告的結論,讓她的心,沉重到了極點。
“是一種精神類藥物,混合了某種未知的生物激素。”
蘇念慈對著陸行舟和雷鳴,輕聲說道。
“這種東西,可以極大地麻痹人的痛覺神經,同時,高度亢奮人的攻擊性。”
“最可怕的是,它會緩慢地,不可逆地,侵蝕人的大腦額葉。”
“也就是說,服用這種藥物的人,會漸漸失去自我意識,變成一具,只會聽從命令的傀儡。”
雷鳴聽得毛骨悚然!
這簡直比電影里的喪尸還要可怕!
“水鬼”組織,到底是一群什么樣的魔鬼?!
陸行舟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
他看著蘇念慈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和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心中,一陣刺痛。
這個小丫頭,從來到這里開始,就一刻也沒有休息過。
她的肩膀上,扛了太多不屬于她這個年紀該承受的東西。
“念念,你辛苦了。”
陸行舟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樣,摸摸她的頭。
蘇念慈卻沒有躲。
而是主動上前一步,將小小的腦袋,輕輕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哥哥,我好累。”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軟弱的鼻音。
陸行舟的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憐惜,如同潮水般,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緩緩地,緩緩地,伸出雙臂,將這個小小的、疲憊不堪的身體,輕輕地,擁入了懷中。
她的身體那么小,那么軟。
仿佛一用力,就會碎掉。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相擁著。
頭頂,是昆侖雪山萬年不化的冰雪。
遠處,是一輪剛剛從地平線上升起的、金色的太陽。
陽光,灑在皚皚的白雪上,反射出億萬道璀璨的光芒。
整個世界,都美得像一幅不真實的畫。
“念念。”
陸行舟低下頭,看著懷里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
“等這次任務結束了,我就申請調回京城。”
“我不走了。”
“就守著你,哪兒也不去了。”
他的聲音,鄭重得,像是在立下一生的誓言。
蘇念慈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里,映著漫天的霞光,也映著他那張寫滿了認真的臉。
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她看著他那因為激動而微微翕動的嘴唇。
鬼使神差地,踮起了腳尖。
陸行舟看著那張在自已眼前不斷放大的、粉雕玉琢的小臉,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地,低下頭。
只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
卻仿佛,用盡了一生的勇氣。
也仿佛,跨越了兩世的距離。
在昆侖雪山之巔,萬丈金光之下。
定下永恒。
然而,就在這唯美得如同畫卷一般的時刻,一個不合時宜的、充滿了驚慌的聲音,卻突然從山下傳來!
“隊長!不好了!”
“那個俘虜那個俘虜他”
“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