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的聲音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姜過猛的轉過頭,看向閣樓頂上的沈青。
“你是誰?周虎呢?”
沈青把目光轉向姜過,他手里握著一把紅色長刀。
這把紅色長刀長度約莫比青河長上兩寸,刀身修長,閃著淡淡的紅光,顯然材料極為優秀,而刀柄是用了一塊超過了五百年的黑樹樹心雕刻而成。
“好美的刀,真是一件藝術品。”沈青發自內心的感慨。
姜過雖然沒有聽清沈青在講什么,但是他能感覺到沈青的目光不是在看他,好像是在看自已的刀?
姜過皺著眉頭,把刀往自已身后藏了藏。
“你小子看什么呢?!!”
這時,秦川以錘逼退柳重,憂愁的問道。
“沈青,你可算來了,有看到陸同嗎?”
“看到了,被打的很慘,不過人沒事。”
秦川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這一次又得靠你救場了,又欠一個人情。”
沈青抬起青河指向姜過,笑了笑。
“人情不人情都無所謂,這個人交給我你沒意見吧!”
秦川哈哈大笑:“意見?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沒有什么主見!”
“你要給你就是!”
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你們是不是有點不把我當人了?”
“區區一個宗師境二重,有什么底氣說這樣的大話?來來來,讓我看看你的底氣到底是什么?”
是姜過,他的臉色都是陰沉了幾分,短短一番話的功夫,自已就好像一件商品一樣被交易出去了?
他怎么說也是宗師境八重,要臉的好嗎?
沈青回過頭:“聒噪的東西。”
話音未落,沈青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幻影,空氣中一道銀色身影點綴著雷霆飛速接近姜過。
姜過臉色一變,渾身真氣涌動,手中的長刀也是閃著淡淡紅光。
但是已經太慢了,他太小看沈青了,以為隔著數十米距離就非常安全,別說真氣沒有護體,就是手中長刀都是放在身后。
不過反應也快,只是瞬息之間,姜過就放棄了正面對拼的想法,拼了命的向一旁閃去。
可還是來不及。
嗤的一聲。
一只手臂在空氣之中高高飛起,而姜過則是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左臂從手肘處整齊斷落。
“你不想知道我有什么底氣嗎?這就是我的底氣。”
沈青銀袍飛舞,單手持刀側眼望著狼狽不堪的姜過。
姜過快速站起身,臉色難看。
“落雷九刀?”
“你宗師境竟然能學會?看來我確實小看了你。”
可是下一瞬,沈青的聲音和雷霆聲共同響起。
“剛被我砍了一刀還是不長記性嗎?”
“你護體真氣呢?”
姜過神色一驚,倒不是說姜過真的這么白癡,沒有調動護體真氣。
只是他第一時間用真氣去治療體內的傷勢了,剛剛沈青那一刀,砍斷了他的左臂是小事,而體內的經脈被震得不穩了才是大事,要是不處理后續很影響戰斗。
而他和沈青說話也是想拖住沈青,讓他把傷勢處理一下。
可是他真的沒有想到沈青會連續零幀起手,根本不和他講話。
下一剎,空氣之中連續閃起三道刀光,姜過用手中長刀倉促抵擋,整個人被震得倒飛數米,喉嚨中一股腥甜浮現。
“沈青,你卑鄙!”
沈青的身形再次出現,手中青河斬擊蓋臉劈去。
“卑鄙?我們是在生死搏斗!你當是在過家家嗎?”
“還要拉開陣勢,倒數三二一再開始?”
沈青嗤笑一聲,左手凝聚裂山拳,揮出山崩之聲,一拳打的姜過節節敗退。
“而且,你當我看不出來你在療傷嗎?”
話音未落,沈青再次揮刀壓上前,根本不給姜過喘息的機會。
畢竟有一個信條一直刻印在沈青心中。
那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更何況這姜過境界實打實高了沈青六重,論起刀法,這姜過活了一百多歲,也能修到宗師境八重,刀法定然差不了,他手里的那把刀也比青河好。
這種情況下,姜過斷了左臂,體內經脈受損,連護體真氣都難以凝聚,這就是沈青最大的優勢。
所以沈青第一時間就確定了自已的戰術,那就是滾雪球,用密不透風的攻擊壓得他喘不過氣。
一連十數個回合,姜過被打的節節敗退,體內的傷勢不斷加重。
這時。
沈青厲喝一聲:“落雷九刀,第三式,驚雷!”
平地驚雷起,漆黑的夜色里,一道青光裹挾雷霆直劈姜過。
姜過倉促舉起長刀抵擋,只聽一聲巨響,姜過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止不住的溢出。
他的表情很難看,心亂如麻,到了此刻,沈青連續的攻擊讓他體內的經脈寸寸擾亂,左臂的傷勢也是阻擋不住,不斷的淌血。
一步錯,步步錯,要是一開始沒有那么輕敵丟了一只手,那么情況就不是這樣了。
雖然說自已就是全盛和沈青硬拼也不過,但是也不至于這樣被一直壓著打,連話都說不了。
姜過眼神一凝,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能死的這么憋屈,死也要撲騰一下!
他舉起赤色長刀,血色真氣流轉。
“九連赤血!”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赤血刀,這一擊過后,不管能不能碰到沈青他都是死路一條了。
沈青也是看出了姜過的想法,也知道了姜過已經到了最后一口氣,渾身霸道真氣狂涌,青河都在不斷閃耀著青光。
“落雷九刀,第五式,風雷落!”
話音一落,兩人同時沖出,一邊是雷聲四起,一邊是血氣重重。
眨眼之間,兩人擦身而過。
剎那間,整個空地上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安靜的可怕。
姜過緩緩低頭看著自已腰腹之間緩緩出現一道血線,鮮血緩緩滲出,他被沈青這一刀攔腰斬斷。
啪的一聲,姜過倒在地上,斷成了兩截,不過他拼了命的想要抬起頭看向沈青。
只見沈青背對而立,渾身上下完好無損,連頭發絲都沒有斷一根。
唯一有不同的就是沈青手里的青河緩緩出現了裂痕。
姜過釋懷的笑了:“死而無憾了。”
沈青把陪伴了自已那么久的青河小心的收入刀鞘,回頭白了一眼姜過。
“你嘀嘀咕咕說什么東西呢?”
“青河我從后天境就開始用了,剛剛只是承受不住我宗師境的真氣出現了一絲裂痕罷了。”
“和你有什么關系?”
“別給自已臉上貼金熬!”
此話一出,姜過道心徹底碎了,聲音顫抖:“你是說...你用一把后天境用的刀把我砍死了?”
沈青沒有理他,走過去撿起了姜過的那把紅色長刀。
伸手擦去了刀身上沾上的灰塵,一陣鋒芒顯現,刀身上還刻著‘赤霄’二字。
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