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儀源堂的慘叫聲便戛然而止,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癱軟在地上,雙眼緊閉,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平緩——他暈過去了。
這一次,是真的被虐得太狠了。無論是崔命的連環巴掌、重拳飛踹,還是碇唯那記致命的戰爭踐踏,每一下都力道十足,即便有世界意識暗中吊著一口氣,也扛不住這般密集又狠厲的打擊,終究還是暈了過去。
暗處的世界意識漸漸收斂了笑聲,語氣里帶著幾分意猶未盡,卻也有著明確的盤算:“哼,暈就暈吧,反正也沒打算現在就把這玩意玩壞。”它的目的可不是一次性虐爽就結束,而是要慢慢來,一點點摧毀六分儀源堂的理智,一點點放大他的執念與痛苦,讓他在絕望中反復掙扎,直到徹底崩潰,淪為它操控局勢的棋子。
“一切會結束的,不過不是現在...呵呵呵...”想到接下來還有無數種方式可以折磨六分儀源堂,想到他醒來后還要面對求而不得的痛苦,世界意識便忍不住竊笑起來,心底滿是期待,今天能看到六分儀源堂被虐得這么慘,已經足夠爽了,剩下的,就慢慢熬。
而崔命此時已經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拉住了還維持著踩人姿勢的碇唯,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提醒:“冷靜,這家伙這么變態,說不定醒過來還會爽上了。”他太清楚這種偏執又瘋狂的人了,越是被折磨,有時候反而越會生出一種扭曲的快感,不得不防。
碇唯聞言,緩緩收回腳,低頭看了一眼暈過去的六分儀源堂,眼底的嫌惡絲毫未減,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的對...這種人,確實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經崔命一提醒,她也覺得有道理,若是六分儀源堂真的生出那種扭曲的快感,以后只會更加糾纏不休。
崔命輕輕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離開這里:“走吧,別跟他耗在這里了。”說著,便下意識地將碇唯護在自己身側,緩緩朝著大廳門口走去,全程都警惕地留意著地上六分儀源堂的動靜,生怕他突然醒來反撲。
走在途中,碇唯挽住崔命的胳膊,語氣堅定地說道:“前輩,這樣的人還是別讓他在研究所工作了,留在身邊就是個隱患,指不定什么時候又會瘋瘋癲癲地鬧事,甚至還會傷害到其他人。”
崔命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贊同,輕輕頷首:“的確。”經過今天這件事,他也清楚,六分儀源堂留在研究所里,只會徒增麻煩,甚至可能影響到研究所的正常運轉,更重要的是,還會不斷騷擾碇唯,驅逐他,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并肩走出大廳,沒人再回頭看地上那個暈死過去的身影。
而六分儀源堂此刻正毫無知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臉頰依舊腫得面目全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一暈,不僅徹底失去了糾纏碇唯的資格,更即將被徹底扔出這座研究所,淪為無家可歸的落魄者,而等待他的,還有世界意識無盡的折磨與算計。
六分儀源堂此刻正毫無知覺地躺在研究所大廳冰冷的地面上,嘴角淌著未干的血跡,臉頰腫得面目全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一暈,不僅會被徹底扔出研究所,更會淪為真正意義上的落魄者——而這一切,全是他咎由自取。
對他而言,碇唯從來都不是什么“代餐”,而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全部意義。曾經那個世界的碇唯死得干干凈凈,連骨灰都未曾留下,如今眼前這個和碇唯一模一樣的人,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可這份光,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過他一次,那份骨子里的疏離與厭惡,比任何打罵都更讓他痛苦。
更沒人知道,六分儀源堂最近的倒霉,早已到了離譜的地步,那些糟心到極致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纏上他,連喘息的余地都沒有——而這所有的“意外”,全是暗處世界意識的手筆,只為一點點消磨他的心智,讓他在狼狽與絕望里越陷越深。
走路時不小心踩到巷口的狗盆,護食的土狗瞬間撲了上來,他嚇得魂飛魄散,慌不擇路間竟跳進了墻角的糞坑里,滿身污穢地爬出來時,連頭發上都掛著污物,狼狽到連路人都忍不住側目,這對他來說,還只是最輕微的倒霉。
出門掃共享單車,鞋帶不知怎的纏在了車輪上,他急著趕路,使勁一扯,鞋帶應聲而斷,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路邊的臺階上,手掌被磨得血肉模糊,口袋里的手機也飛了出去,屏幕摔得稀碎,機身凹進去一塊,徹底成了廢品。
特意穿了雙新鞋去研究所,走在門前的石板路上時,腳尖突然卡在了石板縫隙里,他猛一用力,腳踝瞬間崴腫,疼得直冒冷汗,只能單腳跳著找地方歇息,結果剛站穩,就被疾馳而過的外賣車濺了一褲腿泥點,新買的西褲徹底毀了,黏膩的泥水順著褲腳往下滴,又冷又惡心。
低頭躲路邊的水坑時,沒注意前方的廣告牌,額頭結結實實撞了上去,瞬間起了個又紅又腫的大包,眼冒金星的他下意識后退,偏偏精準踩進了剛才特意躲開的水坑里,冰冷的泥水灌進鞋里,襪子濕透,黏在腳上難受至極,連走路都發滑。
晚上扔垃圾,剛走到樓道口,手里的垃圾袋突然破了,廚余垃圾撒得滿地都是,湯汁濺到了褲腿上,他彎腰收拾的瞬間,樓上突然潑下來一盆洗拖把的臟水,不偏不倚全淋在他頭頂,餿臭味順著頭發往下淌,渾身濕透,連眼睛都快睜不開。
路口等紅燈時,外套下擺被旁邊電動車的車筐勾住,他還沒來得及提醒,車主就擰動了油門,外套被扯出一個大大的口子,他被慣性帶得踉蹌幾步,重重摔在馬路牙子上,膝蓋磕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瞬間滲了出來,疼得他渾身抽搐。
可這些,在六分儀源堂眼里,都只是小事。
比起求而不得的煎熬,比起失去碇唯的絕望,這些身體上的狼狽與疼痛,根本不值一提。但他永遠不會知道,這只是世界意識折磨他的開始,更殘酷的絕望,還在后面等著他——它要的,從來都不是讓他痛快死去,而是讓他在無盡的倒霉與執念里,一點點瘋掉,徹底淪為它操控局勢的棋子。
暗處的世界意識笑得越發狡黠:“呵呵呵,這點倒霉算什么?好戲,才剛剛開場呢。”看著地上暈死過去的六分儀源堂,它滿心期待著,等這個男人醒來,迎接他的,會是怎樣一場更離譜的“意外”,又會是怎樣一份深入骨髓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