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敘清,你怎么跟你姐姐說話呢?
我看你真是瘋了,胳膊肘往外拐。”
見兒子越說越過分,姜老爺子也站了出來。
夫妻倆一起護著姜敘月,形成三對一的局面。
他們雖然擔心姜敘清被調查的事,但想著他今天還能跑回家來質問自已的親姐姐,那就說明情況不算很嚴重。
既然影響不大,何必發那么大的火,平白壞了一家人的感情。
姜敘月眼見這把火燒的差不多了,也沒繼續躲在老兩口身后。
“爸、媽,你們別說了。
這次確實是我沒考慮周到,讓阿弟罵兩句,我心里能舒坦一些。
如果那些人真的上門調查,我去給阿弟解釋。
就算讓我去坐牢,也絕對不會影響到阿弟的前途。”
她說的誠懇,老兩口欣慰的不行。
“胡說什么,你和敘清都要好好的。
你弟弟現在就是在氣頭上,說了重話,實際很在乎你這個姐姐的,你別放在心上。”
姜老太太柔聲安慰道,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姜敘清是會護著姜敘月不錯。
但他對所有姜家人都是那樣,沒有什么特殊的。
不過老太太不想讓他們姐弟二人生了嫌隙,這才找了個自認為善意的謊言。
一家人就該和和美美的。
萬萬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壞了情分。
姜敘清冷呵一聲,懶得拆穿親媽。
“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他撂下這句警告,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沒空在這跟姜敘月浪費時間。
況且。
姜敘月只是嘴上說的好聽,要替他接受調查,甚至不惜去坐牢。
但真到了那一刻,怕是躲得比誰都快。
姜敘清對這個姐姐還是很了解的。
光說不做假把式。
偏偏爸媽還被她哄的團團轉,對她心疼的不行。
屋內。
姜敘月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眼底的驚慌褪去。
隨之而來的是計謀得逞的快意。
隨便說兩句好聽話就能得到老兩口的心疼,從他們手里拿到補償。
這筆賬不虧。
就是姜敘清那邊,以后想找他幫忙怕是沒那么容易了。
*
從河里釣上來的尸體被公安帶走后,村民們心里還是有些惶惶不安。
這兩天干活都沒那么起勁了。
沈大隊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他也清楚,只有盡快把這個命案解決了,讓大伙感到安心,情況才會好轉。
考慮到這一點,沈大隊長只得暫時先放下村里的活兒,天天帶著白隊長和其他幾名公安同志到別的村子了解情況。
有他在,辦案進度確實比以前快了不少。
另一邊,法醫對尸體的檢測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顧檸則是一邊關注著案子,一邊盯梢沈婷完成賭約。
這幾個村子離得遠,沈婷光來回走,那雙腿就已經酸軟的不行。
加上那些村民鄙夷的眼神,對她的心理也是極大的壓迫。
她想停下來休息一會,最好能一直拖著。
但跟著她的幾個大媽頓時不樂意了。
檸丫頭可說了,沈婷越早把事情辦完,就給他們加錢。
涉及到自身利益,大媽們腰不酸腿不疼,幾乎是健步如飛。
她們恨不得沈婷動作再快點,才不管她累不累。
“磨磨蹭蹭啥呢,前面還有一家。”
幾人二話不說架著沈婷到村民家門口,用眼神示意她去敲門。
沈婷氣得咬牙。
顧檸這招又狠又毒,擺明了不想讓她好過。
還有這些見錢眼開的東西,更是為了那幾塊錢將她往死里磋磨。
都給她等著!
沈婷在心里放著狠話,手上卻沒含糊,輕輕敲響眼前的大門。
大門甫一打開,沈婷控制不住發軟的雙腿,直挺挺跪了下去。
開門的村民嚇了一跳,“我可沒錢給你,不用行這么大的禮。“
他以為沈婷是來討飯的,下意識開口。
可當他看清沈婷身上的穿著時,又覺得自已想多了。
沈婷臉色漲紅,羞恥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不僅給這些她瞧不起的人下跪,還被誤認為叫花子。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們是沒腦子嗎?
叫花子有她這么好看?
叫花子能燙頭發穿的確良嗎?
沈婷心里發狂。
偏偏她此刻腿還軟的站不起來,只能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跪著。
她身后幾個大媽捂著嘴笑,絲毫沒有上來幫她的想法。
最后還是被下跪的村民不好意思,把沈婷扶了起來。
大媽們見狀開始下一環節。
“沈婷,你快點說啊,別想著糊弄過去。”
她們很有職業操守的。
既然收了顧檸的錢,就得給她把事辦的漂亮。
一點都不能敷衍。
沈婷僵硬著身子,陰森森瞪了幾人一眼。
隨后。
她閉上眼睛,像在前面幾家一樣,把自家做的丑事大聲說了出來。
扶著她的村民一臉震驚,不自覺松開了手。
“啊!”
沈婷驚呼出聲,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
這回不止是腿,連腰都閃到了。
“你干什么?”
她一手揉著后腰,沒好氣的質問道。
見狀。
村民朝地上啐了一口,嗓門比她還大。
“呸!原來跟那個不要臉的沈耀祖是一家的。
快滾,別臟了我家的地。”
沈耀祖游街那天他還去了,貢獻了幾片爛菜葉子。
他就看不慣那種對女同志耍流氓的男人,見一次罵一次。
大門被重重關上,沈婷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得很。
顧檸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底笑意更甚。
看完沈婷的笑話,顧檸打算跟著白隊長他們去其他村子了解一下情況,沒準還能幫上忙。
正好他們下一個地點是去桃花村,顧檸也想見見老熟人了。
轉身的瞬間,她的余光極快的瞥到一道白色身影。
但等她再去看,周圍空空蕩蕩,只有翠綠的草叢,根本沒有任何白色。
她納悶的眨眨眼。
難道是自已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