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再膽敢靠近一步,某便要下令放箭了!”
李廣接過凰禮弓,神色坦然,不怒自威。
無臣氐下馬,獨自向前走了十余步,然后單膝跪地說道。
“烏桓代理單于無臣氐,請求見面閻柔將軍。”
李廣立在城頭,哼聲一笑,擺了擺手,城門緩緩打開,一隊騎兵沖出,將無臣氐圍住半圈。為首的將軍干練精瘦,正是如今名震遼東的閻柔。
“無臣氐?”
閻柔居高臨下打量著他。
“我只知道烏桓的現任單于是丘力居,何來代理一說。”
“丘力居已經死了。今日前來,是請將軍收留,我愿意率領烏桓部族歸順董公,永不被迫,永不與漢室為敵!”
無臣氐抬頭直視閻柔。單手舉起,背后巴爾巴夫從烏桓大軍中走出,雙手托舉丘力居人頭獻上。
閻柔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道
“弒主之徒,也配談忠誠?”
“我忠于我的族人。”
無臣氐不卑不亢。
閻柔沉默片刻,突然喝道。
“給我拿下他!”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無臣氐按倒在地。直至腦袋被摁進積雪之中,無臣氐都沒有進行任何反抗反抗。
“都他媽給老子放下兵器!你們想做什么!?”
無臣氐大聲咆哮,霎時間,原本那些握緊兵器想要向前的烏桓猛士在轉瞬糾結之后,紛紛丟下兵器。
無臣氐緩慢揚起腦袋,語氣依舊不卑不亢。
“還請閻柔將軍取了我的首級之后,放過我的族人。如您所見,單于的命令對于他們來說是絕對的。”
“諸位統領聽清楚,閻柔將軍便是我們烏桓下一任的單于!”
嘶吼之后,無臣氐如釋重負,緩緩閉上了眼睛。
閻柔聞言過后,眼光掃過烏桓大軍,十四部首領紛紛下馬,對閻柔行半跪禮。
閻柔下馬,走到無臣氐面前,突然大笑,揮手示意士兵退下,親自將無臣氐扶起。
“好膽色,起來吧,無臣氐將軍。我們進城。”
李廣眼見閻柔扶起無臣氐,也是順勢收起了凰禮弓,給身邊親信下令。
“去,告訴伙夫,今天犒軍,該吃吃該喝喝,糧草已經問甘寧要了,今天可勁造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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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城內的議事館內,李廣設宴款待無臣氐,酒過三巡,閻柔正色道。
“無臣氐將軍,董公現在作為天下最大的諸侯之一,是天下最有實力的追逐者之一,但北方新入手,急需安定,將軍若真心歸順,李將軍與我可保舉你為烏桓校尉!”
無臣氐手中酒杯懸空,眼神收縮。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經歷如此戰事,烏桓不被當做奴隸已經是萬幸了,就算投降,他也已經做好了被穿小鞋區別對待的準備,閻柔的話對他無疑是一記重磅炸彈。
“條件呢。”
無臣氐將酒杯緩緩方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強行冷靜了下來。
無臣氐的一舉一動不由讓李廣與閻柔二人對他格外高看一眼。
“我來說吧。”
李廣開口。
“第一,烏桓的精銳勇士需要混編如我軍,聽從我的調遣。
第二,你們需要交出你們剩下的所有武器,只保留游牧短刀。糧草我會提供給你們過冬。
第三,現在的環境你們也清楚,老人,女人,孩子,我會讓他們留在襄平一代過冬,你們依舊在草原。”
無臣氐沉默良久,終于點頭。
“我接受,但我有一個請求,可否讓傷員得到救治,我知道的,董公有設立醫師部隊,還請救救他們,野外,他們根本熬不過這個冬天。”
閻柔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自然。董公還是很認可劉虞先生的遺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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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在襄平城外的空地上,無臣氐以及剩余的十四為部族長站立在已經搭建好的簡易祭壇上,將一頭巨大的黑毛牛宰殺,將鮮血灌入一只青銅獸鼎上。
無臣氐赤膊上前,用牛血在再見胸口上畫出烏桓的圖騰。十四位部族長為閻柔更衣,巫醫圍著跳舞撒血,然后用食指沾著牛血在閻柔的前胸后背之上也勾勒出烏桓的圖騰。儀式結束之后,閻柔與所有烏桓部族長一齊半跪在閻柔面前。
“烏桓部族從此歸順,尊閻柔將軍為烏桓單于之名,向董卓大人宣誓,烏桓永不背叛,若違此誓,天地共誅,共榮共存!”
閻柔深吸一口氣,難得放聲大吼破音。
“從今往后,漢與烏桓,共榮共存!”
兩族將士齊聲歡呼,聲震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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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只是個奴隸,我的人生真的還有價值么。”
“那你得自己去追尋答案,我的話也未必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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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虞先生,您看到了么。您的遺愿,已經完成一半了,剩下的,繼續交給我來吧。柔,一定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