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鋪著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艾琳推開房門,嘴角還掛著一抹滿足而甜蜜的笑容。
她輕輕哼著不知名的小調(diào),將手包隨手放在玄關(guān)的柜子上。
今晚的經(jīng)歷,就像一場逃離了所有規(guī)矩和束縛的夢,充滿了煙火氣和自由的味道。
她剛準備去洗漱,門外突然響起了兩聲輕緩而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
“咚、咚?!?/p>
艾琳微微一怔,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整理了一下裙擺,恢復(fù)了那副端莊優(yōu)雅的姿態(tài),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身筆挺西裝的哲羅。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哲羅?”艾琳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帶著大公爵特有的矜持。
哲羅微微欠身,態(tài)度恭敬得無可挑剔:“打擾您休息了,大公爵。我只是例行公事,來確認一下您的安危?!?/p>
他的目光快速而隱晦地掃過艾琳的臉龐,似乎在確認她是否有任何不妥,隨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另外……冒昧問一句,您今天和時宇先生相處得怎么樣?”
艾琳聞言,并沒有像往常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一樣,歡快地拉著哲羅講述今天的奇遇,也沒有手舞足蹈地形容那些從未見過的街頭小吃有多么美味。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舉止優(yōu)雅地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一種成熟的從容。
“很愉快?!彼卣f道,“時宇先生是一位非常紳士且有趣的向?qū)?。?/p>
至于那些滿手紅油剝小龍蝦的狼狽與快樂,那些在夜市攤位前討價還價的新奇體驗,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藏進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成為了只屬于她一個人的秘密。
哲羅看著艾琳。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大公爵身上某種微妙的變化,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真正的愉悅,而不是為了應(yīng)付社交場合而掛上的面具。
“那就好?!闭芰_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散去了一些,“既然您安然無恙且心情愉快,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晚安,大公爵?!?/p>
“晚安,哲羅?!?/p>
哲羅再次欠身行禮,隨即轉(zhuǎn)身離開,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艾琳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那抹被她刻意收斂的笑容,再次在嘴角綻放。
第二天,魔都國際機場。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架架起起落落的銀色巨鳥。
英國國府隊的成員們正推著行李,排隊走向安檢口。
時宇并沒有上前送別,而是獨自一人站在大廳的一根立柱旁,雙手插在口袋里,靜靜地注視著那個方向。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就在一分鐘前,收到了一條新的留言。
發(fā)件人:艾琳。
內(nèi)容很簡單,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昨天真的很開心,小龍蝦很好吃。”
時宇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此時,安檢口的隊伍緩緩移動。
已經(jīng)走過安檢閘機的艾琳,在即將轉(zhuǎn)彎進入候機區(qū)的瞬間,像是心有所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她回過頭,目光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無數(shù)陌生的面孔,精準地落在了大廳遠處那根立柱旁。
那個身影,即便是在這人山人海的機場大廳里,依然是最靚、最顯眼的存在。
四目相對。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雖然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
但艾琳頓了一下,隨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卻足以驚艷時光的微笑。
………………
午后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奢華的羊毛地毯上,整個客廳內(nèi)彌漫著一股慵懶而旖旎的氣息。
時宇此刻正側(cè)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fā)上,腦袋枕著牧奴嬌那雙修長圓潤、觸感極佳的白嫩大腿。
牧奴嬌低垂著眼簾,神情溫柔,纖細的十指輕輕按壓在時宇的太陽穴上,力道適中地為他舒緩著精神。
而在沙發(fā)的另一頭,望月千熏跪坐在地,將時宇的雙腿擱在自己并攏的膝蓋上。
這位曾經(jīng)高傲的日本國府隊導(dǎo)師,此刻卻像是一個溫順的侍女,低眉順眼地伸出雙手,細致地幫時宇揉捏著小腿肌肉,動作輕柔而專注。
艾圖圖則毫無形象地坐在時宇面前的茶幾上,晃蕩著兩條小腿。
她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水晶果盤,用牙簽插起一塊剛剛剝好皮、晶瑩剔透的葡萄,笑嘻嘻地遞到時宇嘴邊。
“啊——”
時宇張嘴咬住葡萄,舌尖無意間掃過艾圖圖的手指,惹得她嬌嗔地瞪了一眼,卻又立刻開心地剝起下一顆。
生活好一個恣意妄為,溫柔鄉(xiāng)莫過如此。
就在這讓人沉醉的氛圍中,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瞬間打破了室內(nèi)的寧靜。
艾圖圖動作一頓,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道:“是那個兇巴巴的封離導(dǎo)師打來的。”
說完,她看時宇沒有起身的意思,便直接幫他接通,并貼心地按下了免提鍵。
“時宇!”
封離那標志性的大嗓門立刻從揚聲器里傳了出來,只是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少了幾分嚴肅,多了幾分焦急和凝重。
“導(dǎo)師,我在?!睍r宇懶洋洋地應(yīng)了一聲,依舊享受著牧奴嬌的按摩。
封離語速極快,充滿了迫切,“國府歷練這邊出了些嚴重的問題,我們需要你現(xiàn)在支援?!?/p>
時宇聽完,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回話。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牧奴嬌和望月千熏手上的動作都不自覺地停了下來,艾圖圖也收起了嬉皮笑臉,擔憂地看著手機。
過了好一會,時宇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有力:
“好?!?/p>
掛斷電話后,時宇從牧奴嬌的腿上坐起身來。
“幫我訂一張最快飛往埃及的機票。”他對身邊的牧奴嬌說道。
“埃及?這么急嗎?”牧奴嬌有些擔憂地問道,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慢,立刻拿過平板開始查詢航班。
時宇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聽到封離剛才的描述——“埃及突發(fā)狀況”、“金字塔投影出現(xiàn)在城市外”,他就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即將面對的是什么。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這應(yīng)該是埃及亡靈之亂的序幕。海市蜃樓般的金字塔投影降臨,帶來的不僅僅是無窮無盡的亡靈大軍,更有一尊恐怖至極的存在——君主級的黑暗劍主!
時宇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次的情況比原著中要嚴峻得多。
在原著里,莫凡憑借著惡魔系的爆發(fā),以及時光之液,才勉強將黑暗劍主擊碎,化解了危機。
但是在這個時空,因為時宇的存在,莫凡并沒有獲得惡魔系,那個逆天的底牌現(xiàn)在在時宇手里。而且,莫凡手里也沒有時光之液。
面對一尊真正的君主級生物,還是殺伐力極強的黑暗劍主,現(xiàn)在的國府隊,包括莫凡在內(nèi),絕對沒有半分勝算。
如果他不去,國府隊不說全軍覆沒,損失也不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