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路送走了二狗他們幾個，又走了好一段路，曹斌終是忍不住，站在了曹亮的跟前。
他臉上粘著灰，眼神卻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開口道：“爸，我真是您親生的嗎？”
此話一出，曹金穗與許曉慧震驚的看著他。
曹亮卻笑了：“終于忍不住了？我還在猜你能忍到什么時候呢。”
這孩子，忍了這么多年，終究是問出了這個傻子問題。
只因為剛才和朱建軍那個小子的比試，輸了。
輸的很徹底。
以往仗著體質強，同齡人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現在遇上練家子，他輸的一敗涂地。
是的，他破防了。
如果不知道曹亮的武力值也就算了。
在他看來，自已父親明明這么厲害。
他身為兒子，他卻一點也不教自已。
結合這些年父親對自已的態度，他很懷疑，自已或許真的不是親生的。
不然父親為何會對自已這般態度？
曹斌的眼睛紅紅的，倔強的看著自已的父親。
曹金穗擔心父親生氣，忙小聲的勸阻道：“哥，你胡說啥呢，你怎么可能不是爸親生的？”
“你別管！”
曹斌就這么緊盯著曹亮。
曹亮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媽對你如何？”
“很好。”曹斌回道。
這是不可否認的，母親秦美茹對他無微不至，盡到了一個母親的責任。
“那你奶奶和爺爺呢？”曹亮又問。
“也很好。”
尤其是奶奶，對他簡直到了溺愛的程度。
曹亮輕笑：“那如果你不是親生的，你媽和你爺爺奶奶為啥會對你這么好？”
曹斌抿了抿嘴，生氣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哦。”曹亮聳了聳肩，“不可否認，我確實比較喜歡女孩，但自你懂事起，金穗有的，我也沒少你的吧？”
說到這里，曹亮臉色一沉，伸手在兒子的頭上扇了一巴掌，不滿道：“你是有多傻才會問出這種愚蠢的問題？我曹亮，可不會傻到替人家養兒子。”
“那你明明這么能打，為啥不教我？”
曹斌終于問出了憋著心里的問題。
“你也沒問啊？”
曹亮笑瞇瞇道：“平時也沒人欺負咱家，我這本事也用不上啊！”
...曹斌聽到這話，一股子氣憋著難受極了。
曹亮忽然又道：“再說了，誰說我沒教你的？”
曹斌抬頭，錯愕的看著自已父親。
教了嗎？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得到的答案是：沒有。
“傻小子。”曹亮無奈失笑道：“你以為我為什么讓你從小打到扎馬步？”
曹斌體質比同齡人強是一回事。
可要不是曹亮逼著他，從小到大都扎馬步，下盤穩，剛才他和朱建軍那小子比試的時候，早就輸了。
可這小子不理解自已的苦心也就罷了。
竟然還來質問他，問自已是不是親生的。
曹亮心中無奈，自已怎么生了這么蠢的兒子？
曹斌不服氣道：“可馬步又不是招式。”
他想起剛才和朱建軍交手，對方用的格斗技巧。
要不是因為這個，朱建軍怎么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曹亮一臉無辜道：“誰知道你會成為二流子，到處茬架？”
曹斌瞬間紅溫：“那我能干啥？書讀不了，想去工作你又不讓。”
去年學校停課之后，沒多久，曹斌就提出想去工作，讓曹亮給自已安排一個工作。
可曹亮直接拒絕了，讓他自已在家看書，不然就回鄉下打獵。
曹斌覺得曹亮不在乎自已，就沒再提。
在鄉下玩膩后，就回四九城當了二流子。
“斌哥，別這么對伯伯說話。”
許曉慧拉著曹斌的手，勸道。
不是因為其他，她只是怕曹亮揍他。
曹亮笑道：“曉慧，別擔心，我不打你的斌哥。”
許曉慧小臉一紅。
曹亮更樂了。
這小丫頭，竟然還會臉紅？
接著，他對兒子道：“工作有啥好的？那是當牛馬，天天累死累活的，你圖什么？家里又沒少你一口吃的。”
“再說了。”
曹亮翻著白眼道：“你其實就是想讓我教你打架吧？”
“我...我沒有。”曹斌咬死不承認，但那閃躲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真不想？”
曹亮笑瞇瞇的看著他。
“我......”
曹亮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道：“本來我想著你打基礎也打了這么多年了，為了避免你在外面被人打死，我打算教你真本事的，可你既然不想學，那就算了。”
“我學。”
曹斌趕緊答應。
同時心中在吐槽：這老混蛋，這么戲耍自已的兒子很好玩嗎？
“回家再說。”
曹亮加快了腳步。
曹金穗推著自行車追上去，大眼睛一轉，討好道：“爸，我也想學，可以嗎？”
“女孩子學這干啥？小心長肌肉，變成你姑父車間里那個，五大三粗的，三十好幾了，還沒結婚。”
曹金穗聽了，頓時鼓起臉頰，一副我不高興的樣子。
曹亮只能道：“教你幾招防身的本事倒是可以。”
“真的？”曹金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已父親。
曹亮笑著點點頭。
曹金穗高興道：“爸，您對我真好。”
曹亮道：“那是自然，你是我女兒，我對你不好，對誰好？”
心里剛平衡了的曹斌聽到這話，頓時又生出了自已不是親生的感覺。
不然這老混蛋怎么會這么區別對待？
接著，許曉慧也湊上去，期待的問道：“伯伯，我也能學嗎？”
曹亮摸了摸她的頭，笑道：“當然可以了。”
“嘻嘻，伯伯您真好，比我爸爸對我還好。”
許曉慧高興的瞇起了眼睛。
曹亮調侃道：“那是當然，你爸不是說了，你可是我的兒媳，我哪能不對你好呢？”
“說這些，真是羞死人了。”
許曉慧小臉一紅，捂著臉邁著小短腿跑了。
果真是人小鬼大。
這么小竟然真懂這些。
許大茂，果真不為人父。
曹斌無語道：“爸，這話以后能不能不要說了？我比曉慧大了十歲，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只把她當做自已的妹妹。”
曹亮無所謂道：“你去跟你大茂叔說去，跟我說作甚？我可管不了。”
曹斌：“......”