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衛作為內府第一衛,和右衛并肩巡視內宮安全,統領內府左右千牛、左右屯門。
左衛配置大將軍、將軍、中郎將、旅帥、隊正,各配正副。除此外還設錄事參軍,掌內外府句稽抄目,印給紙筆。
倉曹參軍,掌文官勛考、假使、祿俸、公廨、田園、食料、醫藥、過所。
奉車都尉,掌御駕。等等。
和外府不同的是,左右衛設了更多的職能武將,比如執戟衛士、御前金甲等。
陳舟作為左衛中高級武將,已是周紹范下第一人。文書官先帶陳舟分別瀏覽了人事檔案、任務檔案等公廨。
一千多名的禁軍他當然不能誰都認識,但各旅的旅帥、郎將、校尉等官他需要記清楚,甚至連隊正這種低級武將都不需要陳舟熟稔于心,除非某個隊正十分出色。
“這里面是?”
在檔案公廨內,陳舟看到陳列人事檔案房內還有一處上鎖的房間,十分不解。
文書官告訴陳舟道:“這里面是一些人的機密檔案,只有周將軍才能打開。”
陳舟噢了一聲,道:“好,我知道了。”
左衛還有什么人是有機密檔案的?做什么的?陳舟一臉不理解。
“陳郎將,尋日你也需去巡查禁軍隊伍,下屬禁軍需要隨時保持警惕,需要您隨時突查。”
“剩下最多的事便是左衛管理,禁軍文官們每日會給你送來文件審批。”
陳舟點點頭:“知曉了。”
“周將軍給你配備了四名親兵,負責伺候你的起居飲食安全,下官的差事辦完了,這便告退。”
“嗯。”
四名親兵前來對陳舟報道,這四名親兵武技都不弱,身材魁梧,身披盔甲,手持唐刀。
陳舟點點頭,揮手讓他們離去,他自己則在值廬內看著各人事檔案、財政、差辦以及布防等事,這些東西他都需要了解,日后都是自己具體的差辦。
低矮的案牘上放著各種公文,這都需要陳舟批閱,人事升遷、財政撥款、醫療食物補助等等,每一朱筆勾勒,就是下屬一人的前途升調。
以前陳舟沒有感受過具體權力的威力,這一刻他算是明白了權力這個東西,難怪古往今來這么多人都忍不住權力誘惑。
有了它,只要你動一下念頭,女人、財富都可以源源不斷朝你送來,不需要你開口,下面的人會替你想好所有腐敗的理由。
比如現在,陳舟才在值廬內坐了沒一會兒,便有兩三名旅帥前來找陳舟匯事,態度尊敬,說話都那么小心翼翼,只為給陳舟留下好印象。
左衛中郎將的假期和文官一樣,除非有特定的差事,上下值時間也和文官一樣。不過大多數時間都要在太極宮。
值廬后方就是陳舟休息的地方,里面有個不算大的小院,一日三餐伙食親兵會給陳舟送來。
這幾日陳舟都在熟悉左衛的工作內容,三日后已經徹底熟悉了自己的差辦。
第四日開始,陳舟便帶著親兵前去巡查太極宮各個角落,說是巡查,實際是去觀察太極宮各地方的布防,徹底熟悉太極宮的地圖。
皇城內隨處可見郁郁蔥蔥的樹木,陳舟蹙眉看了一眼,記在心中,繼續巡查。
沿途見到禁軍巡邏,無不尊敬對陳舟打招呼。
皇城外廣場上偶爾能看到太監帶領官吏朝兩儀、甘露、立政等殿走去。
恰在陳舟監察的時候,太極宮主干道廣場上,太子的隊伍朝甘露殿方向而去。
陳舟安靜的站在一旁,恭敬的目送李承乾一瘸一拐的朝甘露殿而去。
李承乾似乎看到了陳舟,他微微停頓了腳步,對陳舟揮手道:“陳郎將,你過來。”
“卑職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了笑:“不必多禮,你婚期定好了嗎?”
陳舟搖頭。
李承乾道:“婚期定好后通知孤,孤命人給你送點禮過去。”
“多謝太子殿下。”
“去吧,好好辦差。”
“喏!”
待李承乾走遠,陳舟背著手閉目凝思,李承乾顯然還是不死心,上次他似是而非的拒絕了李承乾,讓他覺得他還有希望能拉攏自己。
可陳舟實在不想上這一趟車,通向地獄的車!
他得和李承乾保持距離。
就在李承乾走后沒多久,太極宮外,魏王李泰也緩緩地朝甘露殿而去。
李泰看了一眼陳舟,然后微笑著拱手來到陳舟面前。李承乾是高高在上,李泰則做足了禮儀。
“陳郎將,本王一直想尋個機會給你道歉。”
“卑職不敢。”
李泰道:“上次千步廊慶功宴上,本王唐突了,陳郎將勿要客套,待你旬休來我府上,本王親自設宴賠罪。”
“卑職不敢。”
“就這么說定了。”
李泰不容置喙,說完后便背著手繼續朝甘露殿方向走去。
在親兵下屬看來,陳舟這是受人歡迎,但苦楚只有陳舟自己知曉,李承乾和李泰都不是善茬,之所以這么招攬自己,無外乎還是看到了自己禁軍左衛中郎將的身份罷了。
無論怎么拒絕,恐怕都會讓李承乾和李泰對他不滿……嗯,不過很快陳舟便想到了一個李承乾和李泰都無法拒絕的借口!
……
萬年縣。
最近萬年縣衙推廣出來一種新的犁具,立刻引起工部和戶部注意。
萬年縣的耕地速度很快,在京畿其他縣還沒有完成秋耕的時候,萬年縣已經完成了很大一部分,這才引起戶部和工部的關注。
工部尚書段綸立刻派人前來萬年縣勘察,待回去后,將曲轅犁告知段綸,段綸驚愕萬分,親自離開工部去萬年縣郊外勘察。
在看到曲轅犁后,他都忍不住驚嘆萬分,然后帶著下屬徑直朝萬年縣衙而去。
王縣令聽聞工部尚書抵達萬年縣衙,趕緊命人迎接。
段綸壓了壓手道:“不用客氣。”
“曲轅犁是你萬年縣研發出來的?為何不報工部?”
王縣令趕緊道:“下官在試點施行,待徹底沒有問題后上報。”
“誰研制出來的?你縣還有如此人才?在何處?”駙馬都尉、工部尚書段綸熱衷奇技淫巧,尤對發明重視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