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槍的男人大步往前走,他也發現了不對勁。
錦衣衛就是白龍教最恨之入骨的敵人,畢竟從大武第一任皇帝武帝建立錦衣衛以來,錦衣衛就一直在追殺白龍教的人。
所以同樣的,白龍教對錦衣衛也是了如指掌。
他們都是清楚,百戶所或者總旗所不管是什么任務,所里都是一定要留人看守的。
可是今天真的有些安靜的過分了。
“五號,你那有動靜嗎?我這找了幾個屋子,別說人了,連毛都沒看見。”
白龍教在出任務之時,用的都是外號,五號就是那個用劍的男人,而這個用槍的則是四號,另外一個九號則是耍拳的。
身后一道聲音傳來:“沒有啊,我也見著啊。”
四號頭沒有回頭,只是感覺聲音有些奇怪,不過也沒有多想。
身后的聲音繼續問道:“哎,今天白離用來毒沈青的毒藥你那有嗎?”
四號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浮現一抹戲謔的笑容:“怎么可能,那玩意教里都不多,我聽說是白離為了沈青特地找人買的,花了好幾千兩銀子呢,真的是底褲都搭進去了。”
“哎,你問這個干什么嗎?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聲音都變了。”
說著,就轉過了身子,只是一轉身就后悔了,他看到了這輩子讓他最驚恐的畫面。
在背后,五號的四肢都已經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嘴也是被一只手死死的捂住,發不出一絲聲響,只是那雙瞳孔里滿是掙扎和哀嚎。
一抹月光照下來,四號也看清了沈青那冷峻的臉。
沈青哼了一聲,有些失望的看向四號。
“連毒藥都沒有,那你來找我干嘛?”
沈青依舊對那毒藥念念不忘。
四號倒退了兩步,聲音顫抖:“沈青,你沒有吃毒藥?”
沈青手掌輕輕一動就把五號的頭顱摘下來扔到了一旁,抬起腳慢慢走向四號。
“吃了,沒什么味道,和白開水似的,你要吃的話最好還是和粥啊酒啊混合起來一起吃最好。”
四號這輩子第一次知道自已還能這樣流汗,額頭上的汗滴和不要命一樣往外冒,都快成噴泉了。
他轉身想跑,身為先天境的巔峰的高手竟然是被沈青的霸道真氣嚇得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四號看著越來越近的沈青,用手撐著地板不斷的后退,忽然,他手似乎碰到了什么東西,他的余光一瞥,是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是九號的腦袋。
九號在不知道什么時候腦袋就已經被沈青給摘了。
四號面色慘白:“沈青,沈青,你不是想知道這毒藥是什么嗎?我知道是誰把這毒藥賣給白離...”
嘭的一聲,四號的聲音戛然而止,腦袋直接被霸道真氣給轟爆了。
“求饒是不是也要拿像樣一點的籌碼。”
這毒藥說好也就那樣,要是送到自已臉上,自已順手拿了,那還可以,錦上添花的東西。
可是只知道下落,那還要自已去取,哪怕就是那人親自送過來那也要個把月時間了,這樣一來就狗屁不是了。
畢竟順風哪有順手快啊。
沈青走到四號身前,從四號的手腕上取下一個袖箭,隨后朝天射出一道赤色煙火。
紛爭開始了。
......
此刻洛水城的各個角落都有人不斷看向西城方向,不管是白龍教眾,還是錦衣衛,還是守城士兵。
隨著赤色煙花的炸響,洛水城開始暗流涌動。
南城百戶所外,陰暗的角落里走出了數個頭戴白色面具的白龍教眾,為首的男人低吟一聲。
“四號那邊應該成功了,沈青已死!”
“準備動手,半個時辰拿下南百戶所!”
而南百戶所內,章山坐在院中握住一口陌刀,眼神中殺意凜然。
“煙花響了,沈青那邊解決了,看咱們了,一炷香拿下沖擊百戶所的逆賊。”
“今夜我們必勝!”
一墻之隔,兩方都是做好了死斗的準備。
與此同時,洛水城繁華的街頭,數個衙役騎著駿馬沖出,手里還拿著火把,大聲喝道。
“所有人!就近尋找房屋躲藏!”
“所有人!就近尋找房屋躲藏!立刻!馬上!”
街上的百姓顯示短暫的愣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開著的門就往里面鉆。
白龍教的目標除了錦衣衛以外,還有全城的錢莊、寶閣。
衙役還未走多久,就有白龍教教眾從各處殺出,當然,既然鎮撫司知道了這個情況就不會放任不管,衙役、守城士兵和錦衣衛們從各個地方走了出來,也不講話,直接就和白龍教的人干在了一起。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方人有仇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打起來沒多久就紅眼了,雙方的傷亡都呈直線上升。
天水街上,丁一手持一把黑鐵長槍攔在一處錢莊之前,而和他一起的衙役都已經負傷被送到錢莊里面去了。
西城衙門不干凈,衙役都被換了,新來的經驗還不夠豐富,沒多久就負傷送到后面的錢莊里了。
現在的錢莊外就只剩下丁一一人了,而白龍教教眾至少還有雙手之數。
丁一后退三步,氣喘吁吁,雖然短時間能不落下風,可他終究是體力不夠。
一個黑衣白龍教教眾的聲音滿是戲謔。
“西城衙門什么時候來了你這么一個狠角色。”
“不過要我說,你一個月幾兩銀子玩什么命啊。”
“你現在麻溜的讓開,背后的錢莊里全都是銀子啊,你讓開,我們等下說不定還分你幾兩呢。”
丁一嗤笑了一聲:“小比崽子?老子和銀子打交道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爺爺我就一句話,今天你想進這個門,就先跪下來把爺爺我的腳底舔干凈咯!”
黑衣白龍教眾聲音都冷了:“好一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給他點顏色瞧瞧。”
話音一落,一眾白龍教一擁而上,丁一手持長槍就是干,只不過精力終究跟不上,一個釘頭錘徑直朝著丁一面門砸來。
丁一躲閃不及只好抬起手臂硬扛這一下,只聽見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丁一的手臂的骨頭都是被砸的開裂,整個人都被砸到墻上失去了戰斗力。
幾個人直接走來,抓住丁一的胳膊就把他架了起來。
黑衣教眾笑了一聲,一把捏住了丁一的嘴:“你的骨頭好像沒有你的嘴硬啊。”
丁一直接吐出一口血痰吐在了教眾的面具上:“你們打人好像在撒嬌啊。”
黑衣教眾擦去面具上的鮮血,一連三拳打在了丁一的腰間,疼痛鉆心,但是丁一還是忍住了,只是鮮血再也控制不住,從嘴里溢出。
“夠硬,這都不叫?”說罷黑衣教眾抬起拳頭就要繼續毆打丁一。
可這時,一陣風吹過,丁一似乎看到了什么,眼眶都是紅了,委屈巴巴的喊道。
“沈大人!我守著錢莊,護住百姓!”
“可他們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