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各方的動作
王昊困在了鬼畫鬼域中。
楊間在回到平安酒店第一時間就得到了這個消息。
大京市仿佛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可在了解真相的人眼里，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時間過去兩天。
楊間的臥底行動有了效果，他從李瑤嘴里知道了朋友圈已經決定干掉他了。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先下手為強。
楊間沒有忘記王昊也是朋友圈的人，但現在王昊困在了鬼畫里。
而且王昊與朋友圈的關系很微妙，從來沒有為朋友圈辦過什么事，雙方也沒有明面上的來往。
這是個機會...楊間根據李瑤提供的信息，決定先處理朋友圈智力擔當，也就是出謀劃策的人。
費總是一個普通人，卻能在一個馭鬼者組織身居高位，原因就是他便是朋友圈的智力擔當。
至于為什么一個馭鬼者組織要用一個普通人，因為馭鬼者大多腦子都有問題，做事很容易上頭，所以才讓費總處理朋友圈的業務。
在李瑤的信息指引下，楊間先是干掉了費總的馭鬼者保鏢，再尾隨他回家，逼費總自我了斷。
楊間深知奇襲重要性，在解決朋友圈出謀劃策的人后，立即又挑選了一個合適的人下手。
李瑤帶她來到了一個別墅區，這里是賀天雄的家。
楊間的時間不多，他動手的事很快就會事發，一個晚上干掉朋友圈所有馭鬼者不可能，他也沒有那個能力。
所以他只好盡可能的削減朋友圈的實力。
好巧不巧，在關鍵時刻，楊間接到了高中同學的求救電話。
鬼畫的詭異再次出現了。
第二天。
總部召開了緊急會議。
這次會議的規模陣容，一點不比上次鬼差事件的會議小。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會議不會這么頻繁，可這次卻是事關另一起S級靈異事件。
隨著這兩天一些詭異冒出的苗頭，總部決定也該要有所動作了。
隨著鬼差事件得到解決，所有馭鬼者都松了口氣，但他們也知道另一起更棘手的靈異事件在等著他們。
用一起S級靈異事件，換取另一起S級靈異事件得到解決，這是總部在決定執行鬼域覆蓋方案后，最理想的結果。
而現在，也應該承受這個方案帶來的后患。
既然計劃圓滿成功，那么就要尋求進一步的成功。
關押鬼畫。
所有了解過鬼畫的人都知道，這起靈異事件在國外帶來了多大的傷亡。
在鬼域覆蓋之下，消失的人口都是以十萬計的。
這種情況，總部絕不允許發生在大京市。
如今鬼畫與鬼差的碰撞，似乎出現了衰弱期，這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會議室里。
曹延華和王小明提前到了。
曹延華突兀的問道：“試探得怎么樣？”
“趙建國有問題?！?/p>
王小明雙眼布滿血絲，一看就知道這幾天沒有休息好。
“他應該是上次總部遭到厲鬼入侵襲擊時，意識就被影響了。
實驗室里的監控在靈異力量的深度影響下，想修復已經不可能，我讓人修復了實驗室附近的監控?！?/p>
他說著看向曹延華：“當天我和楊間會面，現場只有趙建國有機會接觸到鬼棺?！?/p>
曹延華道：“你實驗室里的其他人也可以?！?/p>
王小明搖搖頭：“在我看來，他們根本沒有懷疑的必要，在對趙建國生起疑心，觀察他的一系列舉動后，就可以斷定是他的問題了。”
王小明根本不需要過多的證據，他只把心思放在了‘童倩’襲擊總部時，為什么在房間里的所有通訊員都死了，而趙建國同樣身為一個普通人，怎么就沒事？
光憑這點，王小明就有理由懷疑趙建國已經不是原來的趙建國了。
他了解過楊間交上來那份關于那只修改記憶厲鬼的檔案。
所以王小明有理由懷疑，趙建國的記憶被改動過，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個改動很微妙，只有在合適的時候才會發揮作用。
可能當時趙建國放出鬼差時，他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段記憶對于他來說是不存在的。
這才讓他顯得毫無破綻。
曹延華聽了王小明的話，略微點頭，事情已經發生在了解過后，只能以防這類事情再次發生。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操心。
曹延華說起了關于這次會議的事情。
“市區里出現鬼畫的事情，你怎么看？”
王小明就是看了一晚的報告，所以才顯得那么憔悴的。
“我認為是上次行動出現紕漏的結果?！?/p>
“鬼畫的特性已經算是基本了解了，在一個地區殺完人就會消失，直到下一個地區有人符合它的襲擊規律才會再次出現?！?/p>
他的話不言而喻，在關押鬼差行動中，中途鬼畫里走出的五只厲鬼，有兩只消失了。
曹延華道：“你的計劃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執行計劃的人?！?/p>
王小明一下沉默下來。
他在調查趙建國時，發現那只據說能修改記憶的鬼楊間帶來大京市后，就交給了王昊。
這更加證實了他的一些猜想。
徐靈、魏廣森、陸勝這些人，都對王昊言聽計從。
王小明想著總部不能在一方的控制之下，這次隊長候選的位置不能落到他們幾人身上。
所以他計劃中的人選都刻意避開了跟王昊有關的人。
而帶隊處理鬼差事件的人更是選擇了不怎么會變通的李軍。
王小明想把李軍推上候選隊長的位置。
李軍的勇敢和意志是毋容置疑的，但這既是他的優點也是缺點。
這讓他在處理靈異事件中，很多情況不能應變。
不是所有馭鬼者都合適處理靈異事件。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做這種事情的，比如楊間、王昊這些。
或許我不該插手這些事...王小明想到這次要不是王昊支援，李軍幾人可能都回不來了。
如果引鬼時讓徐靈和魏廣森他們執行，或許就不會發生意外了。
隨著參加會議的馭鬼者相繼到場，曹延華和王小明也停止了討論。
他們的談話萬一被其他人聽見了難免會有意見。
畢竟執行任務的馭鬼者都是自己拿命去拼的，誰會容忍自己拼命的時候一些站在后面的人還說三道四。
所有人到齊。
曹延華敲了敲桌面示意安靜。
“鬼畫沉寂了兩天，不出所料，市區開始出現衍生畫襲擊活人了。”
他看向一個無所事事的年輕男子：“楊間，你昨晚親手處理了一幅衍生畫，有沒有什么關于鬼畫的信息？”
楊間正在和馮全閑聊，聽見提到他，回道：“該說的我都跟接線員說了，那個腦殘帶隊的小隊長沒交報告嗎？”
曹延華眼睛一瞇：“說到那個小隊長，你下手也太重了?！?/p>
楊間攤攤手，無所謂道：“沒一巴掌打死他算好了?！?/p>
“那家伙好歹是個處理靈異事件的外圍人員隊長，竟會為了貪圖省事，把和鬼畫接觸過的人全部聚集到一起。
這要是再次觸發了鬼畫的殺人規律，誰負責？”
“要是我就殺了。”
楊間看向桌子對面說話的人，滿面平滑，五官棱角分明，桌前的身份名牌寫著：柳三。
“有見地，看來還是有明白人的?！?/p>
曹延華聞言，語氣一滯，隨后道：“事情過去就算了?！?/p>
他本來想借機打壓一下楊間，好方便管理的，但顯然估算錯了時機。
“不能算?！睏铋g道：“加班費還沒給我算呢?！?/p>
這時，另一個聲音出來插話了。
“楊間，作為總部的馭鬼者，幫忙處理一兩件很應該吧。”姜尚白把自己歸咎到了總部的立場上。
他整個人陰沉著臉，似乎就是專門等著針對楊間的。
楊間頂了回去：“幫忙？誰不是拿命去拼，要點好處怎么了？”
“再說了，你這個實驗的產物，有什么資格說話?！?/p>
他看見姜尚白無厘頭找茬，就知道自己昨晚狙擊朋友圈的事情露了。
“說得好！”姜尚白忽然增大音量，他的聲音讓某些個心不在焉的馭鬼者也被嚇了一跳。
“大家都是在拼命，所以你就趁著我們朋友圈處理衍生鬼畫時，暗中對我們下狠手？”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楊間對朋友圈動手了？
曹延華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如同獵手找到了獵物的弱點。
王小明頹廢的神情倒是沒什么變化。
“腿哥，你和他們又干仗了？”馮全看向旁邊一臉淡定的楊間問道。
“我這個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楊間于姜尚白針鋒相對道。
“總不能你們都想要干掉我了，我還無動于衷吧？”
曹延華敏銳的意識到了什么，但他假裝很懵，問道：“怎么回事？”
“這會就先不要開了?！?/p>
姜尚白沒搭理曹延華，依舊盯著楊間冷笑道：“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干掉高志強的帳我們還沒和你算，昨晚又接連干掉了我們幾個馭鬼者。
今天要是你不給我們朋友圈一個交代，別說回大昌市，今天你別想出這個門。”
楊間揣著明白裝糊涂道：“就憑你一張嘴說什么就是什么？無憑無據，仗著人多欺負人少啊?！?/p>
“這就是證據?！苯邪姿Τ隽艘欢颜掌罆h桌上。
上面是和朋友圈相關的人慘死的樣子，還有一些監控畫面。
“呵...”楊間笑道：“做事帶點腦子好嗎？就這些也算證據，能證明什么？我去過酒吧？”
他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只錄音筆。
楊間按下播放鍵，錄音筆立馬傳出幾個人交談的聲音。
內容很清晰，都是關于如何解決掉楊間的，其中還有姜尚白的聲音。
會議室里的眾人，目光紛紛看向姜尚白。
這...這是朋友圈上次在平安大廈開會的內容...姜尚白臉色有的難看。
他們之中出現了內奸。
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楊間為什么會有這份錄音。
而接觸過楊間得只有李瑤。
當天在場得普通人只有她，而且李瑤是唯一一個接觸到他們的高級助理。
“這能說明什么？錄音也能偽造。”姜尚白沒有傻到在這種場合承認。
但兩人相互拿出的證據已經說明很多問題了。
在場的人不是傻子，都知道他們給出的證據都是真的。
昨晚楊間確實對朋友圈動手了，而且朋友圈也有打掉楊間的意圖。
只不過讓楊間提前知道了，所以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事情到了這一步，姜尚白倒是有些犯難了。
他可以選擇一拍桌子撕破臉皮動手，但這不是他的目的。
姜尚白要的是利用楊間對付方世明，而不是自己上。
可氣氛已經烘托到這了，總不能灰溜溜的咽下這口氣吧？
如果他認慫，以后還這么接手朋友圈？
“怎么？沒話說了？”楊間道。
“哼！不管你的錄音是真是假，你殺了我們朋友圈的人卻是事實?！?/p>
姜尚白轉而看向之前被他無視的曹延華：“曹部長，我這次給總部面子，不會在這里動手。”
“但是如果這件事總部不管是話，我們朋友圈就自行解決了?！?/p>
姜尚白眼神銳利的瞥了楊間一眼：“時間到今天晚上六點，我需要一個答復?！?/p>
他說完，根本沒有給曹延華調和矛盾的機會，立即站起身，帶著朋友圈的幾個馭鬼者離開了會議室。
“這...你們不要沖動，大家都是同僚?！辈苎尤A象征性的說了兩句。
但并沒有真的攔住姜尚白他們離開。
對于朋友圈的存在，曹延華早就想抹掉這個私人馭鬼者圈子了。
他們遵循著利益至上的原則，對于處理靈異事件一點幫助都沒有。
朋友圈的存在反而不利于局勢穩定，這是個機會...曹延華低眉沉思。
楊間問道：“會還開嗎？”
“散會！”
一些人還想著看戲，沒想到姜尚白居然溜了，只能暗道可惜。
曹延華道：“楊間，你先回去，我會和朋友圈交涉的。”
楊間只是笑笑沒說話，他知道自己和朋友圈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了。
等所有人離開后，楊間道：“曹部長，關于上次我沒選的靈異物品，我想好要哪件了?！?/p>
“你選哪件？”曹延華眼神微動問。
“八音盒?！?/p>
楊間選關鍵時刻能保命的八音盒...看來是要和朋友圈開戰了...曹延華不露聲色的回道：“好，我讓人給你送到平安酒店。”
楊間離開了，徐靈和魏廣森，還有陸勝重新回到了會議室。
“你讓我們留下是有什么事情嗎？”徐靈問道。
她對楊間和朋友圈的矛盾沒什么興趣，因為上次王昊沒表現出對朋友圈重視，所以她便覺得無所謂了。
“等等，還有人沒到。”曹延華話音剛落。
衛景和阿紅也走了進來。
曹延華道：“楊間和朋友圈肯定會起沖突，到時會出點亂子，你們注意善后?！?/p>
五人齊齊看向他。
曹延華接著道：“這是王昊希望看到的結果?！?/p>
“知道了。”五人似乎存在著某種默契一般，齊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